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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傍晚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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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夕照在山头盘桓着,天际山边,一抹红的紫的晚霞。
我在沙发上仰躺着,看着娱乐节目,其中一条‘迹部家继承人将于明日与幸村家的二小姐订婚。’我被吓着了,手里的遥控器也因此滑到了地上,击出一声脆响。我心里极不平静,好像有万千愁绪在里面涌溢翻腾,鼻子也酸极了,眼眶湿润,好像随时要掉下泪了。我觉得心痛,头也痛,一阵眩晕。我感觉那被我埋葬了许多年的记忆和感情又一次如同潮水一样向我袭来,我就如同一根浮木,漂浮在里面,任水浪拍打着我,无力而又悲切。
“暖暖!”这是大哥的声音,我抬起头,泪眼模糊,眼角一下子滴下泪来。
“大哥!”我呜咽着,跑到他的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我感觉心里难受极了,我越来越不能止地心里抽痛,我越哭越大声,变成了嚎啕大哭,我已顾不得任何形象了。
“暖暖,怎么了?告诉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大哥关切万分,捏住我的肩膀,低下头问我。
“呜呜呜……”我一直哭,嘴里说不出话来。
“暖暖,到底怎么了?”大哥焦急地看着我。
“迹部!”我呜咽着,“他,他订婚了!”我终于说了出来,我感觉天地一片昏暗,我此刻脑子里混沌一片,仿佛连魂灵都快离体了,我眼里一黑,终于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暖暖!暖暖!”耳边大哥焦急的声音越来越远,好像远到了天涯海角,我陷入一片黑暗中,再也听不见。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得忘记了周遭的一切,我甚至有些迟钝了。我看着床边趴睡着的二姐,半晌,我沉默着,沉默着,我说:“二姐!”我的心里终于起了波澜,我轻轻推着二姐的肩膀,小声地唤她。
“暖暖!”她蓦地睁开眼,惊喜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眼底的青圈感觉愧疚极了,感动极了,一股酸气在心里翻腾着。“二姐!”我扑进她的怀里,眼泪又不可抑制地直往外掉,好像春天的雨水,掉个不停,无论我怎么克制都止不住。
二姐轻轻搂我在怀,温热的手掌轻拍着我的背,好像是在哄小婴儿,她柔和着嗓音,说:“暖暖,爱情总是这样伤人的,过了就没事了,时间会冲淡一切。”
“二姐,我伤心!我克制不住,我就是伤心!”我哽咽着快要说不出话来。
二姐一直轻拍着我的背,抚摸着我的发顶,犹如母亲一样温柔慈爱。
“暖暖,总会过去的,总会过去的。”她的手掌安抚着我,温柔如同春风,将我心里的寒冬吹散,让我的心里遍布芳菲。
或许是得到了安慰,或许是哭累了,我终于止住了泪水。“二姐,我好喜欢他!从来没有忘记!”我认真地述说着。
“暖暖,总有一天会忘记的,相信二姐,或许是你们有缘无分,这就是运命,它总是爱捉弄人的。”这么劝慰我的二姐,此时水墨画似的眸子蒙上了一层迷雾,我看不清晰她的情绪,但我却可以感觉她的怅惘。
“二姐,我想我会忘记的,总有一天会的。”我重复着,重复着,直到心里一片安宁。
“二姐,谢谢你,你去休息吧,我总是给你们添麻烦。”看着二姐有些憔悴的脸色,我心疼极了,又内疚极了。
“好,暖暖,你也好生休息,明天也别去学校了,我和大哥商量了一下,你还是回英国吧,肖恩是个不错的人,成熟稳重又有责任心,最重要的是他爱你如命。”二姐站起身来,摸着我的发顶,语重心长,她的眸光悠远,我一时无法辨别那其中的意味。
“肖恩,二姐,肖恩是个不错的人。”我说,“可是和道明寺家的联姻怎么办?”
