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城》胡不语

4、不速之客 晓晓悄悄给

　　晓晓悄悄给子煊使了个眼色，说：“当然是走路了。出租这么贵，地铁这么挤。”
　　沈洋瞪大了眼睛，叫道：“这么远，走路？！”
　　子煊配合道：“其实也没多远，也就走半个钟头的样子。”
　　“死胖子你吃这么多还不运动。”晓晓笑道，“本姑娘可是为了你好啊。”
　　在沈洋的怒视下，晓晓牵着云溪出了门。
　　一行人走着走着，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子煊和晓晓边闹边走。婷婷和沈洋斗着嘴，希明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睿之走在云溪旁边。两人只是并排走着，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突然从路边蹿出一只小狗，云溪笑了笑，蹲下身去逗那只小狗。
　　“刘阿姨还是不让你养狗吗？”睿之接机问道。
　　“嗯，妈妈她说狗啊猫啊身上的病菌很多。你知道，她那人有洁癖，我有一次啊……”云溪突然闭了嘴。自己怎么还是会在他面前喋喋不休？明明很讨厌他了。
　　“有一次怎么？”睿之继续问道。
　　“忘了。”云溪淡淡答道，加快了脚步。
　　“溪溪，你还在怨我？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不能看开吗？”睿之追上来问道。
　　云溪不说话，低头赶路。
　　“溪溪！你别闹！”睿之声音提高了几分。
　　云溪猛地停了下来。三年前，他也说过这句话，一模一样。连音调都没有变。转身，将嘴角咧开到最大的弧度说：“睿哥哥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怨你。以前不是不懂事嘛，过去这么久了我又怎么会计较。”
　　睿之舒了一口气，说：“我就说嘛，你又不是真喜欢我，怎么会记恨我这么多年。”
　　不是真喜欢你？云溪睁大眼睛看着睿之，鼻子一酸，忙低头，说：“是啊，当时不懂事，见你对别人好自己不开心，还以为是喜欢你呢。”
　　云溪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的睿之，只是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
　　5岁，看见隔壁家的小哥哥背着书包去上学，便和家里闹着动用关系上了一年级。和小哥哥一个班。每天跟着他上学放学。
　　9岁，自己被同学欺负，睿哥哥将欺负自己的人打了一顿。结果那同学的家长告状告到家里，睿哥哥的爸爸不明事理地让睿哥哥跪了两个小时。云溪当时就觉得自己要嫁给睿哥哥。
　　11岁，和睿哥哥不同班了，但依旧每天在学校门口等他一起回家。虽然睿哥哥并不想和自己一起回家了。
　　12岁，得知睿哥哥进入校队后每天早上拿着牛奶看他训练。冬天就将牛奶捂在怀里。一直觉得他打篮球是最帅的。
　　14岁，睿哥哥去了另外一座城市读高中。一个人坐车去看他，想给他惊喜。结果出了车站就迷了路，在街上乱转了几个小时，又累又饿。家里人不见云溪，到处找她。云溪妈妈看见存钱罐里少了很多钱便知道云溪是去找睿之了，打电话给睿之叫他去找云溪。最后是睿之拜托的同学在中心花园找到她的。虽然第二天一早就被睿哥哥勒令回家，但只是看他一眼云溪也很高兴了。
　　15岁，15岁……秦可然出现了。
　　“溪溪，想什么呢？”睿之伸手拨了拨云溪的头发。
　　云溪摇头甩开睿之的手，说：“没什么。”不等睿之再发问便追上婷婷他们，拉着婷婷地手说：“婷婷姐，你借我的那套小说我一直忘了还。不好意思啦。要不我哪天给你送过去？”
　　“哦，没事。放你家吧，反正那几本我都看完了。”
　　云溪余光看见睿之也走了过来，忙向婷婷继续说道：“我新买了些余秋雨的书。你要不要看？”
　　“余秋雨？他就早中期的书比较好看，那些我都看过了。”
　　“那余华的呢？”
　　“余华的书我倒是只看过一本。那过两天去你家借书。”
　　睿之早在一旁找机会插话，婷婷话刚落音就对云溪说：“溪溪，我从美国带了Watts的画册给你。”
　　“我不学画画了。”云溪冷淡地说。
　　“怎么会呢？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吗？”
　　“突然有一天就觉得不喜欢了。”云溪撂下这句话就跑向走在最前面的段希明了。
　　“溪……”睿之想要阻拦却被婷婷拉住了衣角。
　　婷婷将睿之拉向自己，轻声说道：“钟睿之，不要对云溪有任何想法。”
　　睿之拉平被弄皱的衣角，说：“婷婷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云溪近视，我的眼睛可好得很。虽说和你一直不甚亲密，但是别忘了我也是和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不管你是不是对秦可然依旧有意，你都离云溪远点。”婷婷冷冷地说着，并没有看着睿之，像是对着面前的空气自语一样。
　　睿之下巴微微扬起，说：“恕难从命。”睿之转过头，半眯眼看着婷婷。“你说，从小到大，云溪是听你的多一点，还是听我的多一点？婷婷姐？”
　　“你说的是以前。现在你觉得她信谁多一点。”婷婷面无表情地说道。
　　在一旁的沈洋挠挠头，问道：“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是听起来你们为了云溪在吵架是不是？”
　　“胖子你还不快走，你看段希明和云溪都走得没影了。”婷婷说。
　　睿之往前望去确实已不见段希明和云溪，正想追过去，婷婷大声说道：“睿之，你和晓晓第一次见面，还有些生疏吧？”说着便把睿之往晓晓那边拉。“来来来，你们互相好好自我介绍一下。”
　　晓晓正觉得奇怪，回头看了看发现云溪不见了，顿时心领神会。“你好，我叫穆晓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云溪的高中同学兼闺蜜，子煊的女朋友。”
　　“这些不是在云溪来之前你就和我说过了吗？”睿之并不想和晓晓多话。
　　晓晓撅嘴道：“夏子煊，你这朋友怎么一点也不热情啊。之前还说我和你是活宝来着，我还以为他挺自来熟的。”
　　子煊搂过晓晓说：“睿之说话是这样，忽冷忽热的。我们一开始也不习惯，不过后来就好了。”
　　睿之见状也附和说是。
　　“那好吧。”晓晓眼珠一转，说：“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怪你了。”
　　睿之笑了笑说：“尽管问。”
　　“你说的哦，要一个一个地回答清楚哦。”晓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开口问道：“你生日什么时候？什么血型？有没有特长？平时喜欢干什么？最喜欢的明星是谁？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睿之这才反应过来晓晓不过是在拖住他，但之前已答应过，便不好推辞，只能老老实实和晓晓做一问一答的游戏。

