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任逍遥》幻雪.J.月

7、天下任逍遥PART.7

　　PART.7

　　次日的空氣多少有些陰沈，春日的雨也跟著下了起來。雖不似南方的悠遠細長，卻也獨有著冷寂的味道。

　　芙蓉女兒家，用在裝點門面上的時間自然要不索凝和凜用的時間更長一些。下來的晚，看到的也只是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得吃著早飯。

　　[黃陽]的熱鬧被沖散了很多，廳裏的人寥寥無幾，芙蓉再看這二人，和平日沒有太大的區別，但總覺得有點怪，就是，疏遠了？

　　是的，疏遠了，凜的面龐更加得冷清，而索凝，不再施展他的情場花樣，對凜調笑什麼了。

　　“呦，這是怎麼了？”畢竟是有見識的女人，不會說趁這個機會把凜搶過來。她還是夠聰明的，一個僅好男色的人，就算她爭來了，也不過是一片煙雲，最終痛苦。

　　“沒什麼。”凜輕聲答著，夾起一個肉汁包子往嘴裏送。

　　無奈，芙蓉就知道她這個青梅竹馬做戲是一流的，那清冷的面龐擺給誰看啊？！於是乎，轉向索凝。

　　“真的沒什麼。”索凝今天一下子收斂了許多，弄得芙蓉是更加疑惑，未等其疑惑夠本，索凝就繼續問道，“清呢？我一直都沒看到他。他去哪裏了？”

　　昨天鬧得夠戧，直到今天早晨他才發現他師兄的氣息不見了，悲哉！

　　“去給皇帝辦事去了。”他們兩個都冷清著，怎麼就不許她也冷清了？所以，她也就沒那麼多話冷冷得交代。

　　“清還真是麻煩……”完全性的不懷疑，也不能怪他，清從小就是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

　　凜瞄了索凝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該說這家夥沒腦子，可偏偏他又有點聰明，只得擦擦嘴，上樓去也。

　　索凝看一眼凜留給他的背影，頓時稍感無措，奇異的感覺生出。

　　索凝是個怕麻煩的人，凜自然是知道的，給他一兩天的時間，索凝就可以當沒發生似的。薄薄的一層紙，吻了一下變得更加薄弱，但還不至於到破掉的程度，所以，現在還是不用擔心的。

　　可心底仍舊不免有些焦躁感覺，和索凝在一起，他可以一直對索好，寵著他，由著他，可那終究不是凜的本性。既然愛上索凝了，那就沒必要掩藏，凜的獨占欲，凜的霸道，凜的傲氣，同樣也會體現在愛上。

　　曾經有人說過，你愛我，能愛我愛到放棄一切麼？一切是什麼？我可以為你放棄身外之物，但自身的東西，我是不是也要放棄？例如生命，例如幸福，例如本身的性格，是了，愛一個人是不能放棄一切的，若是真的把一切都葬送了，那麼你又有什麼資格去愛人，又有什麼資格再去被愛？你也不過空有一具軀殼而已，所以，就算索凝不打算弱勢，凜也是不會允許，更何況，若是凜弱勢了，索凝也就如同以前一樣是玩，是鬧。

　　曾經還有人說過，時間會把愛情磨滅，可是，對於凜來說，這無疑是錯誤的。愛沒有磨滅，不過是被埋藏，而直到逍遙書生再次出現在他身前的時候，他才明了，對一個人的愛有多深，又有多沈重。

　　明明都是灑脫的人，卻是因這甜亦甜，苦亦苦的感情所束縛，竟也多了一絲憂愁的感情。

　　窗外的雨仍舊下著，點點黴氣滑進客棧，凜看著信箋考慮著對策，他沒那麼多的閑暇時間，如索凝似的逍遙遊天下，現在在他的對面還有一個二皇子，若是疏忽，怕是這權利不保。

　　而索凝，自然是無聊無聊再無聊！躺進被窩裏面，僅著內衣，雨中的春還是有些冷的，窩在被子裏是何等舒服的事？索凝自小就喜歡賴床，倒也是來自其懶散的性格。學了武功，會了運\氣暖身他也依舊如此。

　　曾經清問過他為何，索凝答：因為他在享受季節，享受自然，更享受他與生俱來的軀體，還有柔柔的、暖暖的被窩。前邊說得滄桑感慨，清那時也聽得認真，等到後一句出來的時候，清無疑給了索凝一拳。

　　兩個人的兄弟情是從小一起鬧大的，清受不了的原因自然也有是因為怕索凝受苦，當然，也不能接受斷袖之匹。無論風氣如何，無論收養男寵的人有多多，卻仍舊是會隱藏著，會瞞著，這戀，早已成為了禁忌。什麼時候，這種戀情會逍遙一回？

