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之爱（暂名）》紫语馨亭

7、第 6 章 时间又向后

　　房里的手机响起，我将自己裹在大浴巾里，跑到房里将手机取到浴室中。看到手机中陌生的号码，接起。
　　“在做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
　　“……”
　　“说话呀？”电话那头神清气爽的声音和我心里的悲苦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二十天来，只有我在受煎熬。
　　“你不是失踪了吗？”
　　“我哪有失踪，我在北京。”难道在北京就可以解释这二十一天来没有任何联络的理由吗？他已经把我忘在脑后了。
　　稍稍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听到那方吵杂的声音。背景是有人在嘶吼着摇滚版的《他不爱我》

　　——他不爱我
　　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
　　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乾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一首伤感的歌曲被演绎成激情，他一定不知道歌词是什么，只是被现场的激荡的氛围所感染，所以才想到我。
　　我听着歌词，多么鲜明的写照呀。
　　“听到了吗？”
　　“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等我回去后我去找你，好好谈谈。这个是我在北京的号码。”
　　“有必要吗？”
　　“等我回去再说。”
　　通话在不了了之中挂断。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旋律一遍一遍在我脑海中回荡，我哭倒在浴室中。

　　***

　　时间又向后推移了一星期，我没有联系过翔，而翔也不再联络过我。
　　我每天仍然还在坚持着默念摆脱伤心的训练表格。但心境却渐有不同。
　　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再被迷惑，他的无心，只会让你伤的更深。

　　当熟悉的号码重新显示在手机上的时候，我的心似乎已经不再那么痛了。
　　“在哪儿？”
　　“家里。”
　　“我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
　　“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不想见你，我们结束吧。”
　　“要结束也要当面谈对吧，等我过去。”

　　翔来了，空手。我知道，他什么也不会带给我。哪怕连一颗水果都不会带。因为他没心。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只能沉默以对。
　　“说话呀，又是这样，什么话也不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吗？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可以说的。”
　　“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我们还要在一起做什么呢？”我以为我的泪都哭干了，却还是湿了眼眶，“以前你也不想和我在一起，都是我缠着你，现在我不缠着你了，何不就此罢休？”
　　我低头抹泪。
　　翔定定看住我，叹了口气，伸手替我擦去不断落下的泪水。
　　“我承认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但是这次你这样，都是为了我，我真的感受到你的好，我真的觉得你就象是我的妻子，我真的开始考虑我们的将来。”
　　“我能相信你吗？你一去北京就是二十几天，二十几天呀，不是一天两天，却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我以为你从此就失踪了，走出我的视线。我以为我要再进医院，要上手术台，却什么商量的人也没有，谁也不能告诉。我的无助，我的害怕，你能体会吗？”压抑了长久的委屈，渲泻而出，“我觉得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个人了。我知道，以前我说过我爱你，无论你爱不爱我。但是，再多的爱，终有耗尽的一天，我一直只有付出，一点一点的，把我对你的爱，都消磨光了。我没办法再爱你了。”
　　“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你是个好女孩，遇到我，是你倒了楣。我这个臭男人。”他在自责，“如果没有我，你会遇到更好的男人，会结婚。都是我的不好，但这次我是真的想对你好。相信我好吗？”
　　认识翔这么久了，第一次看到他这么认真的考虑我们的事情。我该相信他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不再有过去的回避。我选择相信他。那些决心，那些训练，只在一瞬间就被他的眼神瓦解。

　　“好了，去洗洗，哭成大花脸了。”他拍拍我的脸。我去了浴室。
　　等我回到房里时，他正坐在灯下，翻看着我的日记。自从认识翔之后，我都会把对他的爱意写在日记中，也会写一些诗，摘录些歌。翔偶而会翻看。
　　日记本的扉页中夹着我写的训练表格。翔看着。
　　“我很坏对不对，我伤了你很深。”翔看着我，带着心疼。从日记里，翔一向只看到我有多爱他，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我写他的坏话。“把它撕掉好吗？”
　　“我不，我要留着它，让我记得你对我有多坏。”我说。
　　“唉～”翔合上日记本，站起来，将我抱在怀里，象块珍宝。除了喝醉酒，翔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象是怕我丢掉。
　　但我知道，虽然我答应不离开，但是一切已经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