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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相互折磨 她想要的, ...

  •   易默成回过神的时候,门口除了淡淡灯光,什么也没有。他无力的坐在地上,顿了顿撑着站起来。推开耿梦清。

      “我好像看见她了。”

      “你回去吧,我没事。”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她看着他,一下红了眉眼。不管不顾的叫喊,真是够了,一再的如此。

      “我认识你比她早,我了解你,我配合你的计划。”又像是怕失去一样拥着他不肯松手,“我都听你的,我跟方亦成合作,套他的资金。”

      “可是,你从来不会看我一眼,从来不。”她流着眼泪喃喃,慢慢的变成哽咽。

      为什么这样,为什么……

      如果你没有一点点的动心,为什么招惹我……

      他笑,掰开她的手,“如果我知道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也许爱情里本来就没有先后顺序,就算占了那个位置又怎么样,他心里的位置自己永远占不了。她还记得第一次看见他,巨大的水晶吊灯,像层叠的花瓣,烘托聚会微妙的气氛。

      那个时候易默成还小,但已经出落的气质不凡。穿着排扣军装款的黑色上衣,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注视一切。耿梦清就那样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看着,转头间就后悔自己穿了粉色的泡泡裙。

      从那个时候就发誓一定要成为配的上他的人,所以才坚持要接受家里的事业,不顾反对要插手易氏和梁氏的合作案。

      她苦笑,都是为了眼前这个人罢了……

      ***

      天真的黑了,霓虹闪烁一直延伸到天空的尽头,好像夜晚总是要比白天更喧闹。舒悦走在路上,看着商店巨大的落地窗前,模特穿着款式别致的时装。

      她太清楚耿梦清的感情了。以前看《倚天屠龙记》,素素生产在即,谢逊发疯,张翠山苦苦阻拦。千钧一发的时候,素素喊了声“五哥。”

      当时还觉得感动的不行,今天才体会到,电视剧里的感情跟生活里比起来还是略显苍白了。

      那个人是真的爱惨他了……

      ***

      易默成开车去接舒悦的时候,精神还是不太好。在楼下等了良久,也不见她下来。上楼按了半天的门铃,邻居探着头,说了声不在。

      赶到易家,易妈老远迎着,“回来了。”他点头,易爸坐在一边看报纸,头也不抬。易妈努努嘴,“在厨房。”

      他大步走过去,看见她围着围裙,坐在小凳子上摘菜。表情不自觉的柔软下来。蹲下来帮她一起摘。

      锅里不知道是炖了什么汤,香气四溢。易妈走进来,早晨看见自家媳妇单枪匹马的过来,大底就知道怎么回事。嫌着他碍事,直接轰了出去。

      舒悦本来就不擅长烧饭做菜,今天的菜色都是易妈决定的。平常人家里吃,多少有点繁复。看的出来是提前准备的。她局促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忙什么。

      易妈把砧板上了鱼片好放进锅里煎,让舒悦去隔壁房间的橱柜里拿两个鸡蛋。易默成坐在沙发的一角,拿着遥控器调台。

      “不看就关上。”易爸看着他调台调的心烦。他不理,看见她出来进了旁边的房间,一个眼神也不给。站起来走进去,她蹲在地上翻柜子。“找什么?”

      “鸡蛋。”她喏喏的回。他走过去,打开上层的柜子,又从中层拿了藤条编的小框,捡了十来个放进去。“够不够?”

      她接过来,点头,直接出了门。易默成还站在原地,看见她头发还是一贯的软软的贴在耳后,明明性格就是倔强的很。

      客厅的电视最终被定为新闻台,主持人一板一眼的播报这里死伤多少,那里人民闹事。厨房里有蔬菜下锅时的滋滋声。他时不时的回头,看见她站在水池边洗菜,背部的线条有点僵硬。

      吃饭的时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一贯爱说笑的易妈也抿着嘴吃饭。易默成时不时的给她夹菜,她都默默的放在一边。头也不抬的扒饭。

      吃过饭,还没收拾好,易爸招呼两个人上楼。她手足无措的看着易妈,末了,解下围裙跟着易默成上楼。刚进门,易默成伸手把她往后微微拦了下。她愣了愣,抬头间,就看见易爸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打过来。

      “你真是本事了,是不是?”易默成绷着脸,站在那里不闪不躲。易爸抓起桌上的镇纸砸过来,他闷哼一声,抬手把身后的人往后揽了揽。

      舒悦吓呆了,易爸虽然一贯话不多,但是也算温和,这几年也没见过他这样发火。他拿着几天前的报纸,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你给我解释,解释?那小丫头,是不是你弄的?”

