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换心》SSSibera

3、站在故土 楚木言费力

　　楚木言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是身处摇晃的马车中，而是在一间房间里，她缓缓支起身子，打量着周围。
　　一旁的清风看到，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顺手将楚木言扶起，拿起枕头，让楚木言靠着。
　　“咦？这里是？”
　　“主子，我们到莫云了。我们寻了一个幽静的小院，买了下来。”
　　楚木言赞赏地点点头，将杯子递了过去，“大家都还好吧。”
　　清风接过杯子的手有些颤抖，但很快稳定了心境，熟练地回答道：“大家都很好啊。”
　　楚木言伸手按住她的手，轻轻道：“清风，你陪了我快两年了，与我也快熟知五年了，你知道的，我很了解你的。出什么事了么？”
　　清风抽出自己的手，将杯子随手一放，便将楚木言的手放进了被子里，她缓缓道：“在主子晕过去后，大爷将那些……那些山贼，全杀了。大爷，大爷，一个人动的手，转过来的时候，他……他，他脸上全是血……”清风渐渐慌乱起来，楚木言将她拥入怀中，反复拍打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大爷，居然在笑！”清风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大爷他除了……从来……真的……”
　　“好了。清风，别再想了。忘了吧，漠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楚木言将怀中的人扶直，她轻抚清风的头发，“清风，忘了，好么。想想平时的漠，他们和你一样心中都压着太多的过往。”
　　清风突然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样子，便是谷主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是么。”
　　楚木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清风擦干泪痕，转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朝着门外的人行了礼，“莫爷。”
　　莫爷？！楚木言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朝着门口张望着。
　　“别做那么大动作，你身子还没好全。”
　　楚木言望着前面的男子，一身青衣，一头白发被扎起，半张铁面具盖住了脸上原有的刺青，只露出那清秀的半张脸。
　　“师兄？！”
　　“是啊，我现在姓莫，名洛，字清河。”颜泽在床边坐下，“总不能再用颜泽这个名字吧。”
　　他出手搭住楚木言的右手，楚木言顺从地露出了微笑。
　　“五步散。”颜泽放开手，静静地望着楚木言，“原本是极好解的毒，怎么会拖到了现在，还变成了这样？”
　　楚木言笑了笑，摆了摆手，轻声道：“无妨。有漠他们在我身边就够了。师兄不必太过担忧。”
　　颜泽刚想开口，楚木言便伸手堵住了他的嘴，自顾自地开了口：“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颜泽拿下楚木言堵在自己嘴上的手，伸手摸了摸自家师妹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她没事了，只是被毁容了。”楚木言有些好奇地盯着师兄，没有漏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同情：“师兄认识她？”
　　“当年的水袖花旦，落惜。”颜泽漫不经心地开口，“但，她也是丞相洛阳昔日最宠爱的妾侍。” 说罢，轻挑眉毛，看着楚木言的反应。
　　“水袖花旦？有趣。”楚木言似乎没有听到颜泽的后半句话，“一定舞跳得不错咯，可以让清风学学，平日里跳给我看看。”
　　颜泽突然抓住了楚木言的手，双眼危险地眯起，狠声道：“那个面具人是谁。”
　　楚木言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避开颜泽的目光，颜泽却不给她机会，用空余的手固定了她的脸不让她转开。
　　一枚铜钱突然急速飞来，颜泽下意识撤开了自己的手，脸一转，铜钱擦着他的脸直直地钉入床板中。
　　“要问我的身份，何不直接问我？”
　　楚木言收回手，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师兄，你先出去吧。”
　　颜泽无所谓地笑了笑，站起身，朝门外走去。突然一张告示朝颜泽飞了过去，颜泽身子一避，伸手接住了那张告示。
　　“明年的今日，七皇子大婚。”那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微笑的面具看上去不再温暖和蔼，而是泛着一丝诡异和嘲讽。
　　颜泽回头，笑得有些无奈：“你又何必如此呢。以我钦犯的身份，怎么去得上，献出我最大的…祝福。”
　　楚木言有些痛心，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师兄，为什么，你的意气风发，全没了。只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男人，便让你，居然，让你丧失了所有……！
　　“呵。”男人走出黑暗，慢慢靠近颜泽，从他手中抽出告示，面具缓缓贴近，“如果得不到，那就毁了他！”说罢，大红色的告示如一片片落叶般从他手中飘落，“红色啊，跟血的颜色是一样的，不知道是不是也带着惑人的香气呢？！”
　　颜泽面色发白，眉头紧锁，双唇不住地颤抖，手缓缓举起。
　　“够了！”楚木言突然大声说道，她双肩微微颤抖，“鬼劫，他是我师兄。”
　　闻言，颜泽双眼瞪大，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床上的女子，声音有些颤抖，“木言，你……你说他……他是……”
　　男子举手掀掉了自己的面具，将自己的真面目展露在颜泽面前，他无谓地笑了笑：“是，我就是鬼劫。”
　　“可你……”颜泽有些无法接受，面前的鬼劫似乎不是传闻中杀人如麻，吮血吃人的恶魔，相反，男子有着一双好看的栗色瞳孔，长发用一条束带随意地绑着，嘴角的那抹微笑惑人，但直觉告诉自己，男子如罂粟般致命。
　　“师兄，你先出去吧。”楚木言急促地打断了颜泽的发怔，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男子裂开嘴，大大地一笑，便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待颜泽走出房间后，大步走向床铺。颜泽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听到的『拓拔穆离』四字，却让他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