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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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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铃声刚刚落下尾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的门口。
志保挑了挑眉。意料之中的。但是她依然没有要起身过去的意思。
撇了撇嘴,工藤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出来。
该来的总会来。在心底叹了口气,志保这才起身向门口那个招来了无数注视的家伙走去。
接过他递来的奶茶,志保侧身靠在天台的护栏上。挑眉看着面前谈天说地,就是没有提到自己料想中的话题的人。
罐装的罐身温热,在冰冷的掌心细细婆娑,带来的温柔一直蔓延到心里。
很久没有跟这个家伙如此毫无顾忌的闲谈,自己竟有一丝的怀念。摇了摇头,想将这种想法赶出脑海去。
手中已空了的奶茶罐突然被人拿走,志保微诧的抬头看去。
“我再给你买一罐吧。”他这么说着,转身便向一旁走去。
从诧异中回过神来的志保看着面前走开的少年,缓缓扬起了唇角。啊,原来是这样啊。
“这就是你的目的吧,工藤。”她笑着开口。
闻声回过身来的少年带着一脸最无辜的疑惑。
别人也许会被他的神情欺骗。但是她不同。她曾是灰原哀。如果相伴了这么久都无法看清这家伙这种表情下的注释,岂不是太没用了。
所以志保干脆不等他反问,直接开口。“那个上面的指纹,你在酒杯上是找不到的。”
平淡的开口,如愿以偿的看到了那家伙卸下演技后的真实。
“什么意思?”工藤问。他是真没有明白。
拨了拨头发,志保自下方抬眼看着他,“那个酒杯上根本就没有我的指纹,别白费力气了。”
既然目的被发现了,工藤也不打算继续装傻。放下手中的罐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用同样的平静看着她。
“西本充的那杯酒是你给的。而且你当时并没有戴手套。我想不通,上面如此多的指纹中为什么偏偏会没有最主要的你的指纹?”
“大侦探的脑子空想自然是想不到了。”志保轻笑着,笑容里带了一丝得意。
她站直身子,伸出自己的右手,冲他努努嘴。
带着一丝疑惑,工藤凑上前去看。却被惊的瞪大了眼,手都不由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这是……?”他抬眼看她,寻求肯定答案。
后者则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低低的笑了。“所以,你就是拿了那个罐子也没有用。罐子上只有我左手的指纹,而且,你根本没有指纹可跟它对照。”
皱着眉直起身的工藤用寓意不明的眼神直直看进那一片冰蓝色的海洋,“为什么告诉我?”
有那么一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志保随即带着一丝无奈浅笑。
“我有的选吗?”她问,同样直视着他暖蓝色的眼眸。“你知道是我。所以没有必要说谎。
你没有告诉**,已经很给我面子。我怎么能不坦白以示感激呢。”她说着,眼底却是满满的讽刺。
他们如今的对立立场已经使很多事情变得迷茫。也使很多东西变得鲜明。
“灰原,到底怎么回事?”
“我的回答就到此为止。”转身面向外面,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勇气去面对他的眼睛,“我只能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给你提示,过了,对你我都不好。”
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揪了一下般,疼的他呼吸都停顿了。他们都非常清楚如今他们站在一个怎样的平台上对视着。一切比原来更加不让他们自由的呼吸了。然而,她却依旧表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虽然是拐着弯的,而且提示并不多,但已足以。
“工藤。”志保突然开口,逆着风,她的声音四散的破碎,“我知道我要是让你不要插手组织的事你不会听。但是,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露脸。”
“我知道你所作的一切都是想让我和我身边的人脱离干系。”他看着少女纤瘦的背影在风中摇曳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四散成片片。
下意识伸出的手想要将她牢牢护在怀中,却终于犹豫着放在了她的肩头。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温和。
“没有人是温室里的花朵。我说过会保护你,所以你没有必要一个人扛下来。就算是回到了组织也好,你依然是灰原哀。”
志保转过身来反驳。“我不是……”
“在我看来,你永远都是。不管是什么人的皮囊,叫着什么名字。”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失常,轻咳一声以化解尴尬。他抽回手插进口袋里,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修长的手在口袋里握成最紧的拳,压抑着颤抖,却压不下心中蔓延而来的疼痛。
单手支着下巴,无视讲台上夸夸其谈的老师。工藤紧锁着眉头,一只手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怎样,要不要把我这个最大嫌疑犯抓起来呢?”少女戏谑讽刺的声音里藏着满满的自信。不时的回荡在他耳边。
——这是她离开天台时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抓起来?
想到这里,剑眉又皱紧一分。她就这么在明明白白的暗示了自己她就是凶手后说出这种话。
而那话中满满的自信,又是在自信些什么?
