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傲》佩其

16、江山傲 第三回 风起云涌（11）

　　正阳宫内，孝文皇帝正在查阅着卷宗，当听毕国师司马仪刚才报来的消息后，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是的！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这时，只见正阳宫内的烛火在一瞬间，同时都暗了下来，仿佛有股不可测的力量在控制着大殿内的一切，孝文帝镇定自若地命殿内所有宫人退出大殿外侍候。

　　来了！孝文帝立时感受到，一股极度强横的可怕力量，正以铺天盖地的霸杀之气，向他的宫殿内汹涌席卷而来！

　　他立即闭起眼睛，气运丹田，以此来感觉这股强霸的杀气究竟是从何方涌进的！
　　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他当场面色一变！
　　全因为，他已不必再感应那份杀气！只因为，这份杀气赫然已来到了他的身后！
　　就近在在咫尺！

　　孝文帝现如今已与来人近在咫尺，他甚至已经能感受到，身后的这个人正散发着一股冲天的怨恨之气，而这股怨恨之气正不断逼压着他，似要强行将他震慑住甚至向其下跪臣服！

　　然而，孝文帝的身躯却依然如山般矗立在原地，并无下跪之意，身后那人见状，随即恨恨的道：“好，你很好！看来这些年，你也是一刻不停地在修练。本座全身散发的杀气，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已被我吓至丧胆下跪！”

　　“想不到以你如今的年纪，却还能顶得住的我无尚杀气！我恨！我真的是越来越恨毒了你！”

　　纵然来人已在自己的身后，可孝文帝却依旧气定神闲，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淡淡答道：“欲要令一个人崩溃，必先令其恐惧！要令一个人恐惧，最直接有效的方法莫过于令其感到死亡就近在眼前！可是，我早就看破了生死。所以，任你再强再霸，亦只能将我一击轰毙，既然我已不怕死，又为何还会怕你的什么无尚杀气？！”

　　“更何况，在这个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孝文帝感慨道。
　　是的！在这个世上，的确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孝文帝做为一代帝王，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还有谁会比他更明白这个道理？！

　　“好！有胆色！但难道你真的不怕？本座既已在你身后，只要我随手一掌，便可令你立即殒命当场！”

　　孝文帝悠悠的道：“若你真的要杀我，你站在我身后的第一时间就可以马上动手将我斩杀。但你至今仍迟迟不出手，只有两个原因！”
　　“一、你根本无意杀我！”
　　“二、你自己并不能确定，若你贸然向我动手，能否将我──一击即毙？”
　　“三、更何况你的愤怒不过是布衣之怒！布衣之怒，不外乎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而我早已经为金璧皇朝的江山社稷选定了最好的接班人！即便我今日伏尸当场，也能安心死去！唯有天子之怒，才会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

　　那人听罢，心中的恨意更浓：“好！想不到你身为皇帝竟还能这样‘临死不乱！’但我告诉你，本座若真的要你死、你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再多说半句废话！”

　　“本座让你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废话，只因对我来说，你，还有一个可以不死的理由。”

　　“哦，是吗？”孝文帝仍旧悠然道：“曾经，也有个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那个人亦已死了！你，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即使你有能力杀我于举手投足间，我在你眼中，却还有什么可以不死的理由？”孝文帝说此话时，脸上虽是仍在悠然笑问，但全身的力量已在凝聚，蓄势待发！

　　缘于来人全身上下散发的死亡气息，以及他心中的那股浓重杀气，就正如一个将人命视为草芥的无道魔君，若给这样的狂人当道，天下苍生势必遭劫！

　　所以，他必须主动会一会他，试探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功力到底精进至何等地步？

　　可是，来人却似已看透孝文帝的心思，也更已看出他正在潜运真气，恶狠狠地道：“金昊天啊金昊天，你想潜运功力对付本座？你莫忘了，你我本是双生子，你在想什么我心中都能感应到！！”

　　“告诉你，本座暂时饶你不杀，只因为，你方才不是一直在叫嚣，说什么死并不可怕，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吗？！所以，我要你生不如死！”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最钟爱的儿子---金世彻，是如何一步一步地毁在我的手中！我要你最重视的江山社稷也彻底毁在我的手中！我要你心中所有最珍视的人、事、物，全部都一一毁在我的手中！到最后就只留下你这个孤家寡人！无道狂天咬牙切齿地道。

　　孝文帝当场眉头一皱，感叹道：“皇兄，想不到这些年来，你变得越来越极端，越来越偏激。事到如今，想必你肯定会更想不明白为何当年父皇选择了我而舍弃了你。你原本是嫡长子，天生就可以继承大统，可是父皇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留下我们这一对双生儿……”

　　无道狂天不耐烦打断他的话道：“对！我恨！我是真的恨！我原本是天生的真龙天子！和你一母同胞，可是自你我在母胎里就开始了生死决斗！！至我和你一出世，我就先天不足，体弱多病！而你？！却先天强健！你看你的心有多歹毒，即使还是个胎儿就已经知道要弑兄夺位了！”

　　“我最恨的就是那些所谓的数术命理！父皇就是听信了我和你二人之间有一人是天定的真龙天子的预言，方才敢违背祖宗家法留下我们的命。让我和你从小就开始不停的竟争！你可知道像我这样一个先天不足，体弱多病的人，为了超越你，需要付出多少心血和精力？！可是无论我付出多大的努力，父皇最后还是选择了你，放弃了我！”

　　“当年，若论才干我哪点会输于你？！仅仅是因为我身体瘦弱，不能如你这般陪着父皇舞刀弄剑？！所有的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就算最后父皇选择了你我也认命了。因为原本我以为就算没有了这个天下，可是我还有容儿。可谁知道，你不仅夺占了我的皇位，还夺走了容儿！仅仅因为那个该死的前朝国师司马天星，他说容儿是天命钦定的皇后？！”无道狂天恶狠狠的盯着孝文帝。

　　“当年，你明明知道容儿心中所钟意的人是我，可是你为了自己的皇位更加稳固，更能获得父皇的心，你还是娶了容儿做皇妃！你明明不爱她却还要娶她！你登基后却又不直接册封她做皇后，偏偏让她和你另外两个宠妃在宫里斗法！你明明知道容儿淡泊名利的性子，你就这样去折磨她！也这样来羞辱我！”每当回忆起前尘往事，无道狂天的情绪就越来越激动，身上所散发的恨意和杀气就愈加的浓烈。

　　孝文帝冷眼旁观看着无道狂天，看着他越来越激动的情绪。蓬！刹那间，他毫不犹豫的抓住这个机会重重地劈中了无道狂天的面门。同时，他的掌风也破开了那些笼罩在无道狂天身躯周围的血红真气。只是，呈现在他眼前的情形，实在令他极度震惊！

　　他终于看见了无道狂天在血红真气笼罩背后的真正面目！
　　孝文帝震惊万分的看着眼前的无道狂天，半饷才反应过来，道：“这……怎么可能？”
　　“你……，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到底是……”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为何孝文帝要以“什么东西“来形容无道狂天的真正面目？难道他真的成了魔而不再是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