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逝》文如菡

7、神秘的书生 他书生模样

　　一个消瘦的身影，
　　一张白净的脸，
　　一把潇洒的折扇，
　　还有一双温柔的眸子。
　　门口的人正是那天救了我的书生。
　　“你在哭？怎么了？”
　　他的关切之意让我有种莫名的感动，我本来只是默默垂泪，听到他的询问，我的泪再也难以控制，伏在他的肩头大哭起来。
　　他的手轻轻环住了我，
　　“哭吧，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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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巧门密室，
　　一灯如豆，
　　幽暗，潮湿，诡异。
　　“事情办好了？”
　　声音仿佛是魔鬼在飘荡，
　　他的黑色长袍泛着杀气，
　　脸被一张狰狞而丑陋的面具覆盖，
　　眼神透出残忍，
　　在这样一个地方，会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地狱出来的鬼魅。
　　“很成功，一如门主所料，黑牡丹已经爱上我了。”
　　“　办的好，火狐，黑牡丹，你想不到吧，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手中。哈哈哈！”
　　“门主，拿到天煞后，您打算怎么处置黑牡丹？”
　　“你知不知道，被最爱的人杀死是什么滋味？哈哈，我就让你亲手杀了她，哈哈，我迫不及待的想看她绝望的眼神了。”
　　门主，您拿到了天煞，为什么还要置她于死地？”
　　黑衣人突然直勾勾的盯着火狐，戴着面具的脸透出寒意。
　　“你，不会也动心了吧？”
　　火狐的眼神开始闪烁，黑色瞳仁逃避着质问。他的拳头攥的很紧，可以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火狐没有，门主放心，火狐一定助您拿到天煞，然后亲手杀了黑牡丹。”
　　“下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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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够了，抬起红肿的眼睛
　　“牡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开心起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叫黑牡丹？”
　　“那天在白虎堂见到你，我就打听了一下你的名字。对了，我叫雨轩，是门主的书童。”
　　我对这个身份感到好笑，这个谎也太荒诞了吧，七巧门的门主会有书童？一个书童能让白虎堂长老俯首帖耳？还有，七巧门的人名字都是动物，他却有这样一个飘逸的名字——雨轩？
　　可是，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种可靠，我虽然知道他在骗我，可我却不想揭穿他。
　　“好，你要带我去哪？”
　　“飞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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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霜阁，
　　七巧门的一隅，
　　精巧异常，
　　雪白的墙壁
　　晶莹的琉璃，
　　飞扬的白纱，
　　跟黑色为主的七巧门其他建筑截然不同，
　　仿佛恶魔中伫立的仙女。

　　我跟着雨轩进入飞霜阁，一路的婢女见到雨轩都俯身行礼，这更加证明：他在七巧门的地位决不是一个小书童。
　　大堂的地板是用透明的玻璃做的，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四周全是镜子，加上飘飞的白纱，让人有种眩晕的感觉。
　　一个素衣侍婢悠悠的从白纱中出现。
　　她翩然行礼，
　　“您来了，小姐等候多时了。我这就去叫她。”
　　“有劳了，霓裳。”