　　沙漏的移動，時間的流逝，索凝混混沌沌的，睡著又醒來，腦海中有的只是一個影響，凜。

　　為什麼閃著他，為什麼避著他，為什麼一切都亂了？時刻得想著，心中的答案雖是明了，卻是不能承認。

　　索凝是被遺棄的孩子，清也一樣，兩人雖然都看的開，可骨子裏仍舊會留著傷，留著疤。只不過，這兄弟二人表達的方式不同，清是嚴肅不近感情，而索凝則是逍遙遊人間，玩弄感情於鼓掌之間。

　　最怕的，莫過於愛人……

　　抨然心動的情感，索凝是第一次有，他自然清楚得明白這是什麼。他是個男女通吃的家夥，而這回，他卻猛然發現，追著這個男人的時間比起以往要長久很多，而且，也快樂很多，若是少了這個人，他自然明白他自己會有多麼的痛苦。

　　倔強得不肯承認，他其實早就發現，倔強得要把凜納為己有，倔強得認為會玩過就扔，驀然回首，方知，已經分不開了，成了習慣……

　　騙著自己，畢竟，還沒有桶破那曾紙，所以仍舊可以騙著自己

　　一切都像以前一樣。聽過驢脾氣倔，沒聽過逍遙書生脾氣倔。說白了，還不是自私？

　　自私得認為感情是自己所控制的，而不是它能控制自己的。

　　就像凜所認為的，逍遙書生會當作沒事情。可不是想通，因為這事情已經觸及到了心底，只是他更能騙自己罷了……

　　雨不隨著這分看似散了的烏雲而散，仍舊下著。

　　春日雨，多生哀情色彩。遠連天，霧氣濃濃，微風搖蕩情懷。多少時，踉蹌遇人，多久時，心聲傳到。獨臥床踏，竟感孤寂，驚覺不入煙花地。更是驚、心中波濤，疑惑且驚異。愛情有，冥冥略感，輕輕歎息。忽追思、當年往事，惹起無限羇愁。被母拋棄時三歲，夜半無情風凜冽。後遇恩師，無限情懷，終得一絲暖流。卻道是，不再相信，還是遇情愛。無言久，細雨仍在，空感寂寥。
　　[某月寫滴《多麗》（詞牌名），第一次寫詞，請多諒解。= =|||]

　　雨後彩虹，多顯豔麗色彩。空氣清新，獨飄沈寂二人。

　　索凝看這是春光無限好，而且昨日又想了那麼多，今天自然是不打算再表現得疏遠。而凜，仍舊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銷著索凝的諂媚。

　　芙蓉依舊是最後一個下來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二人怎麼比以前還粘？！

　　“咳……”大庭廣眾之下，能不能少玩點曖昧？再怎麼說，這戀情擱別人那裏還會瞞著，尤其是官越高，越要藏，他堂堂四皇子，竟然就這樣！成何體統！

　　不理，無視，好好的一個大美人竟要遭此冷落之罪，什麼時候她不是要人捧著的？怎麼自從遇上索凝以後，就什麼都變了？！

　　哼哼，愛理不理，本姑娘自己出去！

　　二人眼瞅著鏘大美人的離去，竟是沒啥反映，繼續你濃我濃的。

　　很多人都說過，不要惹女人，尤其是美女，等著吧，等著吧，這二人早晚得栽在這小姑奶奶的手上。

　　“凜，咱們今天出去一趟如何？聽說今天有家小姐要結婚，一路上玩玩鬧鬧少不了！”索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紙變薄了，才這樣用更歡鬧的熱情來掩飾，總而言之，他對凜是又殷勤了幾度。

　　“嗯，好的。”凜倒也似從前一樣，答著，卻是多了幾許憂愁，幾許溫柔。

　　兩個瀟灑的人，突然之間有了少許的變化，但若不仔細觀察，只會覺得他們之間更加親密，而非疏遠。

　　外面果不其然得陽光明媚，春日的氣息倒也是難得的不冷不熱，溫度恰好。街上的人，顯然也是喜色非常，這天，真是非常的好啊！

　　外面結婚，結就結吧，還麻煩著四皇子和逍遙書生來捧場，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好福氣？

　　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個玉兒？前些日子不是還對逍遙書生糾纏不放呢嗎？真是的啊，現在的女人是不是都有點欲求不滿？

　　再看看，芙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一身男裝在這裏看著，更無奈的是，她身邊還有一個英俊男子，這人，是誰？

