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心换心》SSSibera

2、归途漫漫 马车在山路

　　马车在山路上奔驰，马脖子上的铃铛清脆地响着。
　　颜泽睁开眼，无聊地问：“如冷漠般的人，你还有几人？”
　　楚木言剥下一瓣桔子，放入嘴中，酸得眯起了眼，但眉宇间却弥漫着满足，她再剥下一瓣，递给了身边的颜泽，笑道：“七人而已。”
　　颜泽嫌弃地撇开嘴，说道：“这么酸，你这是在自己折磨自己。”
　　“你爱上那人就不是在自己折磨自己了么。”楚木言扬起一抹微笑，无害地轻笑着。
　　颜泽皱眉，张开嘴：“你……唔……咳咳……”
　　“哈哈。瞧你这样，连吃桔子也会呛到了，真是笨死了。”
　　颜泽用袖子抹去唇边的桔汁，狼狈地说道：“若不是你突然塞进来……唔……你……你还来……你这个丫头！”
　　看着颜泽已被酸的变形的脸，楚木言放下桔子，拿出帕子，一点点抹去颜泽脸上的桔子汁，开心地说：“师兄，你回来了。”
　　颜泽愣住，看着自从见到师妹后从未见过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表情，那是以前的师妹经常会露出的表情啊。用舌头轻舔唇，大笑道：“傻丫头。”
　　楚木言听闻，有些惊奇地看了颜泽一眼，放下帕子，抬起眼睑，微笑道：“师兄，到莫云城还有些时辰，你身子刚好，睡会儿吧。”
　　颜泽敛起笑，低下头，默默地，仿佛自言自语般：“木言，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木言只是捋了捋胸前的头发，俏皮道：“因为你是我师兄嘛。好了好了，快躺下吧。”
　　许久，马车里只有俩人静静的呼吸声，楚木言伸手将颜泽悄悄皱起的眉头履平，用手轻抚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师兄，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这样。你的意气风发难道都不在了么？”殊不知手下那双眼睛正在微微颤动着。

　　“皇上，经臣的调查，我军这次大败必与我朝中奸细有关……此人便是礼部侍郎颜泽。”
　　“这断然不可能……”
　　“皇上放心，臣绝无虚言。臣查到消息是七夕那晚由颜府传出的。皇上尽可问他，七夕那晚他在何处。”
　　“颜卿。”
　　“臣在。”
　　“太师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能否给满堂文武一个满意的交代呢。”
　　“回皇上，臣七夕那晚与七皇子在河畔对饮。”
　　“逸生，颜卿说的可对。”
　　“启禀父皇，逸生七夕那晚……根本没见过颜大人。”
　　“颜泽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皇上，臣……臣认罪。”
　　“颜卿！”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颜泽通番卖国……流放潼关，终生不得返回，钦赐。”
　　“逸生！”颜泽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呵，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是忘不了那人那张坚定的说着谎话的脸么，自己还真是一厢情愿啊。
　　“爷，喝杯茶吧。我们快到了。”一杯淡香的铁观音出现在颜泽面前，接过茶，颜泽闻了闻，铁观音么，那人最爱的茶，但自己的胃却从未接受过这伤胃的茶，颜泽眯起双眼，似乎在想着前事，轻笑一声：“我不爱铁观音。”掀起帘子，将茶杯扔了出去。
　　转过头，颜泽微笑地看着一旁服侍的女子，看着她神色不变地泡着红茶，递给自己。颜泽接过茶，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微笑道：“大红袍，倒是难得一见的好茶。”他轻啄一口，慢慢吐出一口气：“煮水的时间又正好，不错的手艺。”颜泽放下茶杯，刚要开口。
　　“主子觉得马车里太闷，在外面骑马呢。”
　　颜泽轻挑眉毛，倒是个明事理的丫鬟，只是这女子好像哪里见过。
　　女子避过颜泽探究的眼神，撩起窗帘，露出了窗外的景色，颜泽一眼望去，明媚的阳光，蓊蓊郁郁的树林，活泼的小鸟，呵，连那个傻丫头也知道要往这花花世界看啊。将头一转，颜泽看到了骑在马上的楚木言，活泼的样子，温和的笑容，眼中那一抹欢乐，颜泽也勾勒出一抹笑容。
　　突然楚木言转过头，看到了窗边的颜泽，她蓦然一笑：“醒了？”
　　颜泽倒也觉得自在，举手遮了遮阳光，点点头：“怎么有兴致骑马了？”
　　“老是闷在马车里，也要看看外面的景色啊。”楚木言乐呵呵地抱怨着颜泽有些傻兮兮的问题，“清风在车里，想吃什么告诉清风。”
　　颜泽无奈地摆了摆手：“我的伤都好了。别把我想的太虚弱。”
　　楚木言定定地看着颜泽，眼中上过一抹诧异，俏皮道：“那就好，我还指望跟你闹呢~”
　　扬起微笑，两人对视一眼，将即将出口的话默默地藏在心里。

