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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 诞生者(下) ...

  •   番外诞生者(下)
      闭上眼睛又是那一天的情景。
      高傲的马尔福在一周的冷战后,终于妥协了,在一个连星星都照不了的房间里,偷偷拥住我,轻轻吐出“我爱你。”
      把我推进深渊。
      是我的错,早就知道自己是“诞生者”为什么还要玩欲拒还迎的游戏?
      笑着流泪,“我是……‘诞生者’。”
      “……”脸上瞬间变得像他那铂金色的发。
      “所以,今天来马尔福庄园只是告诉你,以后,再没有艾丽尼亚托兰西。”少女的泪水从来都不值钱,“下次见面你已为人父,而我,一无所有。”我知道我发红的眼睛里有的不仅是泪水和血丝,还有一夜偷欢的渴望。可是愈渴望,愈逃离。因为我是“诞生者”。
      也许是我在烛光下的样子样子太骇人,又或许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他绅士的微笑,鞠躬,离开,合上门,不像狂妄得不愿承认爱情的马尔福。有或许,他只是不相信很久之后才能见到我而已。
      那是我十七岁的生日。
      冰冷的地窖有枯枝燃烧的火堆,地上用处女血画的法阵还在流动,苍老、恶心的黑巫婆跪在在法阵中间看着我瑟瑟地笑。我看到的是她眼中的惋惜。
      我赤脚走进法阵,挽起白色的长袍以免抹去地上的鲜血,跪在老巫婆的身边,没有说话。用匕首划破指尖,钻心的痛带动泪腺分泌出透明的液体。用涌出鲜血的手指在巫婆手腕,眉心涂抹,身体前倾,一只手拥住这个熟悉的老者,另一只顺着抵着法阵的匕首传输魔力。银色的匕首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分外耀眼。
      “噗……”用力的捅进,匕首的光芒被涌出的鲜血掩盖,“啊!”直插心窝的利刃被拔出来,暗红的血液奔流出残旧的身体,浸透了长袍,染毁了法阵。从我嘴里吐出的是垄长的低吟,在那些早已失去意义的咒语里,老人微仰起头,面上满是温和。在法阵发出的强光下显得模糊而不知所措。我精神开始恍惚,仿佛大量失血的不是面前的老巫而是我。脑内闪过的是“诞生者”的过往,昏暗的火把被法阵耀眼的光芒盖住,鲜血淋漓。老者的嗤笑,少女的低吟。一代一代是那么的相似,那么的绝望。
      “是希望。”眼前不在是老巫婆,而是一个面色灰白的贵妇,即使她衣着褴褛,但时空中沉浸的优雅只能使她更加美丽。她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的光芒在慢慢消散,但嘴角含笑,也许,这就是“诞生者”最大的福利——善终。
      我放开女士,强迫自己直视双手,灰黑,枯瘦,满是皱纹。我想尖叫、痛苦。可是只能忍住。没有召唤镜子,因为不敢看。即使知道,但一瞬间的年华消逝也会使人痛哭,我却哭的资格都没有了。努力撑起身体,从骨髓中透出的酸甜警示着我,代价已经付出,不要妄想逃脱。找到罗亚小姐——那个恢复了年华的女人——留下的拐杖,视线变得略微浑浊,但还看得清的。忍耐,习惯了就不痛苦了,我只能这么告诉自己。
      “恩。”地窖的门被推开,耀眼的光迷了我的眼,微低下头,我知道,那是个男人,正当壮年的贵族。
      男人放下手中提的灯,走我的身前,冲我微微鞠躬,“女士。”
      我不再有名字了。
      然后抱住的罗亚小姐,挥动魔杖,把她背上还在流出鲜血的伤口抹平,后为她披上斗笠。拥在怀里,打横抱起,温柔的好像那个是易碎的娃娃,而不是一具尸体。男人挺直了腰背,看着我,“女士,谢谢你。”
      我发出咯咯的笑,差点吓到自己。
      他思索了一会,把罗亚小姐放下,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挂坠,“女士,冒昧了。找个机会把这个送出去吧,送给那个让你痛苦的男人。”
      我抬头皱眉看他。他蹲下身,拉起我的手,把挂坠放进我的手心里,高傲而变幻莫测的笑。而后又抱起莫亚,大步离开。
      我打开手心,这个秘银包裹着水晶的挂坠,也许是“诞生者”最昂贵的东西了。明天起,我就不过是个躲在翻角巷暗处的老巫婆了。喜吃人血的老巫婆?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躺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床上,我咯咯的笑,似乎幽灵。

