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笔记之比血更红》宋忻洁

22、饕餮盛宴

　　石先生和石太太邀请她和温言一起吃晚餐，温言当然答应了。白贝贝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餐饭，可是他们竟然还需要回去换上新衣服再来。
　　她穿上了短礼服裙和细高跟鞋，温言也穿上了正式的黑西装。
　　进到大厅，她一眼就看见了Angel和Lily管家，她们整齐的站在门口。Angel很不愿意，瞪着她像瞪着狐狸精一样，但是她表现得非常敬业，Lily管家更是专业，领着他们进了餐厅。
　　餐桌上早已铺上了精致的桌布，至少20几把刀叉，纯瓷的器具，看着高矮胖瘦好几个酒杯放在眼前，非得要点蜡烛，享用烛光晚餐，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香味，烛光摇曳。
　　看起来不像是吃饭，像是来参加晚宴来了。
　　她有点紧张。
　　他们夫妇非常的般配，石先生严肃一些，石太太活泼。白贝贝想肯定是因为他们都是中国人的关系。他们虽然不常到国内，却非常了解国内。
　　“国内怎么样？”
　　温言技巧的答道：“发展得很快，不仅是经济，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
　　石夫人说：“是的，我们也觉得非常的骄傲。我们前段时间就去过一次，国内真的变化很大。”
　　白贝贝发现，石夫人说话习惯用我们代替我。看来Carey说过的他们感情非常好，真的所言非虚。
　　饭前饮用较淡的开胃酒，淡淡的也甜甜的。
　　在上菜之前有一道面包上来，面包外皮很脆，里面却是热的黄油，放到嘴里面，黄油刚好化掉，黄油非常的香，但奶的腥味几乎没有，口感很滑，味道很淡，吃多了也不腻。
　　他们开始聊一些经济政治话题。
　　白贝贝则专注于美食。
　　因为她发现鹅肝了！Angel端上来的时候就很诱人，晶莹剔透得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咬了一口后，更是要命。不仅是那吃起来有如泥般的柔软绵密的口感。这是一道外表简单内部精致华丽的开胃菜，这道鹅肝酱的特色就在于鹅肝分了三层，顶层是略带酸甜的樱桃酱与开心果，第二层是绵软细致的鹅肝，而第三层垫底的则是一块烤的香酥的面包，底层的面包吸收鹅肝酱本身的油腻，使得鹅肝入口肥而不腻，而顶层的酱汁滴落到鹅肝上，使得原味鲜而无味的鹅肝，有了一丝丝清甜的香味。极品！莫大的享受！它将维罗尼卡菜的浪漫推到了极至，怪不得人说鹅肝是最适合女人的一道菜，其肉质的鲜嫩让她简直要尖叫。
　　Angel端上的第二道菜是热汤，这杯汤的容器比咖啡杯小，但盛着浓稠的扁豆汤汁，没有料，让人专心在汤汁的品尝。一句话：味道好极了。
　　两道菜分量都不大，可是味美精致。
　　此时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国内关系进展到了国际关系。前菜就吃了快一个小时，昏暗的烛光下，等了这么久，白贝贝只觉得刚开了的胃口，一下子又消失了。
　　尤其是繁琐的用餐礼节更得按步就班，才能保有翩翩风度、不出丑……
　　主菜迟迟不上……
　　虽然很好吃可是真的不够饱呢！
　　他们谈完了对利比亚问题的看法以及对国际时事的观点，不知为何核武器问题也能被联想到感情关系上。
　　石太太好奇的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白贝贝尴尬死了，温言拉着贝贝的手说：“我们算是同事，我是演员，她是我的助理。算是日久生情吧。”
　　他们慈爱的笑起来：“我看到你们就想起我的一对儿女。”
　　他们谈起了自己的儿女，像每一对为子女骄傲的父母一样。
　　白贝贝关注着Angel端着比之前都要大的盘子上来的时候，心中高兴的暗想：高潮终于来了。
　　她已经等了很久，前菜是很好吃没有错啦，可是分量实在太小了，完全不够饱。Angel掀开盖子，好不容易等到的主菜，竟然只是小小的一块牛排。
　　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这也太小了吧？旁边的是什么东西，红红绿绿的？调味料吗？
　　不过这颜色搭配得真好看，分量虽然小，但是美食的感觉很快就沸腾了。
