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傲》佩其

17、江山傲 第三回 风起云涌（12）

　　孝文帝此时此刻的表情，就正如当日“字仙”看见无道狂天的真面目时一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无道狂天的真正面目，到底是怎样的？竟会令孝文帝如此震惊？

　　眼前的无道狂天的脸，这张脸无论怎么看都已经不能说是一张人的脸！

　　只见他的前额高高隆起，头顶上有些少蓬松乱发，在乱发之内头顶的两侧中，竟长出两个尖尖小角；在他的脸上早已经找不出眼皮和眉毛，只剩下两个黑洞，洞内有一对眼珠子在滚动，这才能让人勉强看出那是一双人的眼睛；而他的鼻子好似被熔化过的、犹如宰猪杀羊的利钩；一张血盆的大嘴中，更长着两根发黑细长的獠牙！

　　最可怕的并不是他的一张脸，而是他的身体！ 他身上的皮肤虽然并未腐烂，但是在血红衣衫下的皮肤却全都是血红色的，这种红……

　　红得像恨！

　　入骨的恨！

　　眼前的无道狂天，他，简直已绝对不能被称为一个“人”，而是像古老传说中的魔鬼！

　　“很震惊，是不是？” 无道狂天凄厉的狂笑出声，可这笑声却让人听来毛骨悚然。“父皇为了让你顺利登基，竟然在他的遗诏中下令让我给他守陵，让我这一生都要留在那活死人墓中，我虽然留得一条命可是却生不如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父皇最后决定要将你永留在他的帝陵内，也是为了你好，当年若不是你多次私自进入圣山禁地……”孝文帝忍不住解释道。

　　“哼，我之所以有今天全是拜你所赐！”无道狂天愤恨的打断道。“我自幼因为先天不足，体质孱弱，无法像其他皇子一样正常习武，但父皇常说我们金璧皇朝是在马上得的天下，所以即使我们身为皇孙贵族无论男子女儿，都必需得习武，就连我朝的文官也无一例外都是习武之人。以我先天的体质，要想在文治武功上都能有所成就，除了进入圣山找到先祖遗留下来的那‘天药’改变体质增强我的功力外，我还有什么方法？！”

　　“父皇真的是够狠心！他严命我们谁也不能进入圣山找寻‘天药’，可却从不肯告诉我们其实‘天药’早就已经不复存在了！”无道狂天怀恨的道。
　　“圣山禁地的真正秘密只有当朝的皇帝才能有资格知道，所以，当年父皇没有告诉任何人，我知道这个秘密也是在正式登基后才知道的。”孝文帝道。

　　“说，那你具体还知道些什么？！”无道狂天愤怒的看着孝文帝，厉声问道。

　　“这个秘密原本不能说给任何人听，但看你现在的样子，只怕即便我不说，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孝文帝看了一眼无道狂天复又继续道：“二百年前，当时中央政权的势力已经被架空，整个中原大地各方诸侯割据一方，战事连绵不断，同时又正值天灾连连，百疫横行，我们的先祖光华大帝亦是其中一位称霸一方诸侯的世子，他眼见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社稷丘墟，苍生涂炭。遂下志要一统天下结束乱世……”

　　“少废话，这些事我早已知道！”无道狂天不耐烦的打断道。
　　“先祖光华大帝在统一天下的争战中，曾有一名得力干将，他的医术妙绝天下，被人尊称为药仙。这名药仙医人半生，他认为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人的体质实在太荏弱，无论外表如何强的壮汉，仅是一场天灾所引发的瘟疫，就足以令硬汉抱病低头，更何况是更为荏弱的妇孺？”

　　“当时神州大地正值天灾连连，百疫横行，药仙眼见无数无辜妇孺染病惨死，更起恻隐之心。后来当这场可怕的瘟疫过后，他终于决定，为了减轻人间疾苦，他要在自己有生之年，造出——‘完人’！”

　　“完人？”无道狂天听至这里一愕，追问“什么是……完人？”

　　孝文帝答∶“完人的意思，就是----完美的人！”

　　他继续又道：“这名药仙决心要炼成一种唤作‘天药’的神丹妙药！只要任何人服下这种天药，身体便会产生异变，会变得更强，更壮、更有智慧。不仅会变得神力无穷，更不必再怕任何疾病，成为绝对的无病无痛、一生强不可挡的完美的人！”

　　“那，药仙最后是否真的炼成天药，造出完人？”无道狂天问道。

　　孝文帝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没有，他几乎已炼成天药，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只因为，冥冥之中，天地之间似也有，天地的自然法则，人，有时候应该尊重自然法则，顺其自然，否则一旦违逆自然，反而会自招恶果……”

　　“药仙穷尽下半生，终于以万种奇药炼成他自认为完美无缺的天药，后来更不惜以身试药。刚开始的三个月，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再无病无痛了，而且原本不谙武学的他，竟然可以一掌劈开一颗苍天大树！这种力量较一般武林高手，更不知强上多少倍。”

　　“所以，他认为自己已真的炼成天药，成为完人，谁知，在刚满了三个月之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孝文帝说道此处，忍不住看了一眼无道狂天。又再道“他的全身皮肤，都变得赤红如血，目光更如同野兽，而他的一颗心，亦开始变得愈来愈邪恶，更有一种走火入魔，不能自拔的可怕感觉……”

　　“药仙深深震惊。最后，他终于明白，人根本不可能违逆自然，成为无病无痛、绝对强而有力的完人，完美的人，根本不过是一个痴心妄想的梦而已！一个人，要想无病无痛、力大无穷，那这个人已根本不能再是‘人’，而是一头野兽！”

　　“药仙悔不当出，可是已来不及补救，因为当他服下天药产生异变之后，在短短数月之内，心态已愈来愈走火入魔，他内心总是忍不住很想杀人的冲动。甚至，他连自己的妻儿亦想杀害！最后，这药仙害怕已变得极邪恶的自己一旦入魔，便会贻害苍生。所以，他决不能让如此邪异的天药，再存于这世间，为了要彻底毁灭他自身这头异兽与天药，他最后……只有走上自毁之路……”

　　“他不惜抱着另一炉正在炼制的天药，一同投入当时还未唤作血池的湖水中，誓与天药共亡于湖中！”

　　“光华大帝哀悼他这位一心想为苍生谋求福祉的好友药仙，最后因为害怕自己会变成贻害苍生的恶魔 ，而不得不含恨自杀，遂将药仙自尽身亡的山封为圣山！

　　无道狂天问道：“既然药仙已经与药同亡，事情岂非就此解决了？”

　　孝文帝摇了摇头，叹气道：“不，事情犹未圆满解决，只因一年后，当光华大帝前往哀悼药仙时，竟发现当年与药一起沉下湖中的天药，却仍然存在！这天药竟可完全溶解于湖水之中，将本来清澈的湖水，染为一池血水！”

　　“而这血水，更有一种邪异之功，任何人或物误堕池内，都会立时被池水煎皮蚀骨，死无全尸！有些上山打猎的猎人不慎误堕入池中后，一时半会未能死去，竟能拖着已被蚀至体无完肤的身躯上岸才死，模样极度骇人！而有些运气好的人，若能熬过这种煎皮蚀骨之苦而不死的话，便能吸收溶解于池水内的天药药力令自身的力量暴增，再暴增……”

　　“所以鉴于此，先祖光华大帝便下令将圣山立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踏入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