      夜晚的森林暗而静,星星找不到的丛林深处的洞窟,被火把照亮,不得不承认蠢爸爸的直觉比占卜更准,一个新生命就要诞生了。
      仪式很简单。母亲在父亲的血画成的法阵中生产,流下纯净的泪水,被接住,混在教父/母从远方带来的泉水里,在孩子发出第一声啼哭时,清凉的泉水会被用梧桐叶点在额头、心脏、脚心,接着会用这泉水把孩子洗净。
      “诞生者”并不是助产士。我要做的只是启动法阵,并在外面吟唱、舞蹈、祝福而已。至于具体怎么做,看得是产妇自己。
      我走到巨大的石制平台前,打开那个乘满马尔福先生鲜血的罐子,用小刀割破手指——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痛苦了,沾染着马尔福的血液,开始画法阵。我知道孩子未来的教父就在我身后看着,隐在墙角。那是个阴沉的男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对他了解不多,但知道那是卢修斯的“朋友”,一个最终也投奔了伏地魔的人——作为一个魔药大师。至于伏地魔,最为一个“诞生者”,我只需要活下去,直到被接任者杀死就够了。
      我没有管他,作为一个自学成才的黑巫师,也许这是他参加的第一个诞生仪式。
      匍匐在地上,用手指描绘,鲜红的血液是最好的媒介。法阵不大,也不复杂,但是破旧的身体还是显得不堪重负。我倚着岩石壁休息。
      “女士。”阴沉的男人上前,鞠躬。这些礼仪估计是从马尔福那得知的。
      “洁净的泉水?”嗓音的颤动含混不清。
      “已经准备好了。”
      “等等由你给婴儿沐浴。”男人的脸刷的黑了,我暗笑,卢修斯肯定没有告诉他这点——一个软成一团的小东西的第一个澡。
      “……是的,女士。”但他不能反对,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孩子,也许他会把气出在卢修斯身上?谁知道呢。

      法阵中传来女人的呻~吟,夜不再安静。
      我开始吟唱魔文,古老晦涩,绕着法阵手舞足蹈的行为堪称怪异,可是我几乎无法控制,神情恍惚得由本能来控制这些事情。我不知道此刻的景象,也无法顾及。源源的魔力从我赤裸的双脚流出,流进法阵,这是我对孩子的祝福。
      一切好似一场梦,我是黑暗中最差劲的舞者,随性而动。当孩子的哭啼声划过耳膜时,我精疲力尽,像一架没了马力的船,在空气中漂泊。靠着墙壁上,影在黑暗里。在洞穴外焦急等待的马尔福夫人已经进来了。后面的步骤也应有孩子的长辈来完成。在新生命来到的喜悦里,没有人会注意到我。哪怕,我是为此付出最多的。
      抱怨?是的,每一任“诞生者”都在抱怨,但每一任“诞生者”也不过是继续忍受而已。并且,送上自己真心的祝福。
      体力稍稍恢复,我拿起拐杖,准备离开。出乎意料的,马尔福先生放下了那个和他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婴儿,跟了出来。
      “……谢谢你,女士。”能说的也不过这些而已。
      “拿去。”我抬起头,伸出手,是那个秘银包裹着水晶的挂坠。看着他微皱着眉头接过,我微笑,“记得来给我收尸,会有惊喜。”假如那一天他还爱我,还会来,那么,看见我成熟的样子,肯定是个惊喜。
      我离开了,淡漠而坚决。既然没有选择,那么我必须是合格的“诞生者”。遥望着接任者到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番外 诞生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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