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之爱（暂名）》紫语馨亭

8、第 7 章 翔开始转变

　　翔开始转变了，不再那样隔离开自己，虽然有些事仍然不愿意和我说，但是他开始经常来看我，从以前的一月一次，一月两次慢慢加到一周一次、一周两次。

　　而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翔越来越开朗，不再是摆着那种一百零号的阴沉面孔。我感觉得到他慢慢将心打开了一点点。

　　看到翔的转变，我才放下了心，把那个训练表格撕掉了。我不希望记得那些不愉快的事，而想要记住那些在一起的快乐。过去的，都让它们过去吧。做人应该向前看。
　　只是，我仍然做着和翔分手的心理准备。因为我始终记得他说过：“我承认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你在一起。”
　　我记得翔和我说过，他认识我的时候，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孩子，很漂亮，也很清新。因为喜欢，所以不敢去追求，怕被拒绝。
　　而只有我这样的又丑又笨的呆瓜，自己撞到他的枪口上。就算我们在一起之后，他还犹豫了很久应该选谁。

　　我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因为人家漂亮，他喜欢人家，所以不愿意用谎言去追求她，害怕伤害到她。那么因为不喜欢我，所以就不担心会伤害到我了，于是才会说谎来骗我。
　　只是骗到手之后，却甩不掉了。

　　我知道，翔对于认识我，他是后悔的，因为我，他的压力变得很大。因为我不是那种玩玩就可以甩掉的女孩，而因为他对我慢慢有了感情，开始不舍得去伤害我了。
　　我常说我自己一无是处，所以没有男生喜欢我。
　　但翔说我就象一块璞玉，刚认识的时候一点也没觉得我好，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把我的美好慢慢挖掘出来。所以别人不喜欢我，是因为还没有认识到我的美好。他说我太自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我很高兴他这样说。
　　因为翔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说过我的好话，这是第一次。
　　而且对于已经到手的女生，男人一般是不屑于再去甜言蜜语的，我是这样认为。

　　翔抽烟。虽然不是很凶，但是一天几支总是免不了的。
　　而我不喜欢烟味，也不喜欢抽烟的男人。但是在家里的时候，翔从来不抽烟。我虽然不禁止他抽，但总会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有时会用鼻子嗅嗅他的嘴，然后说“好臭”。
　　其实我是觉得抽烟对健康不好，对他自己，也对别人不好。
　　翔自己也说不喜欢抽烟，但是因为别人经常递烟给他，所以他很难拒绝。
　　那我说，我来帮你拒绝吧。
　　所以有人递烟的时候，我就会小咳一下，或是踢踢他的腿。他吸一两口，就会把烟熄了。可是，烟瘾总是难断的。

　　他愿意听我的话，我觉得很高兴。

　　翔很少对我大声说话，总是轻轻柔柔的。不过他自己说他的脾气不好，对别人会骂。可是他从来没有骂过我。就连我们吵架也没骂过。

　　我们吵架，翔就不理我，关手机，让我找不到他。一打不通手机，我就心慌。一听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就象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因为我始终记得他说过的：“我们之间只有手机联系，等哪天我换掉手机了，你就找不到我了。”

　　可以说，他的关机，就是我的恶梦。

　　可是因为她，他对我吼过。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我们约在东百楼下的冲印店见面，他去那边洗照片。
　　我到了的时候，他还有店里等，于是我就进去站在他的旁边。店员递给他厚厚一叠的照片，他翻看着。他拿的角度我看不清，隐约看到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还有一个白衣服的女子。
　　我想伸手去拿来看清楚，却被他吼：“你干什么？”我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难道看照片也有问题了吗？他是一个摄影爱好者，拍了很多照片，难道不能让人欣赏？
　　“你出去，到外面等我。”他的语气非常硬。“这是我的隐私，你应该尊重别人的隐私。”
　　我觉得自己受了伤害，一声不响地走到店外，眼眶红了。
　　原来那个白衣女子，就是他的正牌妻子，而那个红衣小女孩，是他们领养的女儿。也就是那天起，我才真正的意识到，他有个妻子。
　　翔除了在江滨给我拍过的寥寥无几的几张照片外，就再也没有给我拍过照片。
　　而这次看到了白衣女子的一叠照片，所以，翔所说的，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的话，那是骗人的。
　　没有感情，又怎么会给她拍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呢？

　　大家对这次的照片事件，都避而不谈。

　　翔的登山次数慢慢少了，因为他常常在周六的时候来看我。可是，他仍然经常提及登山中发生的那些故事。我听了，很向往，说，我也要去一起去登山，这次，他答应了。
　　在十月里的一个周六，我们出发了。选了一个登山队，我们也不知道目的地是在哪儿，就跟着上路。
　　这是我们第一次结伴出游，第一次离开城里。后来才知道我们这次的路线是中偏高级的，路程挺远，有一段比较难走。跟着大部队，我们一路走走笑笑、打打闹闹。欢声笑语不在话下。
　　登山队都喜欢走难走的路，明明旁边就是好路，但是总喜欢溯溪攀岩什么的。

　　走在比较艰难的地方的时候，翔却一次也没有想到过我。他只埋头走他自己的。看着队里的其他女生，因为是登山队里的熟人，所以遇到险路的时候，总有人伸出援手。而我，和谁也不认识，所以都没有人来帮我。
　　队里的有一个女生，也是第一次参加登山，她的包包全让她的男友背了。她空手上阵，那个男生还会小心护着。而我自己呢，没有人管。心中酸涩呀。

