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马江湖行》一枕新凉

7、第九章，诺，说不定还能用得着这个

　　大哥背着我一路边飞边跑，我扭头看向两边，只见绿影飞速向后窜，我勉强能看得清树的轮廓……感情这速度比汽车还快啊，我能不吐吗……
　　人说分散注意力就可以减轻吐的几率了。
　　我又看向前面，风呼呼地刮，屏住了我的呼吸。
　　我张张嘴，口水随着风顺着喉咙就下肚了。
　　我使劲搂紧大哥，把头搁在大哥左肩头上，使劲低头，盯着大哥的衣袍脚看个不停。
　　胃里翻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刚刚咽下肚的空气顺着食道顶着喉管就要往上冒，胃里的碎肉颇有前仆后继之势头，我强自咽了咽吐沫，往下压了压。
　　头顶的风变小，胃中翻涌之感愈演愈烈。我偏头，瞧见一老头从原地凭空出现在半空的巨石前，老头向巨石伸出右手，老头又凭空出现在地面上。……这是在……变魔术……？
　　耳边同时响起“师父——”大哥饱含深情的吼声，大哥喊完时，我需向后看才能看见那老头，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穿的是灰袍。胃里突然一阵翻涌，我又咽了咽吐沫。喉管突然被撑大，空气和兔肉瞬间鼓起我的腮部，这时头发不再向后飘而是向上飘，只感觉胃里的存货向上一顶，喉管又一次被迫撑大，又一波兔肉争先恐后来到口腔。嘴已经被撑到极限，我尝试着先咽下一小部分，突然从喉管里
　　又涌上一大波。口腔终是不堪重负，连着那没咽下去的一小部分均悉数吐落在大哥左前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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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着中衣少年浑身湿漉漉地昂首挺胸一声大喝。
　　来人空中身形不见一丝停顿，行云流水般由上而落，动作优美，姿态潇洒，其声音随其落地而落地。
　　他说：“明日午时，夜宵会带令公子上山。”突然左手出袖。
　　中衣少年静立不动，耳边几许碎发降落。
　　“叮——噗——”
　　几许红绸在巨石上颤了颤。
　　来人几许皱眉，竟嗤笑出声。
　　一缠满头满脸黑纱一身白衣白靴，看身形应是一年量不足乳臭未干的少年喃喃出声：“哇，好酷。”
　　来人诧异地看了出声少年一眼眼，。
　　少年被黑纱包的只露出一双眼，眼里波光流转，竟满满是崇拜敬佩之意。电流几乎要透过少年双眼传到来人那里。
　　“大哥临危不惧那是应该的！”中衣少年底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喂——！另二人满额头黑线==|||。
　　中衣少年像想起什么，身形一移，一包物事快速朝来人头上砸去。只是来人速度更快，出袖飞镖一甩，物事破开其中粉末飞散开来，扔镖同时来人飞速后退，已不人影。中医少年亦是飞身而退，忽而一阵微风朝中衣少年与黑纱少年吹来，粉末漫天飞舞中，只听“扑通”一声，中衣少年已面吻大地。另一黑纱少年咳嗽连连，跑到面地少年身边，不住推晃少年，口中不断：“大哥，咳咳，大哥，你醒醒啊，咳咳，我不认识路，大哥……”
　　黑纱少年终将面地少年翻了个个儿，只见地上血迹斑斑。
　　面地少年胸膛起伏，面容平稳，两道鲜红血泉源源不断从挺翘秀鼻中潺潺流出。黑纱少年从袖中掏出一片红绸撕做两半，塞住他鼻孔。（喂，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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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帆儿，华儿何时下的山？”背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线。
　　“师，师父，你都知道啦？师，师弟两天前下的山，今天是第三天了。”大哥回过头来，话尾已是颤音。
　　“噢，你们刚刚吃了什么？”
　　“师，师父，哪能啊？我们什么都没吃啊，哈，哈哈……”大哥继续颤音，边说边双手拽外袍。
　　“凸——凸——”
　　“凸——呕——呕——”
　　“……”
　　“……”
　　“呕，凸——”
　　“哟，都没嚼烂就咽啊？”
　　泪眼朦胧中我抬头曲了大哥一眼，满含愧疚，低头继续吐。
　　“扑通”
　　我抬头，四处寻找大哥的影子。
　　我颤巍巍爬至崖边，放眼远眺，在天边与水面相接之处，有一白点，再放眼看去，茫茫水面都是白的……
　　我回头：“师父～”
　　老头眼一瞪：“师什么父，我是你大舅都忘了！行了，看你到现在都还没睡过去，病是真的好了，在观察个几天下山找你爹娘去。我这都快成托孤院了，有事就往我这儿丢……”
　　我继续回头：“大哥～”
　　老头无奈：“你还忘得真彻底。他们从小就练这个的，药谷方圆百里他和华儿都逛遍了，没一会儿就游回来了，也去去一身兔味儿。好了，一会儿帆儿回来了，你和他下山一趟买朱砂去，在那石头上写上‘药谷’，字儿大点，把那块儿给涂没了，不然有你俩好看！”老头背手一指巨石，连头都没回。他走了几步停在一人身边，我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人躺在地上，发出微微鼾声。老头示意我把这人外衫罩在头上，我依言扒了照做。
　　老头屈膝揪起这人衣领子使力往林间一扔，某个地方鸟雀飞起，衬者满山春芽，煞是生机勃勃。
　　老头叹息一声，伸手扔给我一瓷瓶，我慌忙接住，“帆儿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阅历少。这是百解丸，你好好收着，有你俩用的到的地方。”
　　老头又掏掏袖子，伸手将一片红绸递给我，“诺，说不定还能用得着这个。”
　　老头转身，瞬间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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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老头真是料事如神啊！”我边感慨边把药丸塞到大哥嘴里。
　　大哥悠悠转醒，双眼迷茫，看到我后双眼聚焦。
　　“我这是在哪啊？”大哥站起来四处环绕。
　　嘿，我说，这药该不会有啥副作用吧？==|||
　　“老、大舅说让你去买朱砂，把那巨石给涂上‘药谷’二字，尤其得把某地儿给档上。”我随手一指。
　　师兄瞪着巨石，眼睛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敬仰，竟自上前抬头看某处，我顺着师兄眼神一看。
　　那一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出金属一样的光泽，周围还有蛛网一样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