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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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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的开价虽然没有听见,但想也知道不低于四位数。她想也不想的摇头,喜欢和拥有已经被她理智的分开。
这个压轴产品,果然吸引了许多人的兴趣,人群凑在作品的面前拍照观摩。
主持人开始倒数,而杜岩在那一刻高高的举起了手。
陈子墨、彭闻轩和她吃惊的齐齐扭头盯着他,他平静的举着手,眼睛却看着手机里暂停的游戏画面。
她说不清当杜岩起身,去前面交款签字时她的感觉是什么。
他回到座位的时候,演出已经开始。
位置的左边,悦耳的歌声开始响起。她有点杂乱的心,渐渐被音乐吸引。
彭闻轩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这是真的星星,还是假的。”
她很快白了一眼他,“废话,当然是真的。”
“不对啊,之前我可没看见天上有一颗星。”
她又仔细的看了下,觉得星星实在真实的不得了,就没有再跟彭闻轩拗下去。
演出看到一半,她正被刘海哥的声音迷得晕头转向,她可是声控。
彭闻轩碰了碰她,“你再看看,还有没有星星。”
她抬头一看,天幕上一颗星也没有。顿时为刚才那番响亮的话稍稍羞愧了一下,可是天幕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工伪造的结果。
“灯光的问题吧。”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彭闻轩扯了扯嘴角,安好的坐在位置上。
第四幕剧拉开,刘海哥和狐仙正遥遥相望,述说他们上千年的愿望。
“一辈子只为你一个人风情万种。”她独独记住这句歌词。
天门狐仙音乐优美悦耳,其余实在减分。总之一百元值,二百元超不值。
天门狐仙的演出结束,他们跟着人流退场。
他们送她到房门,她头抵着们,心弦被拨动,仿佛谱成一首曲子。她手里握着湘绣的清明上河图,脑海里都是杜岩低着头将湘绣交到她手上的表情。
她走进浴室,涂上沐浴露,手机上的□□音乐重复的播着一首歌。她心情愉悦的洗着澡,突然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她以为是他们三个人有事找她,正准备扯着嗓子喊她正在洗澡。可是砰砰砰的声音却越来越响,她匆匆围着浴巾,走到门口,只见房门似乎被人一下一下的猛撞,而门外的人悄无声息。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既没上锁也没上链,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用手抵着门,脑子就那样傻住。
胆颤心惊的猛烈敲门或撞门,足足持续七八分钟,终于停止。
她才在那一瞬反应过来,朝猫眼一看,门外已经没有人影。她飞奔的拨着杜岩的房间号,电话一接通,她带着哽咽的声音说:“你快点来。”
房间的门铃响起,她从猫眼确认门外是杜岩,才打开门。
杜岩看到宁曦围着浴巾,头发滴着水,裸露在外的肩膀上还带着泡沫。
“怎么了?”他顿时一急,走进房间来。
她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眼泪也随之而来。
杜岩的眉头一蹙,“别担心,你先洗澡,我在就这里守着你。等会儿,我们下去找酒店经理。”
她正点头答应,下一瞬杜岩的手就抚她的脸颊,他亲着她的眼睛,左眼到右眼。他的吻就像羽毛,轻轻地,一点一点的落下,随之而下的还有蓄在眼眶的泪水。就在那一瞬,她的心房,轰哒一声,打开。
她再次从浴室出来,杜岩将房门卡取出,“走吧。”
她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如何言辞振振,表情严肃周旋在准备不了了之,不当回事的工作人员身上。
最后杜岩请出杀手锏,他放了一张名片到桌子上。经理看到,顿时有种想要戳瞎眼睛的冲动。
他的态度来了一场三百六十的大转弯,查录像,把保安骂了一顿,然后给他们重新安排套房,最后又在杜岩的建议下报了警。
经理抹着虚汗,保证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彭闻轩坐在宁曦的房中,关切的询问结果,然后把那些乖孙子骂了一顿。对着正在收拾东西不让他们帮忙的宁曦说:“你以后可不能那么傻,回到房间一定要先锁上门。有不对劲,第一时间躲进浴室锁上门,然后拨打大堂电话,再打电话给我们。万一不幸房门被撞开,浴室的门就是第二重保护,好歹撑一会时间,我们就会过来救你了。
