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重升（《保鏢》續集）》琬琰ding

7、公主·出镖

　　听郭旭如此安排，商六尚要开口，郭旭笑道：“六爷，您年纪也大了，去这么远的路太劳累，何况家中还有六嫂和孩子。您留在镖局，帮衬铁衣也是一样的。”
　　见商六缓缓点头默许，郭旭转身，对封平道：“封平，可愿陪郭旭走这一趟？”
　　封平抬眼看他：“只要有酒喝就行。”
　　“放心！即便别人不能喝，你也可以例外。”
　　郭旭笑了笑又看辛力：“辛力，如何？”
　　辛力扬眉道：“你别问我，辛某如今是你的镖师，郭少局主安排走哪，辛某便走哪，只要银子不少就行。”
　　郭旭哈哈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你们都安排好了，那我呢？”采玉端了饭后茶迈进厅门。
　　“采玉，此去山高路远，一路颠沛，你就留家中，帮铁衣照顾镖局吧。”郭旭接过茶，几分心虚不敢看她。
　　“不！”采玉放下茶盘，一甩头，看着郭旭：“你还是个病人，需要照顾是你不是镖局，我必须跟你一起去才放心。”
　　“采玉，别任性好不好。”郭旭拉过她劝道。
　　“哥！你说，我该不该去？”采玉不理郭旭，转头问铁衣。
　　铁衣点头道：“郭旭，你这样的安排我也不接受！凭什么要我留守镖局？这趟镖这么远，你又武功全失，别说采玉，就连我也不放心！”
　　郭旭闻言，嘟了嘟嘴道：“不放心我，还不放心封平、辛力么？”
　　见铁衣语塞，他又道：“我留你在镖局，是另有要事。不让采玉去，是怕她跟着我们辛苦。”
　　采玉闻言摇头：“郭旭，此趟镖究竟有没有危险你最清楚不过，你留铁衣在家我不反对，只是却万不能丢下我！”她眼神坚定，言语中意味深长，似早已看穿郭旭的心思。
　　商六忍不住帮腔：“少局主,就让大小姐随你去吧，一路上也好照顾你的起居饮食。何况你保的是个女客，有采玉陪着不也方便些吗？”
　　郭旭与采玉对视片刻，微微笑道：“好，采玉，我们一起去。”
　　“我这个妹子，心里只有郭旭，我这个当哥哥的也没法比啊。”铁衣笑叹。
　　厅中，众人闻言大笑，采玉顿时羞红了脸：“哥——”

　　初春的夜，正是多雨的时节。原本寂静无声的细雨，渐渐地也在屋檐下凝聚成了滴答滴答的弦音。微风夹着点点清润，带着丝丝凉意拂过静夜，越发让心里刻着思念人忘却了睡意。
　　长风镖局的后院西厢房里，跳动的烛光将铁衣孤独的身影摇曳拉长在苍白的窗纸上。
　　“铁衣。”郭旭在门外轻声叫道。
　　屋内的铁衣连忙收起了手中的苦难佛，走到门前，双手拉开房门：“郭旭，我在等你。”
　　郭旭手里竟提了一壶酒。
　　放下酒，坐在窗前，郭旭细细地打量铁衣：“铁衣，你瘦了。”
　　“郭旭，别婆婆妈妈的，你到底为何让我留在镖局？”铁衣有些着急。
　　“你想见她么？”郭旭直视他双眼。
　　“谁？”铁衣不解。
　　“还能有谁？你心中最想的那人呗。”郭旭捋发。
　　“怎能不想？只是见了又如何？她都要选驸马了，相见还不如怀念。”铁衣心中怅然。
　　“不，铁衣。若你无法忘掉她，就不要放弃。”郭旭轻声说道。
　　铁衣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么？你不是一直反对我爱上天凤么？”
　　“是的。可是你已经泥足深陷，我不想看到你如此痛苦。”郭旭坦言道。
　　“不放弃，谈何容易？郭旭，难道你有办法？”铁衣眼中迷离。
　　“办法暂时还没有，不过你们可以先见一面。”
　　铁衣闻言几分激动，道：“见面？什么时候？在哪里？”
　　“下月初九，小彭王爷寿宴，公主会去拜寿，介时，你替我送寿礼去，小彭王爷会替你们安排的。”郭旭顿了顿，舔唇又道：“铁衣，我知道你不喜欢官场朝政，若是为了公主，让你为朝廷效力，你可愿意？”
　　“郭旭，你什么意思？”铁衣有些不解。
　　“若要做驸马，你必须有个合适的身份。皇上总不能将公主配个平民吧？”郭旭解释。
　　“你让我到哪里去找这样的身份？”铁衣恼道。
　　郭旭拍他：“你且莫急，我只是说如果有这样的机会，你会愿意吗？”
　　“我，不知道。”铁衣脑中一片茫然。
　　“铁衣，不要放弃！”郭旭握住他肩，掌心传递的是温暖和支持。
　　铁衣沉思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过两日我便要走了，来，今夜且陪你喝几杯。”郭旭提起酒壶笑道。
　　“郭旭，你不要命了么，还敢喝酒！”铁衣一把夺过他手中酒壶。
　　郭旭呵呵一笑：“我不喝，我看你喝，你们现在都不在我面前喝酒，害我连酒味都闻不到了。我知你此刻正想喝酒，专程为你预备的，让我闻闻也好啊。”
　　“郭旭，你怎么就把我程铁衣看得如此清楚！”铁衣感叹一声，提起酒壶仰头痛饮。