自信**就算拘留了她,也是根本找不到证据治她的罪?还是自信**根本就抓不到她?更或者……她笃定自己不会抓她?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抹去自己心底的一丝诧异。
这等自信与桀骜,这个女人究竟隐藏了多少?不管是当年在组织里,亦或者是以灰原哀之名与自己相处的那段时光,她都无疑压抑了自己的某些才华。
惊叹归惊叹,思绪回来后眼底又染上一抹异色。
该怎么做?
抓她?那似乎是正中下怀。那家伙以往的作风不禁让他怀疑自己抓了她反而会助长了她某种计划的实施。
不抓她?那么堂而皇之的昭示,无疑是挑衅与自信。而且让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知道了她是真凶的事实,在验证了自己的推断后不可磨灭的异动在自己心底肆虐。心痛?恍然?迷茫?愤怒?不可言说的情绪包裹住他。
对于她供认不违的果断,他的迷惘清晰可见。想到这里,工藤直觉一阵头痛——灰原,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Tahiti咖啡的醇香四散在昏暗的空间里,满满的诱惑。
眯了眯碧色眼眸,Rickey看着对面那个背对着自己正在煮咖啡的女子。
白褂包裹下纤细修美的身线,咖啡机上灵动的十指如行云流水,竟是说不出的舒服。微微摇曳的茶色短发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咖啡色的醇厚,衬着那白玉的颈项。连那冷香的气息也如那杯Tahiti的气息般优雅醇厚。致命诱惑。
志保放在咖啡机上的手微微一颤,显然察觉到了那在自己颈间游离下滑的手指,和那耳边近在咫尺的温热。
秀眉微微蹙起。
“Rickey。”冰冷了声线与愠怒。
“嘘……”仿佛没有听出那声音中的恼怒,Rickey轻声制止她。薄唇贴着白玉雕琢的耳垂。
那环在腰际的手臂,游移在颈间锁骨处的手指,彻底激恼了本就心情欠佳的志保。抬手,毫不留情的向紧贴在身后的人送上一个手肘。
瞬间被截住的攻势,志保更加蹙紧了眉头。
“呵。”耳边是一声轻笑。下一秒,禁锢着自己的力量远离了。
“这么容易就怒了啊。”没有丝毫的悔过,Rickey调笑着。
在她腰间一个施力,将那个倔强的女子转向自己。单手支墙,将其圈在自己的包围内。
望着越发*近的脸庞,志保冷了脸色。
“Rickey,这么做似乎不大合适吧。”
望着近在咫尺那女子挑眉不悦的神情,Rickey心底一笑。连倔强都这般勾人。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他抑制不了唇边那一抹寓意不明的笑意继续扩大。“是你先诱惑我的。”
“啪!”
瞬间明亮起来的房间有些晃眼。志保不自然的眯了眯眼。缓缓放下了放在顶灯开关上的手。
一把推开眼前的人,志保理了理有些皱乱的白褂,转身继续着未煮完的咖啡。
“Rickey,脸皮不可如此之厚。”因为研究的瓶颈,本就心情不好的志保并不打算给这个轻薄之人好脸色看。
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Rickey侧身靠着一旁的桌子,看着那个气息毫不缭乱的女子。“SHERRY,何必如此冷淡呢,好歹我还救过你一命呢。你就是不以身相许,也该有点表示吧。”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继续调笑着。
“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感谢你的。”倒入透明的玻璃咖啡杯中,浅尝那圆润的口感与优雅风味。眉眼间显出一丝倦意。“我可没有求你救我。是你自己多管闲事。”
顶着一脸“好心没好报”的郁闷,Rickey点燃指尖细长的雪茄。
“我是看你的生活太无趣了,想帮你调节一下嘛。”
不敢相信此人脸皮竟厚到如此地步。志保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脸皮要想厚到Rickey大人这般地步,也是需要天赋的。”毫不留情的还击回去。
“唉……你这个女人啊……”捂着脸,Rickey混血儿精致的脸上是深深的忌惮。随后抬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她,“我今天是来给你送钱的。”
无声的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随手甩下一个文件夹到她手边,“给你安排的下一部电影。”
“我的工作不是演员。”
“这是命令。”起身就向门口走去。“好好表现啊。”
当看到参演名单上那印着“工藤有希子”的字样时,志保终于明白了Rickey那声所谓的“表现”何在。
晚饭后趴在沙发上的工藤任双眉纠结在一起。
门口突然门铃大作。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开门,却被出现的人着实吓了一跳。
“老妈?”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累的浑身酸痛的有希子晃到沙发上,毫无形象的倒了下去。
“累死了……”哀嚎一声,有希子揉了揉微痛的额角。“果然还是不该复出嘛……”
“你怎么突然来了?”同样心情欠佳的某人完全没有心思去开导自己的老妈。挑眉发问。
哀怨的瞥了一眼自己那不孝的儿子,有希子这才坐正身子,探身去拿甩在一旁的皮包。“我给你带来了点信息,希望有用。”
工藤疑惑的看向她。
“那个女孩本名是姓宫野的吧?”