不行,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分开住。毕竟在路上,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陈子墨也附议。
杜岩:“四个人一间房怎么睡,又不是每个地方都有套房的。以后两个两个一间房,不落单就好了。”
“好了,这次是我笨。”她收拾好行李,出了房间,跟着他们到楼顶的套房。
杜岩则将房卡还回给前台。
安顿好后,陈子墨坐在她的床边,“吓到没。”
她有些困倦,揉着眼睛摇头。
“睡吧。”他帮着她把她的被子盖好。
她即使知道陈子墨的视线仍落在她的身上,还是忍不住一下子进入梦乡。
杜岩也来到宁曦的床边,陈子墨回头,无声息的站了起来。
杜岩沉静如水的目光注视在陈子墨的身上,“要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陈子墨经过杜岩的身边,出到门外,到另一个房间。
真的,没什么好谈的,古往今来成王败寇。
杜岩看着睡的正香的宁曦,真想把她摇醒。虽然她并非自愿,什么也不知道,可他却完完整整的经历了一切,守在这里等待她。
他希望她能够想起,又觉得这样的她很好,至少快乐多痛苦少。
他闭上眼睛,其实他也很累很累。
第二天他们收拾好行李,退了房。酒店门口停了一辆小货车,他们互相谦让了一把,后来还是决定四个人都坐在后面,和一堆货挤在一起。
头顶着烈日,车在疾驶中扬起尘埃。她蜷缩在他们中间,戴着帽子口罩,低着头,伸直腿假寐。
这辆小货车的司机在网上看到他们发出的信息,便在送货到重庆的路上,顺道载上他们。这样的条件,在路上的他们到底在追求什么。
她心里想着什么,便说了出来。
彭闻轩说:“我这个人对很多事都没有什么要求,唯一希望的是能够让眼睛多享受。多看看中国的山川河流,体验一把按部就班生活以外的另一种刺激。”
彭闻轩的文笔很一般,可是却常常受到老太太表扬,说他的作文能看出他的人胸中有丘壑,人有梦想和激情。所以文笔很一般,却能拿到高分。
而陈子墨则说:“就是喜欢在路上的感觉,从一个地方飘荡到另一个地方。”
她将视线转到杜岩身上,听着他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我希望在她为某一景色,为每一次人生悸动的时候,就在她的身边,跟着她一起感受。”
他说完,眼睛望着宁曦,就这样坦诚出来。
彭闻轩迎着风沙,嚷嚷:“我操,你们居然凑对了。”
陈子墨眼睛望着倒流中的马路,他的心扑通一声沉到池底。阳光有点刺眼,他闭上眼睛,几千年来别人评价他,都是用机智狡猾这词,甚至给他安上欺术之神的名号,可是他怎么没把她的心骗来呢。
他想要离开,回到自己的栖息之地,后果什么的他都不想顾及。
他正想这么做,却发现身体被禁锢。他扭头望向杜岩,见他并没有朝他这里望向一眼,但是他的右手上隐隐可以见到双叉戟,冥王哈迪斯的法器。
他怒火一下燃烧殆尽他的理智,正准备跟他打一架。但是他却感受到宁曦柔软的身体不自觉的朝他身上靠来,她的头发随着风拂着他的手臂,一下子他的怒火被兜头一浇,熄灭了。
当初他陪着她来到凡人世界时,初衷不过是他能陪着她多久就多久而已。
小货车一直开到天黑,司机停在一个他相熟的汽车旅馆中。旅馆环境很糟糕,有着难闻的味道,床单有着污渍,卫生间只有细细的水流。
幸好只是住一晚,她将防潮垫铺在床上,再拿出睡袋。
她侧躺着,望着杜岩的床位,听着他在卫生间洗漱的声音。当时她听着杜岩表露心迹的话,内心是欢喜幸福的,但是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圈神秘的光环。等到迷雾拨开的那一天,等到那一天,她再说吧。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睡梦中有很多很多人对着她说话,那些声音齐齐钻到她耳中,她想要认真的侧耳倾听。可是他们七嘴八舌,谁也不让这谁,以至于她什么都没听见。她头痛的要命,双手捂住耳朵,看着那些人的嘴张张合合,那些人影变得模糊重合,她晕眩的蹲在地上。
她在梦中惊醒,睁开眼,四周还是黑漆漆的。渐渐的她眼睛适应了黑暗,却发现旁边床上没有杜岩。
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三更半夜的,杜岩究竟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