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暗无天日》伽郁夜

5、第 5 章

　　坐着山本武开的车返回了彭格列家族的驻地范围，下车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彭格列往外走的迪诺加百罗涅。

　　迪诺看到他们一起从车上走下来不由得也是一愣，随即又走上前拍着山本武的肩膀大笑起来，“恭喜恭喜，你们终于又扭回正道了。”

　　他身后的罗马里奥看起来非常囧，有些想要捂脸的冲动，最后还是拽住前面丢人的自家BOSS大人沉稳地向彭格列的两位守护者告别，“抱歉我家BOSS今天有些激动我们先回去了。”

　　狱寺隼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至少经过了这么多年，迪诺是什么性格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阳光可靠又口无遮拦，但是实际上什么弯弯绕绕都能考虑清楚还兜着一张无辜的脸。

　　冲动你就输了。

　　目送着迪诺被罗马里奥拉着上车离开，狱寺隼人瞄了眼脸上止不住笑意的山本武，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依照迪诺和山本私交的关系，今天出现的口无遮拦怕是为了帮山本武定下个留言绯闻昭示领土权吧，一旦不被山本武近身就会显得格外的思路清晰的狱寺隼人这样想着。

　　虽然已经放开了一些，但是这样被算计还是觉得不爽啊，果然迪诺还是觉得太闲了。

　　闷闷地盘算着过几天多找些事情给迪诺去焦虑的狱寺隼人终于满足了，朝着傻笑的山本武一扬下巴，“我先回去处理文件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甩下山本武扬长而去，留下山本武一个人在原地摸着下巴笑得意味深长。

　　其他的嘛……

　　包括什么，就由他说的算了吧。

　　这算是今天旷工的意外之喜吗……？奋斗十年终于看到了希望，就像是在一个久在沙漠里行走的人，虽然执着地往认定的方向不断前行，但是从未得到有一天可以走到绿洲的可能性，但是经过了十年的艰苦奋斗，好像……梦想近在眼前了。

　　并且还是经过官方认证的，这种感觉……就像是裁判喊出全垒打了一样的美好吧。

　　这样想着，他开心的都快要哭出来了。虽然脸上是带着笑的。

　　脸上带着笑却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罕见地从床底拖出了一个行李箱，是黑色滑轮的，和一般的行李箱一样的大小，普通到毫无特色，就像日本地摊上卖的那些便宜货一样。

　　山本武盘腿坐在地板上，眼神怀念而悠远，输入了挂在拉链上可能毫无用处的密码锁的密码，行李箱打开了，里面是很零碎的一些东西，一个日记本，一些照片，一件衣服，和一副棒球。

　　衣服是当年狱寺隼人唯一在他家过夜时留下的一个外套，当时他偷偷洗干净了，但是却没有还回去，现在想起来也是这么多年来支撑他走下去的一个信念吧。

　　他喜欢狱寺隼人。

　　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他坚信，他也会喜欢他。就像他喜欢他一样。

　　所以无论他现在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或是打破了什么，他都一点不都不后悔。

　　日记本上其实有写上什么的也只有薄薄的几页，大多数看起来都没头没尾的。像是X月X日，家族战。……X月X日，狱寺受伤了。……X月X日，告白。……X月X日，决定了。……

　　都是没头没尾的只有短短几句话的，但是却让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连篇的记忆，那些磨灭不掉的曾经，是他珍贵的感情和过去。

　　现在看起来，好像也是可以有未来的。

　　山本武呆呆地坐着看了会儿，又自顾自笑了起来，从床头柜上找出了一支黑色签字笔，写上了最新的日记，X月X日，2号告白。

　　盯着崭新的和之前全然不同的字迹，山本武自信地笑了起来。不同的不止是字迹，而改变的也不止是时间而已。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都在逐步加深。

　　这一次……就算狱寺隼人说“闭嘴”他也忍不下去了，就这样冲下去吧，像是握紧球棒不放手那样，狠狠地挥出去，一定要——

　　一击命中。

　　将手掌举过头顶，然后慢慢捏成拳状，就像是被酝酿的十年的决心一样，无坚不摧。

　　等看着照片回忆了以往的趣事和各种囧事以后，再看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过了，山本武将行李箱再度锁好放回床下，只单独地取出了日记本放进了床头柜里的抽屉里，不管今晚成不成明天都要写下来！

　　抱着这样傻傻的意愿日记本被翻开闭上翻开闭上了好几遍，最后才装进抽屉里放好。

　　轻松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调，拿着自从和狱寺隼人开始打牌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扑克牌和从阿纲那里找的一些好酒，山本武终于决定去找狱寺隼人了。

　　这个时候就算隼人工作没做完我也要拦住他来一起玩牌，大概不会被赶出来吧……

　　即使就站在狱寺隼人的单间门口也在胡思乱想的山本武摸摸下巴微微叹了口气，经过了十年果然还是不能像十年前那样肆意，对待隼人的态度也越发不亲昵起来了，这一点不好，以后一定要改掉！

　　既然决定主动出击了，山本武长舒一口气就用指节有力地敲门了，节奏分明，“隼人，我来找你玩牌了，带上了阿纲也觉得不错的好酒哦。”