      她才反应过来。

      易爸看着自家的儿子,气不打一出来。当初易氏交给他,知道他有野心,做起事来也是大刀阔斧。想着年轻人有了家自然也就会沉淀下来。没有多管,没想到会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你真他妈的混帐!没有耳性的东西!易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还觉得光荣?”顿了顿,又说,“这件事还是会查。小丫头的毒瘾如果是你,这件事就没完。”

      “你等着跪下来去给别人赔罪吧!”

      舒悦不知道怎么反应,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抬头看他,脸上没有表情。

      你怎么不解释?

      他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动……

      易爸看着他一贯的样子,更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出去!”

      她走到门口才明白,这场父子战有一半是给她看的。易爸的态度很明确,就算是自家的儿子,到时候也六亲不认。

      ***

      她木木的看着他,轻声问,“是不是你?”他不答,转身下楼。

      易妈在楼下等的急,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正在收拾。看见他下来,追出去。车子已经启动出了大门。立马红了眼眶。又握着舒悦的手说,“默成不是那样的孩子。”

      她笑笑,比哭还难看……多么无力的辩白。

      出了门才发现他没走,车停在不远的地方。他靠在一边抽烟,看见她过来,把烟扔在地上碾碎。

      两个人一路上谁也不说话,他伸手开了广播,不知道是什么电台,放着听不懂的日文歌。他又烦躁的关上。在十字路口的时候直接闯了红灯转向自己住的地方。

      易默成进门开灯,走到酒柜的地方,随手倒了一杯灌下,“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不信?”她站在玄关的地方,鞋柜里还整齐的摆着那双被穿过的拖鞋。

      “我们离婚吧。”她看过去,语气坚决。

      餐桌上还惨兮兮的摆着前两天的梅花糕,楚楚可怜的贴着劣质塑料袋。他站在灯光里,眼睛里风起云涌。震惊,复杂,最后又变成决绝。硬生生的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血顺着指尖低落在地上,他冷笑一声,转身上楼。“易默成,我要离婚,”她又说,声音提高了很多。

      他忽然觉得无力,手指间的伤口泛着刺痛一阵一阵的涌上来。站在灯光里的小女人,脸色苍白,手指倔强的握着拳头。安静的出奇,不哭不闹,不要理由,不要结果。

      只是用着被黑夜瞬间吞噬的声音冷冷淡淡的说,离婚吧。

      他仓皇的笑,“到底你不信我。”

      她摇头,“现在这样谈不上什么信不信。多多的事是不是你,都没有意义了。我不计较。”

      这一切原本就是源于一个不太光明磊落的计划,只是在初尝美好的甜味时就天真的以为,是可以逆转的。她忽然发现结婚几年,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却从未靠近过。自己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就以为得到了安全。

      所以再第一次看见照片的时候,挣扎了很久还是选择放回去,想着也许只是一场巧合,也许还会有个解释。

      他忽然就慌了手脚,就像有细密的针扎进每一个微小的毛孔。除了疲惫和翻天覆地的疼痛,尽然不知道怎么才能挽留她。就像几年前自己亲手策划一步步把她抢来一样,现在又慢慢把她推远。

      “我不同意。”

      “为什么?”她抬头,“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要。”他不回,冷着脸站在原地。

      “这样下去也只是相互折磨,看着对方就觉得龌龊。我们的婚姻里出了欺骗和计谋,还剩什么?还是说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我不是早就物尽其用了,干净彻底。我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用处这么大,是不是?”

      他看着她眼里的愤恨在无形中一点一点把自己燃烧殆尽,这样也好,让她恨,总比死气沉沉的空洞安慰的多。

      他转身上楼,“那就互相折磨吧。”

      ***

      暗淡的灯光里,地板上凝结的血滴开出妖艳的花朵。舒悦忽然觉得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苍白,没有疲惫,没有失望,也没有眼泪。只剩下内心最不可抑制的喧叫,离开这里,彻底。

      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清醒,镇定过。她走过去开了楼下的大灯,灯光刺眼的疼痛。收拾了玻璃杯的残骸,又去储物间拿了拖把沾着水把地上的血渍拖干净。酒柜的地方铺着小块方格图案的毛毯,还是自己很久以前买的,算不上昂贵,可是手感舒适。

      她把易默成打开的酒放回去,柜台上洒落的酒渍还由着醇香的余味。忽然就感觉苍凉,这里任何的一瓶酒差不多可以买上百个地上的毛毯。

      自己就是这样的,要不得昂贵,也要不起,只要安逸,舒适。

      如此而已,他却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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