《渣攻，去死》独过

4、奸计诞生 他……他…

　　花花，我想你了，你在吗？

　　按了发送键后，陈欧便靠在背椅上思忖着自己的未来。尽管，这次离职他心情颇为失落，但还没到达自甘堕落的地步。他一向自诩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强。

　　几分钟后，对面依旧没有回音。

　　其实，陈欧也不清楚花花究竟是何许人也，但是，有一点他心中有数，那就是花花并非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神曲循环往复，龚大神的佳作于他耳边回荡不去。

　　渐渐地，陈欧也明白了，花花是不会来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花花的习性已有所了解。每当他对他发送信息，超过十分钟没有回音，那便说明他不在。

　　“看来，你又忙着练葵花宝典。”陈欧对着纹丝未动地屏幕，轻声叹了口气。他慢慢站起，来到窗外，远眺着万家灯火。

　　今晚的月光朦朦胧胧、虚虚弱弱，倾洒于灯红酒绿的街道上，赋予了其迷茫之色。熙熙攘攘的小道，人宛如一只只爬行的蚁蚂，来来往往。

　　上海的美，在于它的繁荣昌盛，亦基于它的歌舞升平。小人物朝着大人物奋斗前进，大人物又向着战斗机坚持不懈。

　　“唉，我何时能有番作为，从而报答父母呢？”

　　轻声细语，却掩饰不了其中的哀怨、惆怅。

　　“慕岩，我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你了，你一来就扫我出门。”他仰望着寥寥无几的星辰，暗自埋怨。

　　他无奈地扯了扯唇，像是在自我嘲讽般。

　　半夜，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就是无法入眠。黯淡的月光照射进来，原本漆黑的房间显得有些光亮。温和的晚风吹拂着窗帘，仿若仙女跳舞般飘洒。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回忆着这一年来的工作。

　　朝九晚五、起早贪黑、循规蹈矩，这就是他定义的白领生活。他也曾想过创业，但是，他的家底也不算很殷实，再者他也没有一点经验，还需在大公司历练历练。

　　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瞅着幽幽发光的窗外，黯然神伤。

　　工作以来，他一直劳心劳力，都没怎么休息过。于是，他准备趁机好好放松放松。他需要寻一个好工作，让自己有一个更好的发展机会。

　　世人都说，女人要想过的好，就得嫁得好。同理，男人要想混的好，必须有一份出人头地的工作。

　　陈欧躺在床上，手握遥控器，四处搜台。

　　“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尽是些泡沫剧。”陈欧瞅了瞅杯子发现没有水了，便将遥控器随手一扔，倒水去了。

　　待他回来时，电视正在播《职来职往》。他端着茶杯，目光一直锁在主持人李响身上。李响幽默又不失风趣的言语，令陈欧微微一笑。

　　当最后一个求职者结束时，陈欧才收回灼热的眼神。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档有意思的节目。”陈欧关了电视，准备去创造去。可是，他的大脑依旧没有丝毫灵感。

　　码码，又改改，最后都删的一干二净。他半躺在木椅上，毫无头绪。

　　忽而，他脑中闪过《职来职往》。他扬扬嘴，在度娘中输入了四个字——《职来职往》。

　　一连，他看了好几期。

　　马丁的犀利，刘同的锋芒，杨石头的睿智，都让他印象深刻。

　　“如果我去参加，不知会有几盏灯。”陈欧揉了揉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前往厨房慰劳肚子去了。

　　接连几日，他都一直在看《职来职往》，也从那些高层交谈中有所收获。

　　职场不是战场，却又胜似战场。战场，是真刀实枪的干。然而，职场，却是人前欢笑背后下套，更或者，你的“生死”都掌握在高层手里，他们想你生，你就得生。

　　夜幕降临，他躺在床上，看电视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当他看到一个人后，握有遥控器的手顿时僵住了，双眼紧紧盯着影视屏幕未眨一下。原先还困倦、烦躁的脸，瞬间变得不可思议。

　　“你今天应聘的是市场策划，不知你对策划有哪些了解？或者有什么经验？”

　　“您好，慕总。首先我回答您第一个问题。”男人咽了咽口水，额上的汗珠好似雨后春笋般，淅淅沥沥的从皮肤里渗透出来。

　　“我个人认为策划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就是：如何通过策划将自己的产品推广出去，从而达到自己理想的结果。另外，策划必须要有一定的执行力，任何活动执行要是没有执行力，一切都免谈。”他的喉结在快速的蠕动，宛如不幸落入沙漠中找不到清泉的人般，口渴难耐。

