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嵩山小衙内》揽月妖姬

9、记名弟子

　　林平之毕竟攒了十几年的少爷习气，学点穴不能深入，逐渐开始失去耐心，继而连罗汉拳、翻天掌练得也是无精打采，这时候就有那好事的，撺掇着他出去打猎散心，林平之为之心动，便给自己规定，以后每月外出打猎两天，算是给自己放假，于是让人准备马匹弓箭，又来请左挺也跟着一起去：“我们这里西山上多得是兔子野鸡，也有野猪狗熊等大兽，左镖头来我们这也有些日子了，不如一起出去好好玩上一天。”

　　左挺看他懈怠学武，心里不怎么高兴：“我当初学武时候，大和尚教我要吃三净肉，尽量不去杀生，打猎就算了，你们自取玩吧，我还要炼神养气。”

　　林平之心里也不舒服，之前史镖头说起的时候，就说这姓左的肯定要阻拦，乃至推脱不去，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却果真不领情！

　　第二天，林平之跨马背弓，带着两个镖头和三个趟子手出去打猎游玩了，左挺吃过早饭，便在院子里练习指法。他手上功夫练得最多，一指禅、拈花指和龙爪手，十根手指上的力道非同小可，乃至作为华山首徒的令狐冲被他抓住了腕子，也像铁铸铜打一样，再不能拉扯回来。

　　左挺知道笑傲江湖里最顶尖的功夫是葵花宝典和独孤九剑，从他练功的第一天开始便琢磨着若是有一天自己对上这两种功夫该如何应对，这许多年来，他还真想出几条路子来，首先葵花宝典完全是以速度取胜，快得让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命丧黄泉。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左挺前世虽然没练过武，那些理念口号却是知道不少，若要对付葵花宝典，唯有以快打快，在他想来，人身体移动的速度移动的再快，也不可能超越手臂的移动速度，就算是东方不败从一丈意外移动过来，肯定不及自己手臂移动的速度，因此他想到了前世在另一部小说里看到的一种功夫——灵犀一指。所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灵犀一指，随心而动，所指必中，世界上没有任何他夹不住的东西。

　　左挺用黑布把眼睛蒙住，然后用手抓着石子往竹子上面弹，石子打弯竹子，反弹回来，他便靠闻声辨位的手段将石子全部接住，从一颗开始，逐渐增加，到最后一共八八六十四颗石子，信手而出，扬手而回，无一落网。

　　如此才算小成，他玩的开心，又要跑到竹林中间去，将石子往四面八法扔，然后等它们从四面八方飞回来时再将其接住，他盘算着，就算这样，在面对葵花宝典和独孤九剑的时候，应该能有一成活路，否则的话，估计就要是死路一条了。

　　正要进林，忽然觉察有人过来，便停住了脚步，从桌上端起茶壶，改在那里赏竹。

　　来人是常来学拳的那个少年，他探头探脑地看了看，见左挺站在竹林旁边，神态沉静，便不敢打扰，悄悄地站在一边等候，左挺转过头去：“你来找我有事吗？”

　　少年快步走过来，又跪下磕头：“弟子恳请左镖头收我为徒。”略顿了顿，又说，“左镖头前些时教的罗汉拳我已经练会了，镖头说的内力气感，我也有了。”

　　“哦？我来检查检查。”左挺伸手抓住少年手腕，手指搭在脉上，觉察到他的手少阳三焦经里面果真有一股真气，虽然还很微弱，却活活泼泼，极具朝气。

　　嵩山派的内功有两种，第一种是大家都在修炼的嵩阳真气，专练手足三阳经，内力发将出来，如嵩岳般巍峨深沉，如烈日般酷热，自左冷禅以下，丁勉、费彬等人修炼的都是这嵩阳真气。除此之外，左冷禅又根据前人留下来的残卷典籍，专研发明出来一种练手足三阴经的运功法门，练出来的叫做寒冰真气，专走阴寒一脉，陆柏修炼的便是此功。除此之外，整个嵩山上，还有人选择阴阳同修，共有三个人，便是左冷禅、左挺和乐厚。

　　嵩阳真气从手少阳三焦经开始练起，先练出一股少阳真气，然后再经历手太阳小肠经到手阳明大肠经，如此便算小成，可以收入内院，由长辈赐字，入“登”字辈，才算是嵩山派正式的弟子，之后再练成足三阳经，嵩阳真气方才算是练成，日后花费毕生精力培养，逐渐地净化精纯，跟人动手之际，掌心真气沛然而发，让人有一种面对炎炎烈日的错觉，若被击中，经脉都要焦枯萎缩，如被火烧，不但再难练功，还要多病短命。

　　左挺传的只是嵩山内功第一层的功法，这少年竟然能够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就练出少阳真气，根骨悟性都是上上之选。他把少年拉起来：“你叫什名字？以前练过武吗？”

