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上花开》顾堂

13、本就不是一路人

　　扑闪扑闪？“啊！”因为偷窥被抓现行，她受到不小惊吓，急忙后退，眼看就要悲剧的摔倒，一只温热的大掌适时地拉住了他，轻轻一带，顺势扑进了一个散发着清新气息的怀抱。
　　等她回过魂便发现她正坐在他大腿上，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箍着她的腰，刚才因为慌乱而胡乱一抓的双手正好好的挂在他的脖子上。彻底地风中凌乱了！
　　他斜着眼看她，眼睛微微一眯，低下头来。她立刻听到自己狂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似乎快跳出来，越来越近。然后，她听到他附在她耳边的轻笑，“还不下去？是想让我抱你上车？我倒是不介意，只是……”
　　蒋墨立马从他身上跳下来，手忙脚乱地整了整有些往上缩了的裙子，两手绞在身前站好，眼珠子左转右转就是不看他。
　　顾庭琛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将她打量了个遍，鹅黄的单肩抹胸短款小礼服将她窈窕的曲线村托的恰到好处，清丽脱俗中又带着令人魅惑的性感。果然是林秀芝的女儿！
　　“怎么样？漂亮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蒋墨身后的John邀功似的说到。
　　“嗯。”
　　惯常地清冷的声音却让她的心不可抑制地绽放开来，嘴角不禁轻翘，还算他有眼光！
　　后来，他们又去了首饰店、鞋店。他拿着项链、手链在她身上比划来比划去，又随性地挑出一堆漂亮地凉鞋让她一个挨一个的试，像是对待一个芭比娃娃把她全身都翻新了一遍，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一点点的意见，每次她想说点什么，他不是丢双鞋过来，就是扔个包过来，好吧，她无话可说了。不过，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蛮有品味的，大概是很有经验的缘故吧，她这样想着，心情不由得低落起来。想什么呢，不许胡思乱想！抬手就给自己头上一拳头。
　　车在道路上平稳前行，仰着头闭目养神的顾庭琛睁开眼睛就看到某人在自虐，瞬间黑线，她又怎么了？奇怪的女人！
　　第二日一早，蒋墨就被一辆黑车接走，车在行驶，只是不知终点是哪。这一次，顾庭琛不在身边，她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许是他的使命完成了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照他说的，她只要安全出现在婚礼上就好了，也许这就是他充当的最大用处！18年的人生里，她以为她最了解的人就是她的妈妈了，可是她现在发现她最不了解的人也是她！她原本安然的人生似乎开始偏离了本来的轨道，一种不可压抑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握紧！
　　车停后，她被那个叫做阿哲的少年领到了一个休息室里，她本来想问他顾庭琛去了哪里，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她现在才明白，也许她表面上排斥着他，但心底却已经把他当做了她在这个陌生环境里的唯一依靠，除了他 ，她不知道该依赖谁了！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不是要去教堂参加婚礼吗？为什么会把她领到这里？
　　“吱！”开门声在沉默的房间里乍然响起，她抬首，看见了消失好几天的妈妈，也许说她们分开好几天比较合适。
　　“墨墨？”身穿新娘礼服的林秀芝异常地漂亮，闪耀着似乎周身都能发出光来。
　　蒋墨没说话，只觉一股酸意涌上鼻头。
　　她拖着裙子走进，蹲在她面前，摸着她茫然的脸，哽咽道，“墨墨，你会恨妈妈吗？”
　　蒋墨看着她，她想问，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不是你的女儿吗，我不是你最亲的亲人吗？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我是你的拖油瓶，是不是我阻碍了你重新追求幸福的权力？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可是最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两行清泪流下。
　　林秀芝强制压下心里的翻滚的情绪，颤抖着双手温柔地抹掉她脸上的泪水，“相信妈妈，你是我的一切！”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从手提包里拿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妈妈擦掉眼角的泪，“不要哭了，妆都快花了！你要当最漂亮的新娘啊，可不能丢了我们家的脸！”
　　“呵！”她破涕为笑，抬手轻抚她的头，“傻丫头！”
　　墨墨，不管前路有多危险，我一定护你周全！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爸的，这一次，是该我还的时候了 ！
　　和妈妈见完面后，她便被单独带到了教堂。整个教堂端庄而绮丽，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筑，高高的尖塔，尖拱券入口，圆形的玫瑰花窗，一切都是那么的圣洁。她列席坐在礼堂左边的位置。然后她看到了礼堂右边的位置上坐着穆云飞，苏逸然，顾衡，杜嫣然以及顾庭琛。他们轻声谈笑着，同样是引人注目的人，他们聚在一起是那么的契合，好像他们这样的人天生就应该待在一起一样。相比之下，她显得那么突兀。明明几天前她和顾庭琛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还一起吃早餐，晚餐，而现在，他坐在她的对面却像是遥远的陌生人。她应该清醒一些好的，他和她本就不是一路人！
　　蒋墨回过头，低头用头发挡住一边脸便假寐起来。昨晚心情混乱一夜未眠，现在总算见过妈妈也算安下心来，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睡会觉，有些事还是眼不见为净。
　　本和杜嫣然闲聊着的顾庭琛思绪像是突然受到干扰似的，回头望向左边的席位，视线左右飘忽最后落在那个鹅黄色的娇妍身影上。
　　“阿琛，怎么啦？”杜嫣然的声音蓦地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转过头，杜嫣然还继续说着刚才的话题，只是他的思绪已经飘远。
　　他想的是，那女人低着头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