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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不是悲情浪漫主义 尽管多了陈 ...

  •   尽管多了陈观棋一人,我们的计划还是没变。跟云雁他们说好了九月初一在玉门关碰面,中途收到他们的飞鸽传书,说步维真已经着手查那个人了,他还收集了苦恋风的上千种配方,雨后云雁先带来让赫莫莫试着配一下解药。

      赶路不过几日,佟隶那家伙就追过来了,下马首先看的当然不是我们这几个,人家抱着陈观棋说要找个清静地方“叙旧”。这才分开多久啊,果然是“形影不离的世交好友”。

      等他们叙旧完毕,我刚睡完午觉,大叫坐在客栈的小院子喝茶聊天,这才是真正的叙旧。

      陈观棋已经知道我是谁,还是没什么拘束,对我作揖,口里称我五少爷。还好,我怕的就是别人拘束。

      “三年半不见,小扬舞都长这么大了。”佟隶比划我的身高。

      我说:“是啊,三年不见,你的嘴巴还是跟以前一样痞。”

      佟隶后脸皮道:“不敢当不敢当,过奖过奖。”

      这个人,不知陈观棋是怎么忍受他十几年的。

      陈观棋说:“习惯了。”

      原来如此,可怕的惯性定律。

      佟隶突然想到一事,凑过来问我:“小扬舞,你的毒怎么样了?”

      我发愣,佟隶怎么知道我中毒了?

      佟隶解释:“观棋精研人的气息脉络,通过气息即可判断那人的身体状况和心境。”

      这样的本事不常见,陈观棋原来不是疑心我的身份,而是看出我中毒,所以执意跟着,不禁佩服:“陈公子好厉害!真是便宜了佟隶这小子。”

      佟隶不满:“怎么说就便宜了我呢,我多完美的男人,应该说观棋慧眼识英雄。”

      陈观棋冷语:“我是当初遇人不淑,进了狼窝。”

      佟隶叹气:“唉,妻子一般都说自己丈夫丑,怕惹情敌啊。”

      陈观棋过去就往佟隶头上劈下两巴掌,我们笑做一团。

      听赫洛把我身体的情况汇报后,佟隶和陈观棋都坚持要陪我去西域天山。

      我知他们在想什么,每个人都把西域当我的伤疤看,而且还是不能碰的伤疤。本来我没怎么去想这个问题,被他们这样小心翼翼的捧着、护着,反倒郁闷起来。

      终于忍不住:“你们都在顾忌西域,当年大皇兄在玉门关外被杀,你们怕我触景伤情自杀还是怎么的?”

      被我这样主动提起,他们都愣愣的,只有赫氏祖孙和赤瓦生不明所以。

      赫洛听出点端倪,赤瓦生到底是岛上长大的孩子,好奇的问:“少爷,什么大皇兄啊?”

      我叫赫洛:“赫洛,你先带赫莫莫和赤瓦生到街上逛逛,晚饭再回来。”

      赫洛不平:“不,我要在这里听,让他们自己出去。”

      我沉下脸:“你去不去?”

      赫洛没见我这么凶过她,一跺脚,往门外跑去,赫莫莫跟赤瓦生立刻追出去。赫洛是真的关心我,但她本来就是局外人,难得有人不用过去的眼光看我。而且,我没有勇气跟她把那些事重头讲一次。

      我转身看他们:“该出去的出去了,你们呢,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雨前到底阅历比佟隶他们浅,我问什么就老实的说:“主子,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我扬手:“行了,打住,我哭过吗?你就确定我还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雨前,我不是诗人不是琴师,没有那种悲惨的浪漫情怀。”

      “可是主子变了很多。”

      叹气:“雨前,我记得你比我大三岁,快二十一了吧?”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问这个:“是,下个月就二十一了。”

      我继续:“好,你十四岁和二十一岁的思想肯定是不同的。那些事发生在三年多前,我现在都要十八的人了,我也长大了,人长大有变化是很正常的。好吧,就算我为大皇兄的事悲伤,现在也很想他,可那些情绪都只能称为怀恋,还是你认为我该一直活在过去?”

      雨前连忙摇头:“我当然不会这样想……”

      “那好”,我截住他:“以后不要想当然认为的我在哪里背着你们舔伤口,本来没什么都被你们弄得有什么了。”

      雨前被我说得发慌,不知该怎么认错,佟隶道:“这事是我们的错,小扬舞说得对,我们该道歉。”

      陈观棋也说:“把我们的想法强加在五公子身上,的确错了,我们没注意到。”

      我点头:“道歉就不用了,只要你们别在把我当瓷做的护着就行了。”

      说完了,心里松一口气,现在大家都安静的看我,好像重新认识我一样,我觉得屋里太静了,尴尬,就说:“我想一个人看会儿书,没问题吧?”这些天看书都有人陪着,弄得我跟犯人一样。

      他们点头:“没问题,我们出去。”

      等他们走了,更加放松,伸个懒腰,去拿书,回头就看见决然站在那里,这人神出鬼没,没点声音,迟早给他吓出毛病。

      稳住心跳,问他:“有事?”

      他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原来他在窗外听着,也好:“是真的。”

      他又问:“你能忘了他?”

      唉,我摇头:“大皇兄在我生命里停留十四年,这些事不是说忘就能忘,我一直在试着努力。”他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非把人想成悲惨主义。

      他没出声,走出房门,又停下,半天吐出一句:“以前,你唤他小云哥哥。”

      我恼了:“你这人有完没完,我要看书了,出去!”

      没等我拿出砸他,他又消失了。

      关上门,抽出一本书坐到椅子上翻开第一页,写着一首词——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销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销得人憔悴。

      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被一个死士看穿了。

      没有勇气提那个称呼。

      哪怕只是一次,一出口,我就会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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