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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吴邪今个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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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今个心情超级好,对着一锅粥他都能唱出歌来。
张起灵看着,一颗心扑通一声落下肚里,从刚刚吴邪下楼他就非常的狂躁不安,总觉得他如果不下楼看着吴二缺,吴二缺一定能把厨房烧了。不想二缺的厨艺好的出他意表。
问及原因,吴邪非常牛掰的表示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狗屁天赋,其实张起灵不知道,吴邪同志只会炒蛋、蒸蛋、水煮蛋;捞面、炒面、方便面。至于煮饭,反正到最后都是粥。
他之所以敢这么牛逼哄哄,那是因为无论什么东西到解雨臣手里都能煮出烂泥的效果,这一对比,吴邪同志简直是天人啊。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比得过解雨臣,只这一件,不到处显摆,显得很不是人。
张起灵喝着吴邪煮的粥,配着他炒的蛋,就着他的喋喋不休,竟然也能吃出美好来,你们说这不是孽缘是什么。
跌跌不休的吴邪突然不说了,他想起一件大事没跟张起灵说,“小哥,你会煮饭么?”
张起灵嘴里含着一口饭,惊讶地看着吴邪,不知他适合用意。
“小哥,你要好好学做饭啊,小花说,男人,要耍得起锅铲才能讨得到老婆。”
张起灵更吃惊了,嘴里的那口饭怎么也咽不下去。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解雨臣耍不起锅铲,却有老婆,吴邪耍得起锅铲,却是个光棍。难道说真理与现实是有巨大差距的?
“你要想学,我教你。”吴邪说得分外真诚,苦得张起灵眉头紧锁,真的要和吴邪一起打光棍么?真的要么?
“女人都要哄 ,这是真理,我老娘就是典型例子。那时她生病,我只熬了碗粥给她,她说她高兴得就跟找了个新男朋友似的。当时我手就抖了,突然觉得我老爹的前途特别惨淡。”
“小哥,你是外地的吧,回去你也试一试,保证比我老娘还夸张。”
张起灵微笑着点点。吴邪那双闪耀着幸福波光的双眸让他既羡慕又伤情。哦,他想跟吴邪说,吴邪,我既没有老娘也没有老爹,你的幸福我想要可是得不到。
他揉揉吴邪的发顶,这孩子幸福得让人疼惜。
他禁不住再一次弯起了嘴角,是对自己不明情绪的嘲笑。
张起灵,八岁丧父,十一岁丧母,同年离开自己唯一的亲人,外公,投奔姨母。
姨母家有一子,就是瞎子,所以他不能成为她的养子。
他们待他好,张起灵从来不怀疑。他感激却无法敞开心怀。毕竟那时他已十一岁了,懂得隐藏自己,悲伤的,孤独的,疯狂思念的,忍着忍着就淡了习惯了。
谁能搅动自己的心,外公去世时,他竟然没滴一滴泪。
他看看吴邪,笑了,原来自己一直没有放弃对幸福的渴望。
娘的,吴邪被张起灵笑得一后背的白汗毛,面瘫笑起来很吓人,面瘫连续对你不阴不阳的笑,更吓人,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发个心脏病应个景啊!
“小哥,你不要阴阳怪气的,慎死人了。”
张起灵再看他一眼,忍不住摇头,哎!这孩子,就是破坏气氛的,人家好不容易伤个感,他一句话,跑爪哇国去了。
“下午什么打算?”张起灵问。
“能蹭吃蹭喝求包养么?”吴邪开始改姓赖了。
“我这很简陋的。”
“没事没事,这里没胖子,清静。”
吴邪嘿嘿傻笑,硬生生挤出一脸褶子。
张起灵瞬间心神歹意,“我回去补眠,碗,你洗,晚饭,你请,进房间不管看书上网还是睡觉,都必须安静。”说完转身就走。
吴邪瞬间凄凉了,哦,人间真的没有好人了,怎么办啊?
哎!吴邪默默掇起碗筷,默默收拾冲洗。没办法,不向张起灵低下高贵的头,就要向宿舍里那群禽兽低下头,谁叫今天是星期六呢。哦,还有那些变态建筑史,啊……吴邪高喊,我要放假!我要放假!
张起灵那天睡得有点不安稳,他做了一串长长的梦。
又是个大雨滂沱的下午,天又低又沉,闪电把天空撕裂了一遍又一遍。
田里的水涨了又涨,禾苗都快没顶了,父亲披着雨衣,去给田里疏通。
广西多山,一到雨季,经常塌方。
那天土正好落在自家的田上,几天后,雨停了,父亲才被挖了出来。
母亲是苗人,很漂亮,苗寨里唯一的大学生,出去外头上了几年书,拐了个姓张的帅小伙回来。
小伙子信誓旦旦,愿为爱情,停下脚步。两人双双当了穷乡僻野里的穷教师。
村里的老人说,看看吧,谁知道会不会穷跑了。
结果小伙没跑,还把命留下。
村里的老人又说,你还年轻,又带个孩子,找个男人帮衬帮衬吧。
母亲摇摇头,她不愿意,因为心里装了份情,容不下了。
三年后,她躺在自己的床上,伸出一只瘦骨如柴的手,拉着自己儿子,喊了声起灵,再也没起来过。
外公去世那年他应该十七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姨妈牵的那只手还是那么小,那么瘦弱。
他依旧是母亲去世时那个模样,没有高大的身躯,扛不起任何重担。
姨母带着他来到外公的坟前,一群人跪倒低着头嘤嘤哭泣。
他跟着跪下,低头,眼前那松松软软的新土上竟然长着一株墨绿墨绿的草。
他痴痴看着那株草,眼睛又干又涩,流不出一点泪。
轰的一声,又是一声惊雷,他抬头。人都不见了,漫天大雨中只有他和一坐新坟处在又空又旷的天地间。
他低下头,想再看眼那株草,可惜它已经被狂风暴雨打折了,烂在泥土堆里。
他惋惜得叹气,不想那堆烂泥上竟生出一双脚来,他顺着那双脚一路向上看,竟是一双无邪的眼睛,吴邪!
一滴雨水落入他的眼里,他学会哭泣了么?
他伸出短而瘦的手去拉吴邪的手,吴邪一个微笑,反而握住他的手,他微微扬起嘴角,想对吴邪笑,不想吴邪手下用了劲,他吃痛的闭眼又睁开,吴邪依旧是那张笑脸。
“你这又哭又笑的,做的是什么春梦。”依旧是吴邪,依旧是那张笑脸,张起灵怎么就那么想抽他呢?
“你没事不好好打游戏,看我做春梦干嘛?”张起灵没好气的推开他,下了床,他在想,吴邪要是知道他做的“春梦”是自己,会是个怎么样的表情。这个假设光想想就觉得很有趣。张起灵不禁又笑了。
吴邪无奈地叹气摇头,原来冰山美人时常神经错乱啊,可惜啊可惜。
还没等吴邪可惜够,张起灵已经洗完脸从浴室里出来,他觉得自己做了场大梦,还在梦里被吴邪捏了一把,元气大伤,这个帐总是要算在吴邪上身的,虽然鲍鱼鱼翅吃不起,但好在他张起灵食量大,胃口好,吃哭吴邪肯定是没问题。哎!这个想法光想想就让人觉好激动啊。
张起灵小心肝跃跃欲试,就差摩拳擦掌了。他吼了一声吴邪吃饭了。
吴邪应了声好,赶紧关机穿鞋,一路哼着歌走在张起灵前面。张起灵感慨,哎!原来待宰的羊都是这副傻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