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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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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门洞再次被云雾遮盖,他们上天梯,往上爬。而在他们的头顶,索道正在搭建。
即使九百九十九级天梯很难走,但是被愿望支撑着,天梯仍旧有许多人一步步往上挪。
彭闻轩一天脸色都有点阴沉,一向喜欢走在前面的他现在走在他们的后面。
她走到上面时,学着最近大热的甄嬛,对着天门洞一本正经朗声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陈子墨爬到上面时喘了两口大气,斜看了杜岩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的望着天门洞,他顺着视线也往上面看,眉头紧皱。
只见被云雾遮掩的天门洞,似乎隐隐的有人影。
杜岩淡淡的回过头与陈子墨视线交接,两人都没有说话。
宁曦走到上面免不了关注天门洞,她手指着天门洞,“咦——”
陈子墨抓着她举起的手,“上面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
他的话转移了宁曦的视线,当她走下楼梯时,回头一看那个隐隐的人影已经不存在了。
从天门山上下来,回到酒店时是下午三点。酒店内的旅行社上贴着天门狐仙的海报,他们也早已在张家界听闻它的盛名。
“去吗?”她第一个同意了,问他们的意见。
见他们都没有意见,便进到旅行社询问天门狐仙的优惠门票。
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招待他们,“天门狐仙门票238,你在我这里买180一张。位置是最好的A座,就在中间。要的话要快些决定,等下好位子都没有了。”
他们在前面询问价格,听到比原价便宜已经有所松动了。宁曦坐在位置上登手机淘宝,一搜票价在100到110之间,也是A座。
“好的,谢谢你啊,我们考虑下。”她吸了口气,把他们拉走了。
开头时她的分工就是管住宿,她一直通过便利的网络代订酒店,六百的房价两百就能搞定。可是路程中见识了很多商人标的都是虚价,而那三个人仗着家境殷实,并不会讨价还价精打细算。听见别人这样开口,自己能够接受的便付账,价格接受不了就走人。
实价与虚价之间的浮动区间,让她心痛,便把这些揽在身上。
那个女人见他们一行人走,也是扬着笑意,仿佛料定他们会回头。宁曦摸摸脸皮,曾有一个商人对她直言,她长着一张良善的脸,不坑你坑谁。
她坐在他们房间的床上,浏览手机淘宝。
发现淘宝上订这些票,需要提前一天。她突然想到之前代订这间酒店的那个旅行社,那个职员还问过她要不要订天门狐仙,酒店和天门狐仙是套票,被她拒绝了。
她翻出书包里的小本子,找到那个人的电话,打了过去,说明来意。只听另一头的那个人声音带着笑意与激动。
“有的,票价是110。”
她挂掉电话,举着手机得意的向他们招摇。
“一百一,在酒店对面拿门票,谁陪我去。”
“天气好热。”彭闻轩躺倒在床上,舒服的哼哼。
她嘴角下沉,眼扫四方。
“剪刀石头布。”陈子墨带着商量的语气,扫视那两个岿然不动的男士。
她做出个假笑,又垮下脸。
“你们慢慢商量,我把手机留给你们。”说着她扬着头,就走了。
打开的房门,被一个人的手砰的关上。宁曦抬头看着来人,只觉得被杜岩禁锢住。她推了推他,“有事?”
他盈盈笑意,“走吧,顺便去吃东西。”
他又打开房门,殷勤的与她对视。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而房中的那两个人静悄悄的,彭闻轩渐渐扯起了鼻鼾。陈子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露出苦笑,全身动弹不得。
这次似乎是她与杜岩认识以来,第一次单独相处。她一路无话的来到一个团队售票处,见到送票人。
送票人正忙着跟另一个人做生意,刷刷刷的数了一沓票。
杜岩在她背后轻轻点了一下,她看着他示意的方向,看见酒店旅行社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注意到他们,上前来问:“买到票了吗?”
她点头,就见那个女人跟送票人用湖南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番,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心里还在担心,那个女人会不会使坏,使他们交易失败,或者抬高价钱。
当送票人在一沓票中数出四张,她仔细的翻看,似乎没有问题。
“是一百一一张吗?”
