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有光》发烧的鲸鱼

9、最后的无辜 第九章 最

　　第九章最后的无辜

　　土方突然咬住唇，捂着胸口，静止几秒，又屈膝蹲下，身子弓得像个虾米。

　　我很快反应过来又立刻跑去买水，让他把药片吃下去。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他皱着眉，颇为难受的样子。

　　我有点慌，反反复复地问了几遍：“去医院么，去医院么？”
　　.
　　“不要……没有这个必要。”他的声音微颤，“去你家吧，我家比较远。”

　　土方固执得要命，明明很难受，整一路却一直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到家以后勉勉强强地撑着墙壁走了几步，身子就软软地陷进了沙发。他克制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身子缩成一团。

　　“到床上去吧，会舒服一点。”我说。

　　他没说话。我凑近他，伸出双手想把他抱起来——我确信我能把他抱进卧室里，他真的很瘦，太瘦了。他不许我这样做，只是借了一点力把自己撑起来的，然后走到卧室去。于是我也不出声了，我强硬地把他抱到了床上，然后自己也上去。

　　我们都没动，直到他弓紧的背微微放松了一点。

　　“你好些了么？”我笑笑。
　　他“嗯。”一声。
　　“转过来。”我说。
　　他没动。
　　“……”我伸出手抚摸了一下他黑色的头发，喊了一声“土方。”

　　他的身上很凉，有苦涩的药味。他最终还是缓缓地转过身来，好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慢慢抚摸他的脖子，然后用力捏了一把，我笑了。他的身子又前倾了一点，只有一点点。他就像发现了热源，手指抬起来，触摸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又很快收回去。

　　“怕么。”我问。

　　“怕什么。”他仰起头给我一个自信的笑容。

　　“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真的确定么？”我咬住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舔舐了一下。他身体又抖了抖。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嘴凑上来，愤恨地咬了我的舌头。

　　我拥抱他，他大张着嘴喘气，眼底尽是类似于迷茫的东西，在我看来迷人极了。他不肯示弱，骨感的身体就像是濒死的鱼那样拼命地挣扎。——我放不开了，我反复问自己该怎么办。我是真的为土方感到惋惜啊……能相信我么？谁能相信我呢？可我内心却是是纠结的，在纠结的同时依然放任自己——我满脑子都是土方身上起清苦的味道。

　　深夜了，土方无力地躺在床上，他可能了累了——安静得像是雕塑，连呼吸都听不到。我一瞬间觉得很恐慌——我怕他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会么？我嘲笑自己。

　　我能知道我身上肯定有许多牙齿印，他做什么要咬我呢？还咬得那么疼，有几处说不定都流血了。

　　——才觉得不甘心么？

　　我的劣根突然冒出来了——我承认我骨子里头是有点贱的，不过平时我伪装得很好，没人看得出来。我去拧他的腰，听到他哼了一声，我咧嘴笑了。

　　他不肯理我。

　　“你又生气了？”

　　他应该在翻白眼，太黑了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我脾气很臭么？我一直觉得还好。”他似乎还想做什么，又因为没有力气所以放弃了。

　　“我早就想看你温顺的样子了。”我恬不知耻又把手伸过去在他身上轻轻拧了一把：“现在这个愿望完成了一半。”

　　“去你妈的。”

　　“睡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