　　有一次，我从一人多高的岩石上掉下来，翔却一点也不知道，只回头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的我，就又向前走去。
　　我想，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呢？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他今天的同伴，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也不是这样不管不顾的呀？
　　不过因为我平时就不喜欢求助于人，就算有人来帮我，除非万不得已，我也是不肯接受别人的援手的。
　　所以说，求人不如求已，只有自己靠自己。这个信念在我的心里茁壮成长。

　　一路上风景很好。看景登山，不再去考虑那些多余的东西。在野外的我，和在家里的截然两样。笑容里充满了阳光。翔直说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我还有这样的一面。我说，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

　　下山的时候天气突变，下起大雨来。初次登山的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只好被雨淋着。
　　“要不要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穿？”翔问，“我的衣服防水”
　　“不用不用。”我客气着。怎么好意思让他把衣服给我穿，然后让他淋雨呢？我觉得我们两个好客气。原来只是这样而已。反正他不心疼我，我就自己扛呗。淋场雨难道就怎么了？

　　雨越下越大，如瓢泼一样。我淋得象落汤鸡。下山的路上，我们路过一片柑桔园，正口渴的我们，看到树上黄澄澄的橙子，忍不住摘了几颗下来，一路走一路吃。
　　从小受教育要爱护公物的我，一开始还心里别扭，毕竟这是别人辛辛苦苦种的。但后来看到他吃的痛快，我也忍不住了。
　　翔边吃还边说，这感觉，就是和街上买的不一样。是呀，登了近十小时的山，又渴又饿，什么都是美味，而何况是酸甜爽口的橙子呢。

　　边走边吃边笑，结果乐极生悲，我脚一滑，一只脚就从一块石头上滑入溪里，一阵钻心的疼从大拇趾上传来。我坐着起不来了。
　　翔走回来，却并不伸手拉我，只站在一旁看着。
　　我忍着疼，看着他：“拉我起来。”
　　翔仍是不伸手：“自己起来呀。”
　　“我站不起来。”疼痛的泪混着雨水开始流下。
　　“你可以的，自己站起来。”
　　我不明白，我只是想让翔帮我一下，他怎么就不肯伸手拉我呢？难道拉我一把，他身上会少块肉吗？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会象他这样呀。

　　我咬着牙试了试，但是钻心的疼让我的腿一下子软了下去，我又坐在了地上。
　　“我起不来。”疼痛让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翔看我实在起不来，而别人都走远了，才不得已伸出手拉我起来。
　　我的脚一着地，腿又软下去。可是翔已经把手收回去了。我无处着力。只好用脚后跟支撑着。
　　翔看我站住了，就向前走。我想跟上，可是才走一步，就不行了。很疼很疼。而且我们是在山上，雨后的泥路又特别滑，只用脚后跟支撑，怎么走得了路？
　　“帮我一下，扶我一下。”我向翔请求。
　　“自己走。”翔却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不愿意为我伸出援手。
　　我始终不明白，扶我一下，有这么难吗？
　　“我走不动。脚疼。”
　　“把鞋子脱下来我看看。”
　　“我不要。”我的脚象是粘在鞋里一样，动一下，都纠心。还要脱下来，我怕我受不了。我一直是个怕疼的人。
　　“不脱就自己走。”翔走出远远地，然后看着我。
　　看到翔这样，我一气之下，忍着疼痛，一小步一小步挪动着。因为山路是斜的，我不能向下走，只能侧着身子横着走。
　　翔看到我的艰难，却无动于衷。我也没有想到，我的脚会伤得严重。骨头象是没有断，可就是疼。

　　我咬着牙，一步一挪磨蹭下山。幸好不是在山上跌倒，而是快到平路上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平路上，我不用再当螃蟹了。
　　雨也渐小。
　　风一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我开始发冷。就这样，我们又走了好长的路回到登山队的车上。

　　在回家的路上，我靠着窗子，看着窗外，小声对翔说：“如果以后我们不在一起了，你再找一个女孩，千万不要对她这样子。你要对她好，就应该去爱护她，呵护她。没有哪个女生可以像我这样，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可以忍受你不理睬，自顾自的。”
　　翔不说话。
　　“或者，你以后去登山的时候，千万不要带着她。要不然，她肯定会被你气跑的。”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翔不悦。
　　“我是说真的，我是为你好。等我们分手了，你再找一个女孩子的时候，一定要记住啊。我无所谓的，像我这样的女孩并不多，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相信。女生总是柔弱的，是需要男人呵护的。”
　　“不要再说了好吗。”
　　我的脚还在疼。我的身上在发冷。

　　回到家里，才发现，我的整个脚趾盖发黑，已经错位了，又过了半个多月，趾甲盖就掉了，下面是黑黑臭臭的瘀血。

　　我把瘀黑的脚趾给翔看。
　　翔看了很后悔。
　　“我没想到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摔了一下。你又不肯脱鞋子让我看。”
　　“脱了鞋子又能看出什么来？疼痛看得出来吗？我向你求助，你连扶我一下都不肯。不到万不得以，我不会轻易开口向人求助，这是我的家训。说明，你还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