　　门被不出意外地打开了，狱寺隼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刚刚被随意揉弄了一番一样，眼镜被随意地架在鼻梁上，看起来斯文又帅气。

　　真的是……隼人太可爱了。

　　虽然抱着各种奇怪的想法但是山本武的面上却依旧是挂着爽朗而明快的笑容，“隼人工作做完了吗？”

　　说着，便直接从门的狭小空隙里挤进了房间，然后顺手关上了门，一切进展都超顺利啊。

　　狱寺隼人皱着眉看着他，“嗯”了一声对他上一句的问题做了答复，然后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在冰冷的地板上，室内空间不大，有电脑和一张单人床，山本武自来熟地去打开了窗户，月光透了进来，让室内虽然没有开灯也能视物，他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地板上，将穿得严严实实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放在了身后的地板上，然后拿出扑克开始熟练地洗牌，偶尔抬头盯着狱寺隼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嘛……十年来玩了这么多次牌就算脑子不如隼人好用，但是偶尔还是会继承一些好运气战胜隼人的，如果输的次数多的话……就趁醉告白吧。

　　偷偷在心里已经打好算盘的山本武笑眯眯的洗牌发牌，然后看着狱寺隼人沉默地坐在他对面，距离很近，和平时在家族里大家一起打牌的时候都不同，距离近得令他觉得胸口有什么在灼烧起来。

　　狱寺隼人低垂着眼看着自己的牌，面无表情，从他的脸上你永远也不会看出任何信息，就像是一个可靠的保险箱一样，除非他愿意，没有人可以从里面取出任何东西，就算是没有价值的话语也不行。

　　山本武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有些紧张，他咧开嘴笑了笑，笑容一如既往的轻松和潇洒，然后将手上剩余的牌一把丢了出去，是副好牌，“隼人，我赢了。”

　　眼神依旧冷静到沉寂的望着手中的牌，狱寺隼人点了点头，将牌一摞丢到地板上，然后顺手拿起山本武放在地板上的一瓶酒开始喝。

　　山本武瞪大眼睛看着狱寺隼人直接喝掉了半瓶才停下来，有些迟钝地开口，“隼人你今天心情不好？”

　　“没有，继续。”将酒瓶随意地放在一旁，狱寺隼人将牌拢在了一起开始洗牌，他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洗牌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高雅的艺术。

　　山本武的眼神不经意间放在了那双手上，就再也移不开。他想他爱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优秀，美丽，头脑好，他的一切仿佛都能令人自豪，令人只能用迷恋的眼神去注视着他。

　　“阿武……？”

　　听到叫唤声才能勉强回过神来，他想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喜欢到无可救药了，甚至可以说是爱。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份感情和执着只能越来越深沉。

　　“嗯啊，”有些迟钝地摸摸后脑勺，“抱歉我刚刚发呆了……”说着，他把自己面前的几张牌拢在一起拿起来。

　　“嘛……来猜鬼牌吧。输了的人照旧喝酒哦。”

　　“啊。”狱寺隼人随意地应了下来，对于有实力的人来说，无论怎样的玩法其实都无所谓吧。

　　几盘下来，靠着山本武作弊一般的直觉，狱寺隼人全部输了。

　　“……”默默地瞪了山本武一眼，隼人默默就把一瓶酒给灌完了。山本武有些哑然地看着他，“额……果然是我今天运气超好吧。”

　　“哼……”冷哼的狱寺隼人褪去了平常的冷淡外表，显得有些真实，明明眼神也还是清明的，甚至脸也没有红一下，但是山本武仿佛能清楚地感受到……狱寺隼人是喝醉了的。

　　没有一点症状。但是他的直觉清楚地告诉他，他面前这个人已经喝醉了。

　　“嘛……怎么办呢……”山本武有些苦恼地看着他，到底要不要告白呢……还是明天早上？

　　“怎么了？不继续了吗？”狱寺隼人看着久久没有动作的山本武，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隼人你已经醉了吧。”山本武将手上的牌合拢在一起，然后轻轻地放在地板上，目光坦然地直视着狱寺隼人。

　　“没有。”依旧是简短而冷淡的回答。和平日一样看不出任何区别。就算是喝醉了也丝毫没有破绽么……山本武微微苦笑了起来。

　　“好啦。隼人先去洗澡吧。我帮你理床……唔，这就是我这次赢牌的要求。”山本武站起身子，慢慢地看向狱寺隼人房间里没有开灯的那间小浴室。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的位置。

　　狱寺隼人皱起眉头抬起头看向他，他有些不能琢磨透山本武究竟在想些什么，但还没有等他说什么，山本武也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唔，只是洗澡的话……隼人是不会耍赖的吧。”

　　“哼……”狱寺隼人冷哼了一声，然后站起来从墙角的抽屉里拿出换洗的衣物，然后用目光催促山本武离开。

　　“嘛……我要等着隼人洗完出来哦。”山本武笑眯眯的，“这样才能知道隼人是没有耍赖的。”

　　“……”对待这种耍赖式的作风他已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狱寺隼人没有甩给他一个眼神就进了浴室。山本武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地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