　　Angel为她倒了酒，虽然她极力掩饰，白贝贝还是察觉她的心虚，Angel甚至时不时的偷瞄着她。
　　白贝贝看了一下她倒的酒。
　　切，当她不知道吗？她好歹二外也是法语啊，当然也研究过西餐礼仪啊。一餐配一种酒，她可是懂得！
　　她端起高脚红酒杯，得意的看了Angel一眼。没想到她却没什么反应。难道不是这个？
　　因为疑惑，她又仔细观察了一眼桌上，没什么特别啊……
　　不对！刀叉的位置被她故意放反了，若是按普通西餐礼仪一样，从里向外使用，一定出糗了。
　　吼！真幼稚！
　　白贝贝偷偷白了Angel一眼，Angel冲她吐了吐舌头，好像在说：就要整你。
　　Lily管家恰巧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警告地瞪了Angel一眼，Angel立刻吓得不敢乱动了。
　　白贝贝便故意对她笑，Angel更生气，可是被Lily管家盯着又不敢怎么样。
　　可是，牛排真的煎得很嫩也很香。非常好吃。酱汁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把主要食材的原味给衬托出来，好醇厚！
　　牛排旁边半圆形的是土豆，很可爱，牛排是她吃过的最香的牛排，那个配牛排的汁要特别说一下，肉汁是用小牛膝骨。杂菜等等很多料烧制9个小时以上。烧到最后所有的料就浓缩成五分之一或六分之一吧。
　　让她体验身心舒畅的美感，享受一种飘忽的魔幻般的抚慰。
　　她好想站起来唱歌，可是碍于西餐礼仪太刻板，它是不管凳子多舒服，坐姿都应该保持正直，不能靠在椅背上，两臂还得紧贴身体，以免撞到隔壁。她只能忍着。
　　接着是沙拉，有意思的是，这道菜并未浓墨重彩，反而用了橄榄、青瓜片、西红柿这些清淡的蔬菜。吃到里头，却又有了另一层意思，颗粒大且结实，呈金灰黑色，口感滑嫩，食用时，鱼籽酱不可用铁器．银器等材料的餐具舀取，只能用天然材料加工成的餐具如贝壳、玳瑁等舀出，然后再配上伏特加、香摈或白葡萄酒。简单的水波蛋，因为有了松露，就像夜空中的星星整个发亮起来。冰得彻底，冷得爽快。连沙拉都做得这么细致，清新甜美的季节时蔬在她的齿颊留香，天然的甜味与香气让她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真的是吃到好多美味的食物，感觉太幸福了！
　　然后是甜点，巧克力熔岩蛋糕。这份蛋糕光看外形，就让人觉得非常有艺术家气息，做的像火山一样的巧克力蛋糕，周边点缀着大湖一样清亮的巧克力酱和雪团一样的冰激凌，不用味蕾去感受，光是视觉就能让您有莫大的享受，而从口味上来说，这道蛋糕本身并不甜，主要是浓厚的巧克力味，而调味主要靠的最后上桌前撒上的一层糖粉，微甜带一丝苦。
　　还有冰淇淋。Angel端上来的是蜜桃佐香草冰淇淋，则是兼具视觉美感与美味的甜点，法国白桃配上自制香草冰淇淋，加上覆盆子酱与红醋栗、桑椹，微酸而冰凉，拥有让人回味再三的味觉感动。
　　无数次她以为已经结束，可是高潮接连不断，让人目不暇接。
　　尤其是在饭后饮用小杯口味自然微甜的葡萄酒……
　　怎么突然有躺在沙滩椅睡一觉的冲动！！！
　　鲜花，蜡烛上烛光闪烁，像是做梦一样，它的口感之细腻、酱料之美味、餐具摆设之华美，简直可称之为一种艺术。
　　她真的有些醉了。
　　“好吃吗？”温言轻声问。
　　“很好吃，太好吃了！每一口都是极致享受。”她满足的大力赞赏。法国料理呐，想想都是异常奢侈。可是没想到她有机会吃一餐这么好的。
　　她又喝了一小杯红酒。很醇很醇，舌头上充斥着红酒的芬芳。一小杯下肚，耳朵就已经红了。
　　餐毕，石先生邀请他们说：“你们可以到后面去逛一逛，后面有很棒的风景，你可以看见非常漂亮的湖泊。”
　　对于石先生的好意，温言却拒绝了：“我想贝贝是有点醉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白贝贝确实有些醉了，这餐饭吃得她情绪很纠结，宾主相谈甚欢，算是有趣，但是她心中总是觉得空空的。再好的食物也不能放松享受，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她告诉自己，这都是因为用餐气氛太过正式和严肃了，也只是因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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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至半夜，白贝贝被胃部的一阵一阵剧烈绞痛给惊醒。