　　“别跑，你这个臭娘儿们，给我站住！”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和脚步声。
　　“哥儿几个，谁抓着了这娘儿们就归谁，哈哈。今晚好好乐一乐。”
　　“好咧。”
　　楚木言移开望着颜泽的目光，移向前方，有些好奇地张望着。
　　“我让哲去看了。”一旁的冷漠淡淡地出声。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跌跌撞撞的女子，衣不蔽体，头发乱糟糟的，身上仅剩的一点衣物还沾染着丝丝血迹。女子慌乱地向前奔跑着，时不时还再往后观看着。
　　不时，后面便出现了一批山贼，嬉笑着追打着。
　　女子拼命跑着，突然看到了楚木言一行，放声大喊：“救……救命啊！”
　　后面那群山贼看到楚木言一行也是一愣，为首的几个对望一眼，大喊道：“哥儿几个加油啊！赶紧啊，上啊！”又偷偷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冷漠也望见了那个手势，冷笑一声，身后立刻有2道身影飞了出去。
　　楚木言看到那三道身影，回头望着冷漠。
　　很快山贼和3人交上了手，山贼死伤无数，但3人又要护着受伤的姑娘，一时之间也无法制服全部山贼。
　　看着山贼武功的路数，楚木言眉头越皱越紧，轻声问道：“漠，他们……”
　　“是军营里的人吧。”颜泽笑着，看着一旁仍然没变脸色的冷漠。
　　“哲，远，博，先将那个女子救回来，不必恋战。”楚木言看着一旁不准备开口的冷漠，只好出声命令道。
　　三人立刻退出战场，救回了那名女子，女子遍体鳞伤，再也支持不住，昏了过去。
　　楚木言下马，搭上女子的手，诊视了一会儿，开口：“送上马车吧，清风给她上点药。”
　　颜泽一瞥，脸色微变。楚木言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沈雄，许久不见了。”
　　冷漠下马，一人朝着众山贼走去。
　　“漠……”楚木言刚想出声询问，一只手突然扯住了她。
　　楚木言回头一望，是一张面具，她疑惑地看着对方，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拿那张微笑的面具对着众人，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颜泽望着那人，心有一丝疑惑，只是放下了窗帘。

　　一等冷漠靠近，为首的山贼愣住了，他睁大了双眼，恐惧地看着冷漠，双唇不停地打颤。
　　“怎么，时隔两年，你认不出我了？”冷漠勾勒出一抹杀意，拔剑，看似随意一挥，身后的两个山贼立刻四分五裂，“这招燕子摆尾，你练得怎么样了？”
　　“燕子摆尾……你，你……沈都督，他……”“那不是……”“他怎么可能会……”
　　“够了！”沈雄大喊一声，他盯住冷漠，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仍然强势地喊道：“呵，我倒是哪个不要命的人，原来本都督昔日的手下败将啊。”
　　冷漠没有生气反倒上下打量着沈雄，一步步靠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是么。呵。”
　　沈雄全身僵硬着，大气都不敢喘出一口。
　　冷漠缓缓地退去，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看得沈雄心中一阵胆怯。
　　“怎么？！我那一巴掌还没打醒你？”沈雄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大声道：“怎么，你还想着我妹妹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做梦了！哈哈哈哈——”
　　听闻此言，冷漠定定地看着沈雄，勾起一抹真心的笑，“你，死定了。”

　　马车前的楚木言轻轻抽离了自己的胳膊，听到沈雄嚣张的大喊，突然一阵心绞痛，楚木言干咳了几声，她想努力抬起头看清前方，可是视线渐渐模糊了……
　　一旁的面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正在颤抖的楚木言，没有开口。
　　不久后，楚木言抬起头，脸色惨白，她紧咬下唇，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面具人紧搂着楚木言，终于吐出一句话：“别忍着。”
　　那人的声音很奇怪，像是锯木头的声音，让人心中激起一阵寒战。
　　楚木言闻言停止了颤抖，她抬起头，冷淡地说道:“漠。杀了他们。”没人看到了她眼中疯狂残忍中的一丝无奈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