　　我惊讶于世间居然有这样的绝色美女，
　　她戴着面纱，却掩饰不住惊人的美丽，
　　纤细的柳腰，挺拔的身材，最美的要数她那双修长的手了，白皙如玉，细腻如丝，柔软如水，美的让人不忍从她的手上转开视线。
　　她在我面前坐下，身后的霓裳放下了一把琴，这琴居然是水晶做的，晶莹惕透。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黑牡丹姑娘了吧，果然是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啊！”
　　她的声音好象来自天籁，空灵而清脆。
　　我被她说的很狼狈，跟她比起来，我简直不堪入目。
　　“不，姑娘你过奖了，我没有那么漂亮。”
　　“我从来都不会说不实的话，对不对，哥？”
　　一直沉默的雨轩笑着开了口，
　　“你们都非常漂亮，不用互相夸奖了吧。”
　　“牡丹姑娘，我哥说你很不开心，我为你弹奏一曲吧。”
　　她白皙的指尖轻轻在琴弦上一掠，那琴的声音清明如杜鹃轻啼，这只杜鹃忽又振翅飞起，我跟着杜鹃，来到一片草地，碧青的嫩芽，淡紫的花朵，还有上下纷飞的蝴蝶，空气中氤氲一股沁人心脾的芳菲。远处，立着一个人…………
　　“牡丹，牡丹，”
　　…………
　　我居然睡着了，
　　我听着那如天籁的声音居然睡着了，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很愧疚的从床上起来，很抱歉的说，
　　“对不起，你看我，听你的琴居然睡着了。”
　　“我弹的正是让你放松，休憩的宁心曲，你要睁着眼睛听完，我才要奇怪呢！”
　　“原来是这样啊，雨轩呢？”
　　“好象又出了什么事，他去处理了，他要你乖乖在这等他。”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芳名呢。”
　　“我叫剪瞳。”
　　“好清澈的名字，跟人很相配。”
　　她的脸露出一丝难过，
　　“对，剪瞳，没有眼睛的人。”
　　我这才惊讶的发现，她的双眼居然没有一丝神采，我见她的时候，居然只看到她美妙绝伦的玉手，没有注意她的眼睛。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没发现，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要介意我骗你。”
　　“骗我？”
　　“我看不见你的样子，却说你倾国倾城，风华绝代，我想你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否则怎么会让我哥神魂颠倒呢！”
　　“你错了，其实你比我漂亮很多，真的。”
　　“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照镜子，虽然我什么都看不到，可是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美，或许，我很丑，对不对？”
　　“不，你很漂亮，象仙女一样。”
　　“我哥也这么说。”她的唇边多了一丝浅笑，妩媚如三月春光。
　　“雨轩是你哥吗？”
　　“对，我和他从小就在七巧门长大，相依为命。”
　　“　那么他真的是门主的书童吗？”
　　我的疑问越来越大，一个书童，可以让妹妹有这样的地方居住？
　　“对啊，门主对我们很好。”
　　“那么你见过门主喽？”
　　“我……我没有见过他，但是听过他的声音，可是……”
　　“可是什么？”
　　“我总觉得门主的声音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好象就是……”
　　“牡丹，你醒了。”雨轩出现在门口。
　　“嗯。”
　　“牡丹，我看你得去丐帮一趟。”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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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丐帮君山。
　　原来我去七巧门的这几天，江湖上发生了很多事，仿佛山中方几日，世上已千年。
　　丁骋风接连灭掉了江湖上几个小门派，手段极其残忍，还扬言说，下一个就是丐帮。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我现身。
　　而丐帮的分部也常常遭到袭击，全丐帮的弟子都接到了寻找我的命令。
　　我在七巧门知道以后，立刻和雨轩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丐帮总部。
　　“牡丹帮主，你终于来啦！”长孙劲松见到我，立刻迎上来。
　　“长孙副帮主，这是我的朋友雨轩。这是长孙副帮主。”我相互引见。
　　“长孙副帮主，你好。”
　　“帮主，江湖上最近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都是丁骋风为了引您出来而做的，您看该怎么办？”
　　“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你马上让丐帮弟子通知各大门派，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可是，这样您会很危险。”
　　“放心，我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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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园，
　　草长莺飞，
　　我突然想起了火狐，想起他的幽黑深邃的眼眸，还有如火的披风，他如果站在这里，任风轻扬他的额发，火红的披风摇摆，那是怎样的完美啊。
　　“牡丹，在想什么？”
　　我忽略了一直在身边的雨轩，其实他也是个很漂亮的男子，他现在离我很近，我可以看见他睫毛上的水滴，雨轩的睫毛很长，长的像女人，而长长的睫毛下面有的是流水般清澈的眼眸。他很消瘦，脸上也缺乏血色，却有一股华蕴的气质，高贵而沉稳。
　　我这样出神的望着他，他到有些不好意思，
　　“牡丹，干嘛这样看我？”
　　我收回了贪婪的眼光，情不自禁的说，
　　“好美。”
　　“啊？”雨轩非常惊讶，“说我好美？”
　　我为了掩饰尴尬，连忙说，
　　“哪在说你啊，我说这园子的景色。自作多情。”
　　“哦，我还以为你被我的美貌诱惑了。”
　　我是真的被他诱惑了，我不想再研究这个问题，害怕被他问的原形毕露，所以赶紧转换话题。
　　　　“对了，你说你是门主的书童那么你一定见过门主喽？”
　　“门主？门主？”
　　雨轩突然象着了魔似的，嘴里不停重复着，
　　“门主，门主……门主”
　　然后他抱着头开始不停的摇晃，

　　“我的头，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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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轩躺在床上，
　　紧闭着双眼，
　　脸色更加苍白，
　　不时有细密的汗珠往外渗，
　　我拿着毛巾为他细细拭着，
　　他到底怎么了？
　　大夫说他一切正常，可是正常又怎么会这样？
　　“牡丹，牡丹……”他呓语着。
　　“我在这，你怎么了？”
　　“不要伤害她，不要。”
　　“不可能，她不会有好下场的！”雨轩的声音突然变的诡异阴沉。

　　“牡丹！”雨轩突然整开了眼睛。
　　我很关切的问，
　　“你醒了？好点了吗？”
　　雨轩突然抱住我，紧紧的抱住，我能感觉他的骨头把我硌的生疼，我能感觉他的体温在一点一点蔓延，流进我的身体，我被他弄的不知所措，只能让他这么抱着。
　　“雨轩，你怎么了？”
　　“牡丹，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决不会！”
　　“雨轩，你？”
　　“我会保护你的，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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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狐，我要去丐帮了。”
　　我推开门，火狐怀里依着另一个女人，
　　“你来干嘛？”
　　“她是谁？”我听见心在滴血。
　　“这还用问？哈哈”那个女人的声音腻的让我想吐。
　　“她是谁？！”我提高了声调。
　　“我好怕啊，火狐。”那个女人可怜楚楚的看着火狐说。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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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护”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伤疤，我对着雨轩居然想起了火狐，那个让我伤心欲绝的男人。
　　雨轩放开我，
　　他惊讶的发现我眼角的泪，
　　他安慰我说：
　　“我没事，傻丫头。”
　　我只有默默点点头，我能告诉他，我跟他拥抱时在想别的男人，我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流的，
　　不能！

　　雨轩，我会努力的忘记火狐，可是能不能忘记，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窗外，一道红色的身影略过，就象一滴血泪，悄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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