“嗯,宫野志保。”工藤闻言挑眉,不知道自己老妈为何上来就提到灰原。
皱了皱眉,“那就错不了了。”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一边解释道:“我最近接的新电影,主演就是那个宫野志保。”
诧异的挑了挑眉,工藤顺手翻开手中的东西。
——《克利佩脱拉Ⅱ世》。极具魅力的致命诱惑。双重人格。明艳下的冷酷。白与黑的完美融合。
纠结的眉再次蹙紧,“克利佩脱拉Ⅱ世……那个希腊神话的改编吗?主演是灰原的话,那她就是这个所谓的‘克利佩脱拉Ⅱ世’喽。”
“嗯。我本来也没多想什么,想着大概就是她上回参演《云裳》,得到了很多人的青睐。再加上在宴会上出众的外表与举止……我本觉得只是有意栽培新人。可这两天的拍摄着实让我觉得心惊。”
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眸中泛起一丝暗色。“排除强大的演员阵容,单单是她的演技就足以让所有人惊叹。而且,我总觉得,她有心事。我实在不认为这会是平常意义上的‘出道’。”
“灰原哀……强大的演员阵容,加上如此一个充满矛盾却极具诱惑力的剧本……让灰原决定出道的原因,估计也就是她背后的组织了。”
“准备怎么做?”有希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陷入沉思。
摇了摇头,他还是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要有过大的动作比较好。毕竟自己手里的情报实在太少,一旦出现差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而获取情报的最有效的途径……
再次被叫来天台,志保早已明了对方的意图。索性好整以暇的依坐在围栏边,喝着温热的咖啡,等着对方发话。
“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沉默不多时,工藤就开了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望向楼下的蓝眸中是满满的凝重。
“我只想知道你出道演艺圈的真正原因。”
灰原微微一笑。果然够直接。
“他们开始关注我了。”其实,何止是关注。
唇边的笑意没有收起,温度却迅速退去。最后,只余冰冷。
“在世人眼中越是耀眼的人,越是鲜明。所做的一切自然也就跟着鲜明了。”
让自己出道,仅仅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自己罢了。
“明星都鲜有多少隐私呢……”她话中没能说出口的弦外之音他却是听的真切。“那原先让你接近我套取情报的任务呢?”
“那个暂时是不会变更人员的。”
他是世界闻名的名侦探,她是当红的演艺圈新秀。同样是耀眼异常的人,接触起来反而门当户对的正常。
听明白了的工藤了然的点了点头。心下也不由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用为如何能安全的见她而发愁。
“但身边的人多了,杂质也就多了。”
听明白了她的暗示,工藤再次蹙起眉头。她成了演员,身边的人自然就多了,演艺圈本就混杂,如此一来便更不易探查敌我了。
就怕这次的电影也是事先安排好的。连所有牵扯到的演员,甚至于,工作人员。
“注意点就好了,演艺圈本就鱼目混杂。”他相信她能听懂。
终于对上他的视线,志保点了点头,冲他安然一笑。“放心,我自由打算。”她的计划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偏离她预想的轨道。
志保终于堵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Vermouth。
一进门就被一道可以称为“怨毒”的冰冷目光盯得死死的,Vermouth也不禁心底一毛。
“呦,这什么眼神啊?”
冷冷哼笑着,志保扬了扬手中的剧本。不言而喻。
“OK、OK,我承认是我的主意行了吧。”扔下手中的东西,Vermouth无奈的摊手,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让你离开实验室是组织的决定,我只是帮你选择了一个不错的工作而已。”
志保纤眉一挑,“不错?”简直是最糟糕的!
“怎么?难道你在害怕不成?”
被问的一愣,志保不由语塞。害怕?不可能。但自己确实对这个不错的工作有着异常的排斥感。毫无缘由。
“放心,我只是在能力范围内物尽其用罢了。”微抬下巴,收起了戏谑的神情,“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也没兴趣知道。不撤销你对工藤新一的任务也是我的意思……别误会,我没打算帮你们。只是,既然你声称自己是‘生命之树’,那么你唯一的特别之处也就是叛逃的那段时间,而能跟你的叛逃有共通点的,就只有同样缩小了的工藤新一。”
毫不理会志保苍白的脸色和冰沉的注视,Vermouth起身为自己倒了一杯ChateauPalmer。
志保只是沉默着,注视着。她的话只是在告诉自己一个信息——你们的一切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中。
“《克利佩脱拉Ⅱ世》是你和Rickey第一次正式的合作,结果要求完美。而且,Rickey声称他对你本人很有兴趣,会很好的协助你的工作的。”她一语双关。
无声的笑了笑。协助工作?协助哪个工作?只怕是两个都有吧。
“不过,Rickey可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玩世不恭。你自己注意吧。”
皱了皱眉,志保实在是分不清Vermouth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