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家》提刑按察使司

10、（十）

　　众人沉默地聚在黄府的大厅，黄秉常不准警察动他女儿的尸体，把自己和黄莫颜锁在书房里，他的私人医生麻旭东和汪春意正在楼上照顾他。林靖榆、黄文祥、韩月呆在现场检查，樊一泓站在屋子中间来回地踱步。一会儿周天璞从外面跑回来。“周探长怎么样？”林雨楠顾不得樊一泓还没说话问，周天璞叹了口气“没有找到你说的穿棕色格子外套的男人。你们这边怎么样？”“在黄小姐的房间里发现一个碎掉的杯子，韩月从杯子内发现了少许的□□，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砒霜。”林靖榆从楼上走下来说道，“黄小姐是中了砒霜毒而死？”樊一泓有些吃惊地问，韩月接过话头说：“我还需要做进一步的尸检才能确定，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大可能。”周天璞想了想说：“如果说黄小姐是死于砒霜，那今晚的谋杀者就不仅仅只是林小姐看见的那个。黄小姐和《红绣鞋》完全没关系呀！为什么遇害的会是她？”林雨楠摇摇头，“今晚的笔录都做好了吗？”樊一泓摸了摸额头问，周天璞摸出一个小册子说：“除了孙科先生等做好笔录离开了，其他需要协助调查的人都在这里了。”樊一泓点点头，“那让黄管家为我们安排一间合适的房间，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各位。”
　　“樊局长。”管家黄三、范易、汪春意以及医生麻旭东也下了楼，“樊局长，我希望您能尽快处理好这起案件。”麻旭东面色凝重地说，“麻医生？”麻旭东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樊一泓说：“这本来是病人的隐私，但是现在情况特殊，事到如今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樊局长，您知道我一直是黄家的家庭医生，一个月前黄老爷到我们医院做了一次检查，黄老爷极可能患有马凡氏综合症。”“马凡氏综合症？”“马凡氏综合征（marfan's syndrome）又名蜘蛛指（趾）综合征，属于一种先天性遗传性结缔组织疾病，为常染色体显性遗传，有家族史。主要表现为骨骼、眼和心血管系统受累。心血管方面表现为大动脉中层弹力纤维发育不全，主动脉或腹总主动脉扩张，形成主动脉瘤或腹总主动脉瘤。主动脉扩张到一定程度以后，将造成主动脉大破裂死亡。”“有人知道黄老爷患有马凡氏综合症吗？”麻旭东的眼睛向左边看了看说：“没、、、没有。应该只有黄老爷自己知道，至少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林雨楠看着麻旭东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转过脸发现周天璞正看着自己不觉有些惊讶。“这么说舅舅极有可能随时死亡了？”一个穿着黑色礼服的年轻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问道，“你就是黄秉常的侄子冯修文？”年轻人点点头转身指着沙发上的另几个人向樊一泓介绍到“这位是我母亲也就是黄老爷异母异父的姐姐丁雪凤，这位是黄老爷的同母异父的妹妹丁雪钗，这是我的妹妹冯修月，那位是我的表弟威祥。”冯修文说着一个行为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年轻人对林雨楠笑了笑。“各位今晚就暂时留在黄府了，大家先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将询问大家一些问题。樊一泓说完向周天璞使了个眼色，众人在管家的安排下前往各自的房间休息。林雨楠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这些人，不知怎么的从这些人的眼中感觉不到悲伤，感觉到的竟是贪婪和恶毒。麻旭东擦了擦额前的汗水也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马旭东在说谎，他把黄老爷生病的消息透露给了这个家里的某一个人。黄莫颜的死是那个人为了霸占黄秉常的家产也说不一定，林雨楠想。新世界的人也被扣留了下来，林雨楠很疑惑黄莫颜的死和《红绣鞋》有关系吗？闻佳樱站在墙角处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睁开眼睛，笑着看着大厅里的人像欣赏一出戏剧。
　　林雨楠走到花园里，地上铺满了褪色的花瓣和破掉的气球。晚宴的餐桌还未撤下，林雨楠走到原本为黄莫颜准备的椅子前又禁不住潸然泪下。这么多人千方百计想要保护黄莫颜，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得了悲剧的发生。狼藉的餐桌上摆放着吃剩下的食物，在黄秉常座位的左边一个标着广州商会副主席崔明本的位子上的餐巾上印着一圈淡黄的水印。林雨楠走过去，崔明本的酒杯里还乘着酒，旁边的茶杯里的茶却空了，林雨楠用手帕拿起酒杯将里面的酒倒了出来，把杯口对着餐巾，酒杯的杯口大小与餐巾上的印记完全吻合，“看来，今晚的黄府很热闹呀。”林雨楠凝视着酒杯说道，林雨楠身后一个瘦削的身影盯着她一会儿默默向屋子里走去。
　　方宝天拉了拉斗篷跃上东山湖大酒店。“飨爵。”刘钧浩从鲜红的躺椅上坐起来“解决了？”“飨爵，黄莫颜确实死了，但是不是我杀的。”刘钧浩站起来看着方宝天“你说黄莫颜不是你杀的？”方宝天脱下斗篷露出里面的棕色格子外套。“我到达的时候，黄莫颜已经死了。我本来打算继续调查的，但是这时候门外来人了，我撞开另一扇窗户出来。”刘钧浩摸了摸嘴唇“这就怪了，看来还有人想杀黄莫颜。不过不管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么多个黄莫颜被我们杀了，只要陆洛文以为是我做的就行！”“对了，飨爵，我在黄府好像看见鬼婴了，陈云起的下属蔡有翼也在，他们肯定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岁爵那个老怪物也离开了‘曦和之渊’，之前我还在长洲岛的黄浦区发现了带着权爵爵印的血盟卫的尸体。不知道刘默槐又在耍什么花样。飨爵，陈云起不会是知道主宰要对付他和陆洛文相互勾结了吧？”刘钧浩摇摇头“不，陆洛文是一个任何人都可以合作，任何人都可以出卖的人，他不可能选在刘德章要对付陈云起时和陈云起合作、、、、、、”刘钧浩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陈嘉毅在那里吗？有林雨楠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陈嘉毅。”方宝天想了想“我感觉到了他血契的信息但是没有看见他人，陈嘉毅应该会收敛一点，毕竟司命祭子正盯着他。我听说好像和他破坏和‘极无’的契约有关。听说他当年是为了未婚妻和‘极无’订立的契约，也就是说他的契约是建立在对未婚妻的感情上的，如果他爱上了别人，就等于破坏了契约。祭子怎么可能放过他？”刘钧浩哈哈一笑“天爵、瑾爵、岁爵、权爵、再加上我这个飨爵，三格九爵竟出现了五个，再加上一个主掌嗜血者刑罚的司命祭子、西南嗜血者霸主陈云起。宝宝你去通知楼下的大堂经理，就说我们还会再住一个礼拜，，看来这广州要有大事发生了。”