　　“我是应届毕业生，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的经验，但是，我曾在大学暑假期间去一家小公司做过市场策划，跑过市场。所以，我并非毫无经验。”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经历。既然如此，你所期望的月薪三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语调不高不低，但是，让人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男人仍旧保持着谦卑的神态，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惊恐地盯着提问之人。

　　“慕总，他要的三万是合理的。首先，他毕业的学校是中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另外他也曾在那间小公司锻炼过，那老板说他工作不错。还有，他大学期间两次获得国家奖学金，也足以说明他是个人才。他要求三万，我觉得不多。”一人开始与之反驳。

　　“他的确很出色，但是，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毕业生，李总你觉得他提的月薪三万不高吗？”慕总顿了顿，复又开口道，“他是名校毕业，成绩也非常优异，这都没错。但是，他没有经验，说白了，顶多算纸上谈兵。既然如此，一个公司为何不用月薪三万去找一个有经历的人，而要他呢？”

　　“我不同意慕总的观点。”一个年纪约有五十岁的男人面色焦急，高高举手道，“一块璞玉经过雕刻才会光彩夺目，如果所有人都如慕总这样想，那么还有谁去招聘那些应届的毕业生呢？”

　　“璞玉倘若雕刻的成功会价值连城，假若失败呢？还有，璞玉的价值能与美玉相提并论吗？虽然，他还OK，但是。”慕总身子后仰，半倚在软椅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气势，“他现在还达不到月薪三万的价值。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很高，我希望大家不要误导观看此节目的大学生。如果他工作一两年后，做的还不错，会有这个工资，甚至还不止。但是，现在没有，不管哪家公司都没有。”

　　他望了望刚才发言的两人，不温不火道，“假使有人愿意出这么高的薪酬，我没有意见。可是，我想说这个市场是没有这个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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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欧两眼呆滞地瞅着那块发亮的平板，喃喃自语道，“他……他……去招人。嘛的，把我们炒了，自己上电视去出名，什么人！”

　　双唇涩涩抖动，帅气的眸子迸射出忿恨的光芒。他气得握紧拳头，卯足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木床。

　　“嘭”，如雷鸣般的巨响在狭窄的房间陡然响起。

　　随着时间的流逝，节目也接近尾声，而陈欧心中的一腔怒火也渐渐散去了。

　　天堃，虽然几年前在上海占有一席之位，但是，伴随几家公司的崛起以及一些外企的引进，势力变得不如从前。因此，它不得不曝光，以增加其影响力。

　　陈欧瞅了瞅其他的几位高层，发现他们都是上海挺出名的公司，与天堃不相上下。

　　“本期的《职入人生》到此结束，希望大家在每周五晚的同一时间锁定**卫视的《职入人生》。下期再见。”

　　职入人生。

　　陈欧放下手中的遥控器，赤脚下地，匆忙跑到电脑前，打开百度搜索这个节目。

　　“《职入人生》是2011年1月7日中国大陆**卫视制作的一档求职类节目。节目首播时间为每周五的21:10，次日12点左右重播。”他拖着鼠标往下按，“《职入人生》收视率在全国同时间段获得第一，其主持人李雷获得**主持人奖。因邀请的老板都是商业精英，所以《职入人生》备受观众与网友的喜爱。”

　　全国第一，商业精英，求职。

　　陈欧挑了挑眉，一脸奸笑道，“我不正好失业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不行，我还得好好研究研究，一定要做到知己知彼，才可一战一胜。

　　此刻，他彷如即将步入沙场为国争光的将军，精力充沛，先前的倦意早已烟消云散了。

　　时针在一点一点移动，转眼，它停在了5上面。陈欧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瞅了瞅悬挂墙壁的时钟道，“都五点了，睡觉，明天再接再励。”

　　三天下来，陈欧已看的差不多了，所以便有了成竹。

　　填写报名表时，他在一栏上停了下来。

　　“工作经历？”他敲打着桌面，眼珠左一圈右一圈地转动着，思考自己该如何填写。

　　天堃的工作经验一定不能写，否则，一去必定会被他pass。倘若不写，节目组调查起来，说我不真实，该如何？假设这个审核通过了，万一在现场被那些成功人士察觉出来，我又该怎么办？那些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我一个毛头小子在他们面前就好比孙悟空遇到如来佛——有去无回。

　　思来想去，最终陈欧得出结论是：过滤。

　　我填了，必死无疑。我不写，方有一线生机。

　　当最后一个字敲完后，陈欧又仔细地审查了一遍，以纠正是否有错误。待一切正确后，他按了确定键。

　　“第一步完美，接下来，就看我的造化了。”

　　他打了一个响指，接着双手合十，两眼紧闭，“祖先们，你们一定要保佑我成功，以报我被炒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