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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八章,我饿醒了 ...

  •   春阳和煦,群山环绕,翠绿色与嫩绿色交相辉映,山涧之间流水激撞山石之袅袅声传来,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更显此境诗情画意。
      一只肥硕的灰兔子快速地奔入巨石和木桩之间,一转眼,那里有什么兔影。
      一蒙面黑衫人俯趴于青草灌木之间,眼袋青黑,双眼默默注视着兔影最后消失的方向,皱眉疑惑半晌,忽而眉眼舒展,面露敬意,自语道:“外界莫不说药谷之人是百毒不侵,竟然药谷之动物亦是百毒不侵么?”
      “嘭——”“啪——”
      几道声响过后,寂静无声。
      “呵,药谷的活物哪有这么厉害,那个上官家的少爷还不是背阿三一包劣质蒙汗药药倒了!我看药谷之名不过是江湖之以讹传讹罢了!”忽而一道讥讽至极的声音传来。
      只见原来蒙面人俯趴之地,赫然多了两道人影,一前一后,俨然主仆二人。绿衫仆人朝着声音主人躬身开口道:“少主,容老仆细言。”
      “讲!”声音主人一身白衫,背手于后,目光灼灼盯于发出“啪”声之地——蒙面人所落之地——兔影消失的拐角处。
      绿衣仆人额前降下数到黑线,开口:“少主英明,您这么做显然是万无一失。您想用此人探药谷之险试药谷之药,实乃英明之举!可少主,您也不用把人给敲晕了呀!”
      被称作少主的白衫少年:“……咳咳,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那什么,外人均说药谷主人心良善,从无害人之举,性高洁,咳,福伯,您看……”白衫少年与之前嚣张之态判若两人,说道最后竟搓了搓我手,露出小孩子才有的扭捏之态,乍看之下竟不觉得维和。
      “少主,蒙您关照称我一声福伯,求您看在老奴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您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您就放过老奴吧!”说到最后,老奴已是哽咽无声,还用右手扯住袖子挤挤眼角。
      “福伯,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少年黑着脸问道。
      “呜哇!少主咱不去了咱回家吧!呜啊!尊主老奴对不起您,没能耐儿保护好少主,也没能耐儿劝少主不要涉险,呜啊——尊主,老奴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呜啊啊——老奴撞死算了——”说着,绿衣仆人竟转身朝山下冲去,朝最远的那颗树撞去……(最远有多远,老奴想让它有多远就有多远)忽闻老仆喃喃声:“哼,做试验,下回让阿三去!”
      少年反身追告诉老奴而去,面色惊惶。
      “您可千万别告诉爹——”山间留下一串凄厉之声,惊起鸟雀无数。
      巨石后闪出一灰袍老头,捂着耳朵,低头抬脚踢了踢脚旁之人,嘀咕:“敲得真够狠的,这么大声都不醒。”
      脚旁人:“Zzz Zz Zzzzzz”
      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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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饿,我睁眼。
      入目皆房梁。
      我下意识摸鼻子下面。
      很好,没有液体。
      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

      我悟了。
      我不死心地颤抖着手朝身下摸去。
      我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
      “咕噜噜咕噜”。
      算了,最坏又能怎样呢?起码这回不是开裆裤,对吗?还是先找吃的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屋子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床很简单,就是几张凳子上面搭着张木板,呃,上面还有个门把手,好在棉被够软够厚。床侧靠北墙,床头靠东墙放置。
      桌子上还有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我抓起茶壶对准壶嘴就往嘴里倒,一滴又苦又涩的水和一片小小的茶叶渣……
      屋子的四周一棱一棱的,看起来屋子是用木头建造的,小小的屋子竟然安了四个窗户,东南西北各一个,明媚的阳光透过微微开启的纸窗投影到地上,我上前一步站在投影中间任温暖的阳光笼罩我,张开双臂,闭上眼,面朝北侧的窗户,文艺哄哄的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好香啊——好香的肉啊……我竟是出现幻觉了吗?
      香味吸引着我跨过床,朝窗户走去,瞧瞧我看到了什么?——一只油光锃亮、色泽金黄、令人垂涎三尺的烤兔!
      老天!你待我不薄!
      我情不自禁嗷呜一声手脚并用爬出窗沿。
      “啪!”
      我竟是饿的手足发软了么?自从我变成男的后好像就没吃过东西。
      “上官,你是掐准时辰来的么?算了!反正咱们也算同病相怜,再说你也好多年没上过山了,来,尝尝大哥的手艺。”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我估计我的眼里冒的都是绿光了,因为我明显看到烤兔一抖(拜托,那是执兔人手抖造成的吧)……
      终因体力不支,我连滚带爬地朝烤兔奔去。
      我的世界无声,除了你。
      我的亲爱的。

      当我和大哥,呃,我因一兔之交已是很放的开,我们共同享用完烤兔,席地而坐,扯着青草剔着牙。
      大哥:“上官,其实巨石之事师父刚刚已经知晓。我虽一力承担却仍逃不过师父英明,”大哥边说边向蓝天拱了拱手,“师父因‘上官十年’(上官听不懂的自动滤过)颇有心得,心情甚好,所以只罚了咱仨一顿晚饭。可大哥不愿让你受罪,因为你都饿了三天了。”大哥言辞之间一片恳切。
      “大哥,”我环顾四周,“这附近都是青草翠树的,你上哪儿找的干柴啊?”
      “啊?当然是厨房啊。”大哥莫名其妙。
      我一脑门黑线,所以说大哥你专门挑柴到这烤兔引诱我犯罪与你同流合污?等等,犯罪?
      “大哥,你承担什么了?”
      “巨石啊,怎么了?”大哥继续莫名其妙。
      “巨石是啥意思?”
      “就是师父让掏了一半,你嫌我和师弟扛着累说都掏了留个壳就行了,那个...”大哥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状态了。
      “罚咱仨吧?”
      “对,对啊。”
      “上官华呢?”
      “对,对哦,师弟呢?”大哥已经不认识莫名其妙了。
      ……

      “啊——师父——我错了——”
      我迅速握住了大哥的嘴巴,慌张往四下看,同时唾弃自己没骨气、这么快就进入角色。
      “唔唔”
      “大哥,你别嚎啊!万一把人招来了,这一地的骸骨算怎么回事儿!”
      大哥一脸惨白地扭头看我,两道清泉刷地流了下来。
      我心一慌,手一抖。
      大哥拉着我就跑,边跑边哭边说:“呜呜,师弟都三天没回来了,呜呜,师父刚下山拿药去了,呜呜,不知哪个傻叉投镖投在巨石上了,师父发现了(误),呜呜呜,把我叫去训一顿,呜哇,我就忘了师弟了……”
      “大哥,飞、用飞的。”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上官,你抱紧喽!”大哥人小劲大,单手将我一甩就跟甩只鸡似的背在了背上(有这么甩鸡的么==,还背…)。
      完了,上回吐的该是粥,这回该吐肉了……
      风中凌乱的我泪流满面,就不能消化了再谈吐的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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