“这事我们会解决的,你放心吧。”她继续摸着我的发顶,温柔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好的,二姐,我回英国去。”
“嗯,暖暖,如果真的觉得肖恩可以的话,就定下来吧。生活不需要太多激情了,平淡才是最好的。”
“二姐,我会考虑的,肖恩,肖恩,他是一个不错的人。”我说,脑海里浮现出肖恩的面貌来,他是一个英国贵族,比我大足足十岁,他极有魅力,岁月赠予了他宝贵的财富,他有一张英俊儒雅的脸,那俊脸上总是带着儒雅的微笑,他很宠爱我,如兄如父,我想,或许他真的就是我这辈子可以倚靠的人了。
“暖暖,我会让管家准备好私人飞机,好好休息吧!”二姐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发愣,神魂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爱情真是伤人东西,或许我该去做一片云,不再和大地有任何牵扯。这么想着,我又笑了起来,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真老成,这么下去是不行的,我还正值青春年华,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心中郁积的惆怅渐渐消散了,这时候手机响了,现在是深夜,难道是花泽类吗?
“喂?”我看着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暖暖,怎么一直没接电话?”他说。
“花泽类,我刚才晕倒了。”
“怎么了?”他有些焦急。
“我,我要回英国了。”我没有回答他。
“英国?”他惊讶,“为什么?”他问。
“我不想呆在日本了,日本不好玩儿。”我这么解释,忽然心里又有些憋闷。
“暖暖,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不,我只是告诉你一声,我要回英国了。”
“好吧,回英国,什么时候回来?”他妥协了,问我。
“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或许等我结婚后再回来,或许永远不回来了!”
“暖暖,结婚?永远不回来?”他的声音气愤又焦躁。
“对,日本真不是个好地方。”我没头没脑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英国,你什么时候走?”
我一惊,提高了声音,问:“你和我一起去?”
“对,暖暖,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我爱你!”
我被这突然的表白弄得一阵发昏,“什么?不,这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我是愿意的,你什么时候走?”他又问我,我抵不过他的追问,终于,我说:“明天,就明天走。”
“好,你现在休息,我明早就来。”他说,然后挂掉电话。
第二天我们并没有走,因为我突然发高烧,进了医院。
医院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讨厌医院,可是家庭医生突然有事,所以我只能来医院。我望着房间惨白一片,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家具,糟糕极了,即使床头摆了几簇鲜花也还是很糟糕,我心情糟糕透了。
“暖暖,来,吃点粥。”这时候,花泽类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他面带着和煦的笑容,为这病房增加了许多活气。
“谢谢你!”我接过他盛的米粥,小口小口地吃起来。“这是你做的吗?”我突然抬头问。
“对,第一次做,好吃吗?”
“好吃极了!”我笑。“辛苦你了!花泽类!”
“不辛苦,暖暖,叫我类吧。”
“好,类!”
他满意地笑了,日光透过窗棂斜射进来,照在他的笑脸上,这场景温暖极了。
吃完了粥,我和花泽类到医院楼下散步,清晨的日光温柔地用它的手抚摸着大地,暖和的微风追寻着日光,鸟雀在枝头婉转啁啾,道路旁的大树枝桠密叶的光影琐碎,从浓密的树下穿行而过,光影在脸上辗转。
我们并肩走着,享受着清晨的宁静安详。突然,我心里一震,眼睛直视着前面男女,“类!”我喊,语气有些惊惶。
“暖暖,怎么了?”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迹部家的公子和幸村家的嫡小姐?”他说。
我抑制住心里的躁动不安,点点头。我决定离开,转身之间,我又回头望了望,他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不过我却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不愉的气氛,迹部的脸色极差,眉头紧蹙。
我转身,又忽然觉得一阵好笑,我何必看这么清楚,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不是吗?
我自嘲地一笑,“类,咱们走吧,我不想过那边去了。”我说。
“暖暖?”他或许是察觉了什么,不再说什么,与我一起走向了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