　　为了应付樊一泓的询问，林雨楠早早地来到楼下大厅。汪春意刚让一个女仆为林雨楠端一杯咖啡，林靖榆、黄文祥、韩月便走了进来。“哥哥，怎么样？”林雨楠站起来问，“大姐，你是不知道，为了检查粘在杯子里的砒霜，我们的韩法医一宿没睡，结果发现白忙活了！”“白忙活了？为什么？”“小楠，是这样的。”韩月喝了一口汪春意端上来的咖啡说：“黄小姐应该没有喝过那杯咖啡，而且有两件怪事，我对咖啡杯的容积以及砒霜的含量进行了计算，发现咖啡里的砒霜根本不足以致命。第二，杯子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这么说，放砒霜的人和昨晚的黑斗篷一样都不是真正的凶手了？”林靖榆点点头叹了口气说：“看来想要知道进一步的结果只能等樊一泓局长今天的问话了。”林雨楠低头啜饮了一口咖啡默默地想：“看来这件案子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整个21日的上午，樊一泓和林靖榆以及周天璞都在询问案发当时黄府里所有人的行踪，林雨楠坐在花园里梳理着整个黄莫颜案的线索。这一系列的黄莫颜案，都是在死者生日当天遇害。前三起案件都是独立的案件，但是唯独这次的案件和其他的案件有了交集。是连环案的凶手利用红绣鞋案借尸还魂，还是杀害邓班主的凶手做的呢？又或者是其他的凶手利用这个两起案件在做文章呢？林雨楠试着先分析一系列的黄莫颜案，首先是动机，凶手为什么要杀害黄莫颜，凶手每次作案的手法都极其残忍，像是做给谁看的，是复仇吗？但是没有谁的仇人会遍布各个年龄、各个阶级，这一切更像是一个疯子疯狂的报复。昨晚被发现的黑斗篷是嗜血者无疑了，他也是来杀黄莫颜的？黄莫颜的死亡时间在八点半左右，汪春意去叫黄莫颜下楼的时候黄莫颜应该还活着，因为她还摔了花瓶。之后再门缝里看见的晃动的黑影应该是嗜血者。或许之前的案件也是那个嗜血者制造的，只是这一次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林小姐。”林雨楠回过头，苟超神情憔悴地站在水池边。“林小姐，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有什么事吗？”林雨楠走过去，苟超神神秘秘地把林雨楠带到假山后面，又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说。“林小姐，我知道凶手是谁。”“是谁？”林雨楠问，“是五师弟。”苟超的声音变得颤抖，像是久病的人见到死神一样。“你说什么？他半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是五师弟的鬼魂，五师弟的鬼魂回来复仇来了！”“复仇？向黄小姐？”“林小姐，那个老太婆每天晚上都会给五师弟烧纸钱，那是她心中有愧。”苟超的神情很奇怪让林雨楠觉得莫名其妙的恐惧，但是苟超的话又不完全像是疯言疯语。“林小姐，你看着吧，五师弟回来了！”苟超说完大笑着走开。“复仇？请等一下。”苟超回过头“为什么你要阻止大家演《红绣鞋》？”苟超笑了笑“因为《红绣鞋》里有两个冤魂。”两个冤魂？林雨楠清楚地记得彩排那天欧阳理说过，五师弟因为表演《红绣鞋》而死，他算是一个冤魂。《而红绣鞋》是根据五师弟家乡的真实事件所作。难道苟超所说的另一个冤魂是那个被害的寡妇？为什么会出现不能演《红绣鞋》的流言，五师弟为什么执意要演《红绣鞋》？林雨楠想到什么跑到新世界的后台要来了一份《红绣鞋》的台词仔细地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