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素风同人]凤凰木》只论风月

5、伍 素还真第二

　　“原来素贤人也这么喜欢做花灯。”
　　茫茫夜色中，她提着那一盏独一无二的白莲花灯，眉眼弯弯。
　　不夜天中，那一房的白莲花灯，她独独挑了这盏，旁边还有三朵莲苞为饰，一朵浅蓝，一朵火红，一朵墨黑，正是三莲的颜色。
　　“我以为你会更喜欢那种重瓣莲灯。”
　　“我都喜欢。”风采铃轻抚纸灯，看素还真小心翼翼将手中红色蜡烛放入灯中。她怎么看不出来，这盏灯的做工最差，想来是最先做的。
　　“元夕灯会，我去过的，却从来都没有见过白色的莲花纸灯。”
　　她低低笑道。
　　“甚至那些花灯徒有花朵，却少有底下一截白色纸莲藕。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认为白色不吉利……”
　　素还真手一顿，蜡烛没有点上。
　　“其实白色又有什么关系呢？”风采铃仍是笑着，“我喜欢白色，喜欢白莲。世人以为颜色不吉，白莲灯却更加明亮，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我的……不夜天。
　　她一向知晓什么该是说出口的，而什么，只能埋葬在心中。
　　若非她……死了，或许他们都无法这么心平气和地在不夜天中一谈吧。可惜，也只有这一日，而这一日，却即将过去了。
　　素还真的手没有抖，这回他点上了莲灯，明明只是一点的火焰，却将整个莲灯衬得分外明亮。
　　风采铃只是望着地上被莲灯照出的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不住地笑。
　　这一日，他们谈了很多，但更多她在鼓励他继续沿着他的志向走下去。虽然短暂的相聚迫使她只能说这些，但她已很满足。
　　她看了他的笔记，言语上没有什么个人情愫掺杂在其中，只是她看着他的一笔一划，莫名地想笑。过了数百年，或许素还真的名声仍存于世，而她的声音渐渐消失。那时如同她一样想研究史书的学者，会知晓，这本笔记的主人，曾倾注了怎样的感情在其中吗？
　　不，不会有人知晓的。
　　可是她知晓就足够了。
　　“你还记得不夜天七日的最后一夜吗？”
　　她微微侧脸，笑问。
　　“朱姑娘有始有终，即使分别在即，亦坚守到最后。”
　　“我的傲气不容你看轻我，所以那时我选择考你到了最后，可是今夜，我不想再伪装下去。夫君，你说可好？”
　　她的声音愈来愈轻。
　　素还真静默无声，只是站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我走的时候，你背过身去，好吗？”
　　她紧接着又提了个问题。素还真依然没有回答，随意换了话题。
　　“你还记得你的故乡吗？”
　　“故乡吗……”
　　风采铃脸上神情微微怅然：“故乡今夜思千里,霜鬓明朝又一年，可惜在那个所谓的故乡，我已没有牵挂的人与事，如何能算故乡……”
　　“我也记得我的故乡，”素还真唇边逸出一丝笑意，“可是记得，与忘记，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两心相依，却构不成那所谓故乡一般的归宿，是情深不寿，还是福浅缘薄？他多想说她在的地方便是他魂牵梦萦的故乡，但或许……只有在地府之中，两人才能真正团聚。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他终有一日会到黄泉路上，真正许诺她永远相伴的承诺。那时，便不会有任何，能阻挠他们在一起，甚至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