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依稀》今兮何夕兮

5、江湖 这几日连

　　这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小雨，我和楚狂在琴阁内手谈，仅仅一个时辰，我却已经连输了4盘。
　　“啊啊啊——我不完了！”我丢掉手中的棋子：“太费脑细胞了！”

　　楚狂早已对我口中层出不穷的怪词见怪不怪，懒散地用手撑着下巴：“那什么不费脑。”

　　“楚狂，给我弹琴吧。”我趴在卧榻上伸了个懒腰。

　　楚狂轻笑，起身取出他一直宝贝着的那把古琴，轻轻放在案上，半眯着眼眸：
　　“想听什么。”

　　“凤求凰。”我话一出口却惊觉那是汉代司马相如的名曲。而这里没有汉代。谁知楚狂还是驾轻就熟地拨弄起琴弦来。悠扬的琴音回荡在房间里，我舒服地咗了口茶。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

　　“好诗。”楚狂飘渺的笑意挂在嘴角，吐出两个低沉沙哑的音节。

　　我又开始胡扯：“从前有一个叫司马相如的穷小子，他看上了城里的才女卓文君，写下此诗以表爱意。卓文君听了很感动，可惜司马相如是个穷小子，而女方家里是一方富甲，自然不会同意这桩婚事。卓文君便写下一首诗。具体我忘了，倒是有那么一两句很是耐人寻味。"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低吟出了这两句精辟之处，然后望向楚狂：“意思就是：司马相如你敢找小老婆你就死定了。”

　　楚狂轻笑：“然后呢。”

　　“他们夜逃了。”我淡淡道。

　　他愣了一下，沉吟道：“这两人倒是性情中人。”
　　我点点头：“是呀……不是每个人都能放下一切只为与爱人长相厮守。这份勇气值得敬佩。”

　　楚狂沉默了半天，抬眸笑道：“一天不去楼下扯谎便寂寞难耐了。”
　　我哼了一声，那是,扯谎有银子赚。

　　楚狂轻抚着我的脸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嫁给我如何”
　　我有些微愣：“楚狂，你又乱放电……”话还未落全，便被轻落下来的吻封在了嘴边。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半睁的双眸，沉醉之意尽写其中。

　　我刚想反抗，他却把我压倒在地，回味似的抚着我的唇角，含着笑意的眼眸熠熠生辉。而我的心也在他的注视下乱了节拍。突然，那笑意变成了名的悲戚。他轻轻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好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对么。”他低声呢喃着。

　　我不知所措，只好顺了顺他散了一地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得想哭。

　　从那以后，我和楚狂的关系变得奇怪起来。他永远都只是望着岸上的琴沉思着什么，而我也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和扯这扯那。

　　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些压抑，我在西凉饮阁结交了不少的狐朋狗友，有些江湖人士和我讲述的那些江湖奇闻都让我对这个世界的武林充满了好奇。想想来到这里也有大半年了，却只窝在一个地方，是时候到外面去见见世面了。

　　我越想越兴奋，和季红泥说明了我的心意，她也没再多做挽留，赠与我一把佩剑，手握这佩剑时还有一丝不舍。我好意推脱她却硬塞给了我。我道别季红泥后，去找楚狂道别。想如今我们也算朋友一场，尽管他有些神经质，但是还是想和他好好道别，谁知季红泥告诉我他三日前就已经走了。

　　我有点生气，暗想哪天再见他一定好好骂他一顿。和楼里的姐妹平日虽然交情不深，但他们在我临走之前都送了我一些行走江湖用得着的东西，比如说巴豆，蒙汗药，小刀，镜子，装水的葫芦。琴鸾姑娘还送了我一把改良了的短琴，做工精细甚是轻便，背上它行走江湖也不会觉得是个累赘。

　　就在要走的时候季红泥牵来了一匹俊俏的黑马，说这是楚狂留下来的，走前交待若是我有能耐骑上它便把它骑走。
　　不管什么终是有弱点的。我为了骑上这马又在原地留了3天。狐朋狗友门一起绞尽脑汁最后终于发现他喜欢吃黄瓜，终于肯接受我的贿赂。我为了纪念这一站果，给这匹马取名为菊花。

　　“菊花，架！”菊花不满地嘶了一声，跑得倒是飞快。倒是我不怎么骑马，不太习惯这样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