　　少年恭谨地回答：“弟子叫做关保，我爹在世时是青竹帮的人，学过一路棍法和两路刀法，半辈子都在跟人打打杀杀，之前娶得妻妾都被仇家杀了，四十五岁上才有得我，因是拜关公求来的，正好我家也姓关，便唤弟子做关保。后来弟子七岁上，又有仇家来寻，我爹和娘亲被砍死在地窖里，我躲在米缸里才逃过一劫。然后就出来流浪，吃百家饭长大，等身骨长成，便自己找活计，去年镖局里招人，我便来做趟子手了。”

　　“你爹既然是青竹帮的人，他死了，青竹帮也不给他报仇不管你吗？”

　　“青竹帮因惹上了丐帮，连续几场火拼，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又分裂成了十二部，他们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情来管我。”

　　“青竹帮跟丐帮火拼？那你的仇人就是丐帮中的人物了？”

　　“不是的，我爹一生惹下的仇家无数，丐帮中自然也有不少，不过最后杀死他的是青城派的人物，名唤作贾人达的，因我爹砍了龙刀会的舵主，他们便出钱请贾人达来报仇。”

　　“你想给你爹报仇？”

　　“我……江湖之事，你杀我，我杀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我爹生前杀了那么多人，为他报仇的话弟子也不敢说，只是我娘，她本是长沙那边的书香小姐，被我爹抢夺来的，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却也被那贾人达给……给杀死，我当时在米缸里就曾发誓，哪怕拼上性命要给我娘报仇！”小孩说着的时候，眼睛里泛起泪光，重新又跪下，“我这些年四处拜师学艺，可是人家都不要我，即便有的帮会想要收留的，在知道我要找青城派报仇的时候也都再撵我出来，只因青城势大，他们不敢得罪。”

　　“那你凭什么就以为我不怕青城派？”

　　“我这些年都在暗中观察，左镖头与其他人不同，不但打了少镖头，甚至有时候连总镖头的面子都不给，我就想左镖头肯定是个有担当的，功夫又好，连总镖头都跟人赞叹不已，为人又和气，慈悲为怀……”

　　“行了行了，再说我就成菩萨了。”

　　“在我心里，左镖头就是菩萨！求求左镖头收下我，就算您神功盖世，行走江湖，身边也该有个服侍的人，我听说书的先生讲，有身份的人出门，身边都有书童执笔磨墨或是牵马坠镫的，我从小跟我娘学过几年字，又跟我爹练过两天刀法，恳请左镖头怜悯！”关保又磕头。

　　“好了好了你起来吧！”左挺决定收下这个孩子，先做个记名弟子，接触一段时间，如果不是那种阴险狡诈，油滑不端的再正式让他入门，“我实在年轻，收徒弟不像话，不过你这样求我，看来心意很坚诚，如果愿意的话，就先做个记名弟子。”

　　“我愿意！我愿意！师父在上，徒儿给您磕头了！”关保欢天喜地跪在地上又磕头。

　　左挺这回不阻拦，等他磕足三个，这才拉他起来：“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行为举止都代表着为师的脸面，不可再低声下气，动辄给人磕头，须知男儿膝下有黄金！”

　　关保激动得小脸通红，哽咽地点头答应，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擦也擦不完。

　　“你又哭什么！”

　　“我有师父了！我娘活着的时候曾经教过我‘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句话，这些年我四处讨饭学艺，净给人下跪磕头了，如今听见师父给我说，就跟我娘当年教导我一样。”

　　左挺的心又软了软：“你把罗汉拳打一遍给我看看。”

　　“是，师父！”关保擦干眼泪，跳到院子中间，抖擞精神开始打拳，左挺看他虽然根基不稳，很多招式力度不够，不过倒也虎虎生风，甚是纯熟，看样子确实是下过苦功的。

　　十八路罗汉拳打完，关保已经累得小脸通红，气息粗重：“请师父指教！”

　　“先别急，把气喘匀了，喝点茶水。这罗汉拳呢，你就算是练会了吧，剩下的就靠天长日久地磨练了，拳法招式之间本没什么出奇之处，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中晚各把它练上十遍，等一年之后，便能登堂入室，仗之克敌制胜了。”

　　关保却没有像林平之那样嚷时间长，仍然恭敬地说：“谨遵师父教诲！”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另一套拳法，名叫伏虎拳，全名叫做降龙伏虎拳，你看十八罗汉里有降龙罗汉和伏虎罗汉，这降龙伏虎拳就是以罗汉拳为基础发展出来，拳法逐步精妙，变化开始增多，你要好好练习，只有把它练好，我才能教你韦陀掌，练成韦陀掌，你出去行走江湖，才算有了自保的实力。另外，我教你的内功，叫做嵩阳真气，之前你学的只是一层，我再把接下来两层传你，内力是根本，你一定要练好，否则的话，成天拉筋踢腿，内气不壮，便自损寿命，自古以来只练外而不练内的，大多都没有长寿的，四五十岁，脏腑精气就都枯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