　　凜怒，看芙蓉這架勢，八成是對這個男子有了些許好感。再怎麼說，芙蓉也曾經是他的女人，就算他不動心，也不能隨便讓個男人套了去。更何況啊，青梅竹馬，好比兄妹呀！

　　索凝一看，喜上心頭，再看凜臉色不對，馬上也怒。這芙蓉勾人也得看人，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他索凝的！

　　芙蓉的武功也不弱，這二人離她又近早就知道他們在這裏了。哼哼，惹天下四大美女之一的鏘芙蓉還想不出一點事，沒門！

　　芙蓉笑靨爬滿臉旁，看一眼男子，深情款款，再看一眼二人，得意非常！她至少還是知道的，軒轅凜最在乎的是索凝，第二位的自然是她這個如同妹妹存在的人物，鏘芙蓉！

　　二人度步上前，凜看看這男子冷笑一聲。索凝看看這男人，嗤之以鼻。男子倒也不在意，不過背後那冷颼颼的感覺還是除不掉的。

　　“你們兩個。”芙蓉發話，斜視二人一眼，他們除了會威脅人還會幹什麼啊？！

　　“嘿嘿，美女生氣了。”索凝奸笑兩聲，看一眼那男子，又是一陣奸笑。

　　“天涯何處不相逢。”凜倒是繼那冷笑之後，收斂很多，說得很挺禮貌。

　　“油燒餅兄，別來無恙？”索凝看著面前英俊男子的驚訝，他也很是得意。

　　“啊？”芙蓉畢竟對江湖事不甚了解，一個易容術，她自然還沒看出來。

　　“你們怎麼知道的？”一臉笑容，真是個偽君子！

　　可他是一個不小心，碰上了真小人索凝，和比他更能偽裝的凜，凜偽裝到他自己都相信自己寬容呢！

　　“這點騙小孩的把戲還是能認出來的，況且，你最後還非顯露一下，這不是自找暴露呢嗎？”索凝還是很不客氣得點明，他懶散歸懶散，好玩戲弄人的事情要是沒他，那是不可能的。

　　“然後我就想了想，姓潭的富商我是沒聽說過，但姓唐的相爺世子我倒是見過。”凜回道，何止是見過，簡直是交情頗深啊！

　　例如，這個虛偽的家夥是那個死對頭二皇子的手下，例如他暗殺了凜派去的幾個奸細，再例如這家夥有意無意得裝傻充愣配合二皇子給他難堪，要不是有瀟冽清在前面擋著，這人早就上房揭瓦了！

　　而且，而且，而且，更讓凜火大的是，這人撩撥芙蓉啊！想想江湖四大美女之一要配這個虛偽的家夥，凜心頭就一陣不舒服。再怎麼說，這回意外再遇索凝之前，人家是他老婆啊！就算沒有那種，那種稍帶點淫穢的感情，還是有占有欲的啊！要不然怎麼女兒出嫁父母哭呢？親情的占有欲也是很偉大的！所以說，芙蓉是不能隨便被個男人騙走，更是不能被這個隨便的男人騙走！

　　這人姓唐，潭、唐，諧音都是凜玩剩下的了，要不那[玄淵]二字又是哪裏來的呢？

　　凜是這樣想起的，而索凝則是憑借著有點江湖經驗和小時候練功的敏銳察覺這人身上的氣息同油燒餅是相同的，總而言之，不知道唐世子就是油燒餅的就芙蓉一個人了啊！

　　“不愧是凜兄！小弟看來還要再修煉幾年才行。”哎呀呀，姓軒轅的太多了，他主子還姓軒轅呢，自然改稱謂，可是這[凜]字，叫得自然惹起逍遙書生的不滿意了！

　　不過還沒等逍遙書生數落人，芙蓉就已經怒了。

　　“唐隱！你那天竟然裝成別人，甚至還叫那個名為潭敏的女人勾引凜？”聲音不大，不吼不叫，可是，這威嚴，這冷清，這帶著恐怖的音色依舊是有的。

　　“而且，芙蓉姐我告訴你哦，那個潭敏其實是玉兒裝的。”芙蓉比索凝大上一歲，這倒好，索凝裝起小來告狀，有這唐隱好受的！

　　“芙蓉……”唐隱欲哭無淚，他不過是聽聞凜、芙蓉和逍遙書生到了[黃陽]，反正正巧二皇子放他幾天假，自然跑過來玩玩。

　　想想凜和芙蓉分手，找上索凝，他心頭大喜。當然，男人的嫉妒心理也是很強的。先給欺負芙蓉的索凝來個難看，再打算讓玉兒扮潭敏給凜難看。那天有人告知唐隱凜出了客棧，他自然而然就設個局，哪知道到頭來竟然是害了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