　　胃里面翻滚，像扭铁丝一样的疼痛。
　　她吃力的抬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奢华环境。
　　哦，她还在Rosetta。
　　一定是昨天发生太多事情了才犯了这老毛病，她得叫医生了。她想挣扎的起床来，但是胃部的绞痛逼得她已经几动弹不了了。
　　她的胃真是太不好了，连这么好吃的东西都无福消受。太没用了。不，这根本就是屡屡求之不得闹的。
　　为什么最近发生得这么频繁呢？她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这激得她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这不会是报应吧？是不是用《LOVE NOTE》要以生命为代价的？写一个名字就会减寿啊？
　　她忧愁的想，为什么规则里面没有写呢？
　　她捂着胃部想起来，可是胃部一个抽痛，她一不小心就跌下床来。动不了，只能在地上趴着，软软的地毯紧贴着肚皮，让胃停住了蠕动。她静静地等着这一波疼痛过去，好再有力气打给温言。
　　她终于找到手机，心中祈祷：
　　拜托别关机，拜托别关机。
　　通了！
　　“嘟……嘟……嘟……”
　　接电话啊！
　　“温言……我胃痛……”她刚说出这句，胃部就是一阵绞肉似的剧痛，一时汗如浆出，手一松，手机落入了身下松软地毯上，无声无息。
　　她想去伸手去抓手机，却怎么抓也抓不住，永远都差一点点。
　　好在温言来得快。
　　白贝贝看见他大汗淋漓的破门而入的时候，猛的松了口气，整付心神都放松下来的她，放心的晕了过去。
　　等她在一次疼醒的时候，那个看起来很凶很恶的Lily管家正把她抱在怀里，她身上盖着温言的衣服。
　　但是这一醒来还不如不醒，胃像是被人拧毛巾一样拧过，拧出来的不是水，分明是血。
　　司机在前面开车，车里在夜色中像火箭一样的急射而出，温言拉着她的手，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他抱起白贝贝说：“你还好吗？坚持一会儿，我们现在过去，医生已经准备好了。”
　　她努力点头，忍着疼。Lily管家说：“先生和太太都不在家，我已经请示了少爷。少爷说用车载你们去医院。” 擦掉白贝贝脸上的汗水，“凑巧少爷的家庭医生休假了。不过这里离医院很近的。”
　　Lily管家竟然这么温柔而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她躺在她的怀里，像是回到了妈妈的怀抱。
　　啊，太想妈妈了。
　　这一刻，白贝贝宁愿付出一切，包括《LOVE NOTE》，只要能换回妈妈的生命，只要还能拥有这一刻，躺在妈妈怀里的温暖和满足。
　　但是，不能了，离去的已经离去，像溜走的时间一样，是再也追不回来的了。
　　那缓慢而温暖地抚摩着白贝贝头发的节奏减轻了她的痛楚。
　　Lily管家一直在对她说话，白贝贝知道她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是白贝贝痛得已经做不到哪怕花一秒的时间去思考。她紧皱着眉头，每一次都痛得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几乎要死去，痛出来的汗水像河水一样的流淌，浸得衣服都是湿的。
　　为什么不晕过去？晕过去就不痛了。
　　她后悔自己清醒了过来，她宁愿自己是晕过去了，那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路怎么那么远！时间怎么那么长！
　　Lily管家一遍又一遍的为她拂开头发，擦拭她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温言握着她的手，越握越紧，似乎想传递力量给她。
　　可是，还是没有到。
　　车子越过一段颠簸的路，上下不断震荡。她觉得那可怜的胃像被人揉碎了似的，绵长的疼痛让她生不如死。
　　她听到温言在喊她，可是她真的连应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终于，她如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