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宫墙 进门的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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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居然是玉寺姐姐。
那几个家伙对二殿下太紧张了，都没看清玉寺姐姐也来了。她进门后对我点点头打招呼，接着二皇兄就进来了。
奇怪，他们怎么会一起来？
二皇兄用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终于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别人一定觉得他这个笑容豪情万丈，我却害怕到了极点，他抓住了某些东西。这些东西足以动摇皇宫。皇权的血腥，往往就是从这种掩藏阴谋的笑脸开始。
我警觉的看着他，企图在他身上寻找一点蛛丝马迹。玉寺姐姐拉拉我的袖子：“五弟，怎么不请我们坐坐？姐姐有些口渴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给客人上茶：“小雀，去上点点心跟茶水。”又回身请两位不速之客进大厅稍作休息。
云雁站在我身后，紧张的盯着二皇兄。这丫头迷糊归迷糊，还是很护主的。
门外传来大皇兄的声音：“小舞，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寝殿？不是说就出来看一下吗？我等很久……”大皇兄一副刚发现还有外人在样子，对二皇兄和玉寺姐姐点点头：“你们过来了，怪不得小舞那么久不……有什么事吗？”
包括我，厅里所有的人都直直的盯着大皇兄，他未穿外套，内衫的衣领凌乱的敞开，像被调皮的小猫抓开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眼里还有情欲盈盈未退，实在是——太诱人了！！
然后我继续盯着大皇兄流口水，他们换过来盯我，表情各异。二皇兄眼中厉色更深，玉寺姐姐一脸了然，津河他们不可致信的瞪着眼，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做错事的小孩被众人审视一样？
咳嗽两声，我问：“小云哥哥，你出来干嘛？我说过我可以的，很快就回去。”
此话一出，就像犯人认罪般，二皇兄的脸色黑得可以杀人，玉寺姐姐根本看不出表情，津河他们都要下巴落地了，只有大皇兄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你叫他小云哥哥？！”二皇兄突然站起来厉声质问，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重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态的样子。
我愣愣的问：“干嘛……我小时候就这样叫小云哥哥的，有什么不妥吗？”心里有点怕怕的，不知他会发什么疯。
二皇兄压下怒气，冷笑：“很好，扬舞，你这样是表明自己的立场了吗？你可要想清楚！”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平静了：“二皇兄，是你多想了，我的立场重没变过，并且，它会一直不变。”
如果目光可以把人撕裂，我已经被他阴骘的目光从内到外撕碎几千次。
表面上无畏的回视他，内里却怕得手软腿软，大皇兄不知何时走到我面前挡住二皇兄的目光，我看着大皇兄宽阔的肩胛，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用怕，这个人会替我挡住，一直会。
二皇兄的声音越过大皇兄的肩传来，阑阑的不真切：“太子殿下果然有计谋无双，连我也被算计了。用别人替你打开六年的僵局，从小被你看中的猎物没有一个能侥幸。”
我心里咯噔一下，大皇兄道：“二弟，你不用担心，我跟你看中的猎物重来都不相同，你要的东西我不会跟你争，同样，我要的东西你休想来争。”
“大哥，”二皇兄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柔，“弟弟看在多年的兄弟情分上给大哥提个醒——但求自保！”
从背后看大皇兄的肩，看不到大皇兄此刻的表情，不过我感到他的内心震动了一下。
两边僵持着，突然有人笑起来，是玉寺姐姐。她笑得很轻松，连带屋里阴霍的空气也扫去，“有趣，要是三姐在非笑到地上。”笑过了又转身对二皇兄道：“二哥，父皇不是来让你传话吗？怎么光顾着其他事把正事给忘了呢！”
二皇兄最后看我和大皇兄一眼，恢复先前扫爽朗：“哈哈，多亏四妹提醒，我还真的忘了！”他拍拍自己的额头，对我说：“扬舞弟弟，父皇让我通知你，三十那天你年满十四，本应到祖嗣跪祖先，不过因为你要操办花会，所以推迟到初一，没问题吧？”
原来如此，我道：“当然没问题。”
“那好，我话以给弟弟带到了，就先走了。”他冲我跟大皇兄做个辑，“告辞。”转身出门。
“等等我二哥！”玉寺姐姐也跟着告辞，她到底是来干嘛啊。
“她是来看戏的。”大皇兄说，“为自己看戏，也为别人看戏。”
“为谁？”
“她不是告诉你了，为梅珊。”
梅珊姐姐？她果然还是担心我的，就算嫁与他人，她的心还是牵着皇宫。
突然有些明白玉寺姐姐说过的话了，流着帝王家的血，别人不会忘记你是这个宫里出去的人，最重要的是自己本身放不下血统的牵绊，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小舞，刚刚菲赐说的——”
我打断他：“我明白。”我不能要求生长在帝王家的人不带任何心机计谋，包括我也不能。
如果我是谁的猎物，那么那个人同样也是我的猎物。没人能在故事没有进入最后阶段就判断谁是螳螂、谁是黄雀。
算计不是龌龊，是这里的生存之道，并且是唯一的。
我们都不需要再说什么，这个问题到此结束。
我们并排站着看着门外亮着烛光的黑夜，风就在皇宫大院穿行，没有人能说清每块红色的宫砖或黄色的琉璃瓦包涵着怎样的故事，风总是孤独的歌唱着。
不同寻常的寒冷复苏在宫廷每个角落，孤独、绝望而又痛苦的亡灵们，据说它们总在新年前后游荡宫廷，看新的悲剧。
我能在这样孤独寒冷的夜里听到他们的吟唱，那种因没有达成宿愿而夜夜被后悔折磨的记忆侵蚀每一根廊柱，最终上演成帝王家的宿命。
诅咒，权利的诅咒，染红了史官黑色的笔墨。
皇权，被浓烈的情感抹上血色，或得到，或毁灭。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如此渺小。
然后令一双手握住我的，紧紧握住，他在我的手心印下灼热的吻。
“小舞，你不是一个人，我在这。”
我知道，你会一直在。
我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宫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