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暗无天日》伽郁夜

2、第 2 章

　　想起今天陪他去给自己母亲扫墓的山本武，他突然又舒缓了表情。

　　今天是9月9日。

　　狱寺隼人生日。虽然他对于生日并不是像一般人想象的那样看中，但是有人在意也会让他觉得温暖。

　　生日的当天下午挑了个时间向十代目请了假去墓地探望母亲，虽然是在意大利但是却是个难得的阴天，有些凉意的风，和郁结不去的乌云。

　　买了白色的纯洁的花，抱着一束走向墓地，却刚好和看望老爹的山本武撞在一起。

　　彼时一抬头都有些怔愣。

　　但想起十代目当时担忧又突然带了点宽慰的目光，他又突然觉得其实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不过是刚好撞到一天扫墓罢了。

　　想了想，狱寺隼人还是对他点了个头，没有说话。

　　山本武明显有些局促，却依旧扬着爽朗的笑容，不见一点深沉。

　　白日里的山本武不带阴霾仿佛天真如孩童般的模样，反而越发使人着迷。

　　那是一种混杂着天真与成熟的特别魅力，在各色宴会上亲睐山本武的美人更是不计其数。

　　“隼人，我陪你吧。”

　　狱寺隼人沉了沉脸，但是却没有拒绝，只是默认般沉默地向前走去。

　　山本武会意地在后面几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不是很近的距离，反而却勾勒出一种美好的亲昵。

　　停留在了墓地里了很长时间，山本武都默默地站在他身后陪伴他，却也没怎么多嘴说过什么。

　　关于狱寺隼人的那点家务事，早在刚加入彭格列的时候就差不多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后来这么多年狱寺和家族的关系也不见多缓解，彭格列的人也就自然不再去提了。

　　陪着狱寺隼人默默走了一路以后，山本武忽然兴致勃勃地说要去狱寺家做寿司给他当晚饭吃，狱寺隼人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本来想说“我们没有那么熟”，可是看到那么热络的表情，却也不由得咽了下去。

　　反正都认识了十年了。

　　吃顿饭又能怎么样呢。

　　两人都抱着各自的心思，虽然答应了这场邀约，但其实各有各的打算。

　　驅車回了獄寺隼人在意大利閒置的公寓，打開房門后脫掉了正經的皮鞋換上了從鞋櫃里取出來的嶄新的剛剛買回來沒穿過的拖鞋，山本武笑眯眯地打量了整個房間，感覺眼前被白色給填滿了。

　　整個房子看起來剛剛買回來不久，除了最基本的傢具其他的什麽也沒有，白色佔據了整個視野，仿佛要被光線和空間給洗滌了靈魂一樣。

　　山本武脫掉了西裝外套隨手放在了沙發上，有些期待地笑了笑，“這麼久沒做過壽司不知道有沒有退步啊。”

　　說著，他走向像是廚房會佔據的那個位置，打開門，裏面是乾淨整潔的廚具和一個中等高度的冰箱，山本武彎下腰打開了冰箱櫃門。

　　空蕩蕩的……像是大型電器商店裡擺上的樣品。

　　山本武瞪著眼有些哭笑不得地揚了揚聲音，“隼人……沒有材料讓我做壽司貌似還是有點太相信我了吧。”

　　“……”買了這套房子基本沒怎麼住過的獄寺隼人沉默了一下，“還是出去吃吧。”

　　“不要。好不容易有機會讓隼人嘗嘗我的手藝呢。”山本武笑著關上了冰箱走回了客廳，將西裝外套隨意地又套回了身上，熟練地理了理領口，“我出去買菜吧。隼人只要等著就好。”

　　獄寺隼人挑挑眉看向他，也沒再多說什麽。

　　可能是今天生日剛剛去拜祭過母親的緣故，這個時候他不大想回家族處理那些繁瑣的文件，而且這個時候身邊有個人陪，和獨自一人的感受又是完全不同的。

　　他徑直地走過去打開門，山本武有些驚訝，卻又馬上揚起大大的笑容，“隼人陪我買菜什麽的，以前從來沒有想過啊。”

　　看著山本武換好鞋出來，他反手關上門，聲音在狹窄的過道里回响，“只有這一次。”

　　山本武沒有再回答，只是對著他的臉微笑，那笑容和平常的爽朗不大一樣，帶著一些別樣的意味。

　　兩個男人面對面站在過道裡，難免會顯得擁擠，可是面對面眼神交錯，卻又帶著異樣的沒有距離。

　　獄寺隼人率先退了一步向電梯方向走去，山本武依舊揚著大大的笑容跟在他身後，成熟的男人魅力在一瞬間仿佛被釋放開來，帶著別樣的壓迫感。

　　他站在身後盯著前面的身影，眼神灼熱。

　　獄寺隼人沒有回頭，他只是默默盯著一格一格上跳的數字，第一次覺得，原來電梯那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