送票人迟疑了一会儿,点头。
她放心的交易了。
拿到这么优惠的门票,她高兴的再次说,“要不是我去搜了下淘宝,知道差价那么多,说不定你们就交易了,白白亏了一笔钱,多不划算。”
他扬着嘴角,“帮我们省了一顿饭钱,想去哪里吃饭,我请客。”
他们之间一向有来有往,她毫不客气的答好,环顾了一下四周,“要不去大庸府城那边。”
他手一伸,一辆的士停在面前,他打开车门,绅士的请宁曦上车。
“师傅,去大庸府城。”
大庸府城是张家界里繁荣的商业圈,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
她希望她跟杜岩两人的第一次单独就餐,是在一个相对良好的环境。
“你想吃些什么。”她在附近走走停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杜岩朝一个方向一指,与她内心的主意吻合。
她有些惊讶,“杜岩,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杜岩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要不然就是你居心回测。”
杜岩脚步一缓,认真的回望宁曦一眼。他们的视线交汇,他的心脏突然一紧,却在她扑哧一笑中舒缓。
等餐时间中,她跟他不知不觉扯出了许多东西。
比如他是个孤儿,监护人是他的叔叔,前半年满十八岁后,父母的遗产正式的移交到他的手上。比如她也交代出她母亲是一名农业研究员,经常做科研出差,忙的很少顾得上她。
比如他们都喜欢费丽雯这种美貌,尽管奥黛丽赫本是一个心灵与外貌完美结合的代表。
比如他们都很喜欢历史,她最喜欢的是魏晋南北朝,而他最喜欢的春秋战国。当他讲起铁血奋战的那些年代,争权夺利的时光。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仿佛曾经近距离的观看过。
她手机铃声克罗地亚狂想曲响起时,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
电话那头传来陈子墨疲倦的声音,“你们在哪里?”
杜岩拿着账单起身,到收银处付款。
她因为时间的紧迫有些着急,“我们现在在大庸府城,大概十分钟到酒店对面。”
她匆匆的挂了电话,杜岩正站在门口等她。
“死了,现在都六点十五了。”她一马当先的冲到马路边,眺望着的士的身影。六点半开往天门狐仙的班车就没有了,可是的士的身影迟迟张望不到。
此时杜岩才慢慢的踱到她的旁边,她望了他一眼,“本来我还偶尔看个时间,后来就聊忘了。”
杜岩望近她的眼底,感觉里头好像有着薄薄的水雾,牵动着他的心。
她眼睛一亮,招手拦停一辆的士。
“师傅,到天门山门票站,要快点啊,我们赶时间。”
奈何这个时间段,在任何一个城市都是堵车时间。她频频的望着时间,时间则毫不留情的溜走。
铃声再一次响起,陈子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怎么还没到,班车已经走了。”
“我也没办法啊,这边塞车。”
车走到天门山门票站,杜岩向路边站着的陈子墨招手。
两人进到车,彭闻轩一坐下就嚷嚷,“哇塞,我当时一秒钟入睡,连你们走了都不知道。”
杜岩朝彭闻轩扯淡,“昨晚上你想李芳芳想了一个晚上,当然好睡啦。”
“开玩笑,我想她做什,我不打呼噜你就当我没睡啊,我这叫睡相好。”
“那就奇怪了,你昨晚翻来覆去喊着芳芳做什么。”
宁曦难得见到彭闻轩脸皮黑中带红。
离开场还剩十五分钟,终于到达天门山大峡谷剧场。他们找到座位,虽然是在正中间,但是在底下。看山水实景演出,坐在上面才是最佳方位。
果然真是一分钱一分票啊!
开场前又是老套的竞拍,什么什么巧合,著名的什么什么大师创作出了什么。于是一幅幅国画、书法出价多少,机会难得,价高者得。
他们四个坐在位置上,看了一眼,便低着头玩手机。
而让她眼前一亮的是湘绣的清明上河图,她只看了一眼,便很想很想要。她觉得两颗眼睛在那一瞬间成了发亮的灯泡,要不然杜岩怎么会凑在她耳朵边说,“你喜欢?”
他说话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只觉得痒痒的,一直到心里。他好闻的清新气息,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种催发剂,加速她多巴胺的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