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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依然是你 背后传来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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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我回头,对来人微笑。
温柔婉转的声音传来:“主子。”
是小雀,她亦对我微笑,我过去扶着她坐下:“都是要当娘亲的人了,怎么不在屋里待着?”小雀已经怀孕九月,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世了。
小雀坐在我身边,羞涩的笑:“又不是第一胎了,没什么担心的。倒是主子,索忒说主子还没全好,毒又没解,入秋了,主子该少出门。”
我避重就轻的回答:“亚瑟那家伙可乐坏了吧,娶了小雀这么个能干的妻子,都成两个孩子的爹了。”
见过另一个小孩子,是个可爱的妹妹,叫颜颜,刚会走路,还会发些单音节。
小雀露笑得无可奈何:“别跟我提他,孩子都快临盆了,他还往外跑,这一去就两个月不回来,哪有他那么为人夫为人父的!”
我也是那天见了小雀后才知道,亚瑟根本不是什么传教士,他是索德贾纳家族的司仪官。当年他跟随父亲到中原寻找丢失的少主,也就是大函的前太子云涨。
我居然不知道小雀跟亚瑟在宫里的时候就好上了,大皇兄出事后亚瑟就带小雀离开了,小雀本来也是大皇兄身边的人。
小雀担忧的看着我,我道:“小雀有什么疑问?”
“主子,你变了好多。”
“当然。”我给小雀到满一杯茶,也给自己添满:“我们也三年多不见,小雀也变了许多啊。”
小雀看着我:“主子长大了,变……坚强了。”
我故作调皮的眨眨眼:“还比以前有男子气概了,是吧?小雀要不要考虑抛弃亚瑟跟我私奔呢?保你以后衣食无忧。”
小雀笑着擂我一拳:“我看主子是变得油嘴滑舌了!”
笑过,一阵沉默的尴尬,我知道小雀今天来找我会有很多问题,她担心我。
果然小雀还是忍不住开口:“那天索忒说君上救了个俊美的公子哥回来,我去探望,没想到是主子,还以为是做梦呢。”
“嗯,能再见到小雀我也以为是做梦。”
小雀见迟迟不进主题,也有些恼了,干脆直接问:“主子就甘心君上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我低头。
其实这个问题也想过,自从上次跟大皇兄单独谈过,我也问过自己。
不知该庆幸还是伤心,他不委托别人,亲口给我解释一切。
他说:“在大函皇宫里的事我基本还能记得,可是我不记得你。”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这些事也是后来亚瑟告诉我的。当年被菲赐陷害,让西域叛军突袭得手,我受了一些伤,中了一种奇怪的毒,这毒不会伤人性命,只会让人忘记一些事和一些人。”
我呆滞:“所以……小云哥哥忘了我?”
他平静的说:“嗯,我的确没有了那段记忆,小雀已经把重前的事详细的告诉了我,我知道你是徐离扬舞,曾经感情跟我最亲密的弟弟。”
忘了当时自己是什么表情,大皇兄他说他忘了我。
可他知道我,这三年多他是知道我的,知道有一个叫扬舞的人存在。
知道,可是不记得。
他甚至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他而言已经过去的关系。
而现在的扬舞,跟他没有关系。
最后,他说:“请以后不要再称我小云哥哥,我在索德贾纳家族的名字是禹,请称我禹先生。”
“主子——”小雀摇我肩,面上担忧。
我回神,淡淡道:“不甘心也没办法,现在知道他活着,比什么都好。”
小雀却是一脸不平:“可是——”
“这就够了。”我站起来,小雀痴迷我的笑容。
“这就够了小雀,他还活着,我该满足。”
还奢望什么呢?上天已经够眷顾我了。
当年的七个死士,除了决然都在这里,决空来问过我决然的下落,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又问决然当初为什么没跟着走。
决空道:“不知道,决然一直独来独往,没人清楚他在想什么。”
我问:“你们会去救他吗?”
决空说:“不,死士早就不在乎生死,况且,区区一个天蚕教还不能杀了他。”
连决空都这么说了,那决然肯定不会有事了,说不准现在已经逃了出来。
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干什么,这些事我也不好过问,整天闲在客栈,幸好有弥恩和小雀陪我说说话,给我讲讲西域的风土民情。
一日正吃饭,我都跟小雀他们一起用饭,索忒特别害怕小雀,当初我昏迷不醒,小雀几乎把索忒给剥皮拆骨。
弥恩跟索忒都是大皇兄在西域救下的逃奴,他们两个是医奴,从叛军里逃出来的。
大皇兄那天正好去玉门关找人,过山坳时听见我昏迷中叫救命,就顺手救了我。
没想到就的却是他曾经认识的一个人。
刚聊了几句,大皇兄就带着决空决罗他们回来了,还有两个个老先生,小雀说过是索德贾纳的莫长老和千龙长老。他们最近挺忙,很少回来吃饭,往往回来都是夜深时,难得吃午饭时看见他们。
饭厅里人很多,还有一张空桌子,刚好坐下八人,除了大皇兄。
他过来,索忒要起身让位,其实我们这桌坐了五个人,三个大人两个孩子,没出生的那个就不算了,一点都不挤,哪要他让位置。
颜颜伸手要大皇兄抱,他一把抱起颜颜,让她坐他膝上,弥恩跑去跟店家要了一副碗筷。
大皇兄一直很有小孩子缘,他明明不喜欢小孩子,可是偏偏小孩子就粘他,当初我和云栖就这样,争着抢着要他抱。
我夹了一块羊肉,咬一口,不知里边加了什么,感觉喉咙里酸酸的,放下筷子说:“我饱了,你们慢慢吃。”起身要走。
弥恩叫道:“舞哥哥吃饱了?我们才刚开始吃啊!”
一时桌间尴尬,小雀狠狠的捏弥恩的鼻子。
我咬咬唇:“今天没什么食欲,你们吃吧。”
转身,手却被人拉住:“菜不合胃口?碗里饭都没动过,今天下午和晚上城里都有庆祝会,饿了怎么有力气去玩?”
好几道视线集中在我身上,我又坐下,道:“禹先生说的对,我都把庆祝会忘了。”拿起筷子随便夹两个菜进碗里。
他看我一眼,我埋着头。
他叫来小二:“我记得这里有中原人爱喝的鱼片粥,给上一碗。”
小二果然很快就端了一碗上来,冒着热气。
大皇兄推到我面前,声音平和:“不想吃菜就喝点粥吧,这粥的味道还可以,不比中原差。”
我点点头:“谢谢禹先生,扬舞好久没喝过鱼片粥了。”说罢,舀一勺放进嘴里,味同嚼腊,口里却说:“嗯,味道不比中原差。”
小孩子都好动,颜颜光着小手去碰热热的汤碗,手指被烫红,哇哇的哭起来,泪水鼻水弄到大皇兄身上。
小雀伸手去接颜颜,颜颜死拉着大皇兄袖子不放,弄得她娘亲面红耳赤。
大皇兄皱眉道:“我来吧。”握着颜颜胖呼呼的小手给她吹气降温。
突然站起来,说:“去方便一下,你们先吃。”
路上撞了几个人,连连道歉,其实人家也不一定听懂我说什么,只是一厢情愿的说抱歉。
只想快点离开饭桌,越快越好。
跌跌撞撞的居然也让我到了茅厕。
站在茅厕的院子里看看天,又采了一朵花把花瓣一片一片扯下丢进土里,来上茅厕的人小心翼翼的从我身边绕过,生怕我突然发疯咬他们,我一个个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