　　夜雨依旧滴答着，潇潇雨声，细切密集，如蚕嚼食。一样的静夜，一样的春雨，一样清洗着皇家的庭院，敲打着同样相思的心。
　　窗前，天凤呆坐良久，窗外浓浓的夜色仿佛是心中化不开的哀愁，凝神远望间，不觉已是眼角湿润。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的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天凤立刻抬起衣袖擦干眼角，转身迎上：“母后，这么晚了，您还没歇着。”
　　皇后娘娘慈爱满面：“凤儿，母后想来看看你。”
　　母女俩挽手坐到了榻上。皇后心疼地看着天凤：‘凤儿，自你回宫后，瘦多了。”
　　天凤露出俏皮笑容：“我瘦了，不是更好看了吗？”
　　皇后微笑摇头：“母后知道你有心事。”
　　“我能有什么心事呢？还不是就想着玩呗。”天凤故作轻松。
　　皇后轻言细语：“女儿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心事，母后明白。前些日子，我跟你父王商量，该给你选个驸马了。”
　　天凤一听，撅起了嘴：“母后，凤儿不要嫁人，凤儿要一辈子守着父王和母后。”
　　“傻孩子，女大不中留，你已经到了该出阁的年纪了。你父王说了，朝中青年才俊或是王公大臣之子任你挑选。”皇后以为她害臊，温言相劝。
　　天凤抓住皇后的手急道：“母后，凤儿真的不要嫁！”
　　皇后却不睬她，抽出手站起身道：“此事我和你父王自会安排，一定替你选个满意的驸马。”
　　“母后——”天凤语顿。
　　皇后微笑：“好了，你好好歇着吧，母后回去了。”说罢，转身出门，留下天凤孤独的身影，怅然立在室中。

　　天边朝霞绚丽，柔金色的晨光泼上了京城南面的城墙。
　　城门前，长风镖局车驾缓步。马背上的郭旭拉住缰绳，转头对身侧的小彭王爷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彭王爷，您请回吧。”
　　小彭王拉马停住，对郭旭道：“郭旭，记住凡事不可免强。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郭旭心里一热，双手抱拳：“多谢王爷，郭旭就此别过！”说罢，抖动缰绳，轻夹马肚，出了南门。
　　封平骑马紧随而去，辛力驾着马车走在最后。
　　采玉掀开车厢布帘，伸出头打趣道：“能让快剑辛力替我们驾马车，真是荣幸之至啊。”
　　辛力咬牙：“这个狡猾的郭旭，叫比弹珠定输赢。辛某怎比的过怎比得过他和玩飞刀的封平！”
　　采玉掩了嘴笑道：“愿赌服输，其实你驾马车的技术也挺不错的。”
　　辛力发狠道：“十日后再比，辛某一定要让他郭大少亲自来给你们驾车！”
　　采玉笑着摇头：“你可不知，郭旭自小打弹珠就无人能比，铁衣也是不服，苦练了许久，可每次还是输给他，后来铁衣再不跟郭旭比弹珠了。”
　　“我说那日郭旭叫比弹珠决定谁驾马车，铁衣在一旁捂嘴暗笑呢！罢了罢了，当已经上了，幸好是十日为限，辛某也不是一点机会没有。两位姑娘坐好了，辛某剑快，驾车也一样快！”辛力说罢，猛一拉缰绳，马车疾驰而去。
　　“辛力，你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