　　另一边，云溪追上了希明却一直没有说话。希明时不时拿出手机按几下，像是在发短信。段段是在和谁发短信啊，走路时都在回。云溪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段段，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啊？”云溪斟酌了一会才开口。
　　“干嘛？”
　　听希明的语气是有空，云溪忍住笑意说：“有时间的话一起去看电影呐。”
　　“看什么？”希明看了云溪一眼。
　　“谍中谍。”
　　“看过了。”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那看其他的也行。”云溪忙说。
　　“最近除了这一部就没有好看的了吧。”希明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说：“他们真慢。”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店口。
　　“那我们先进去订位置吧。”云溪说。
　　希明迟疑了一会，说：“你先进去。里面信号不好，等会他们联系不上我们。”
　　“好……”云溪刚拉开门，一批醉醺醺的人走了出来。云溪让开站在门侧，等他们走了之后正准备进去，希明也跟了进来，说：“我和你先去把包间订好再出来等他们。”
　　“哦……”云溪略感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云溪在包间玩手机玩了十来分钟之后希明带着其他人进来了。可是……怎么多了一个人？云溪向站在希明旁边的那个女生看去。个子很高挑，大波浪卷发垂到腰间，但光线太暗，看不清脸，认不出她到底是谁。
　　晓晓进来之后直接走到云溪身旁坐下。端起云溪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说：“渴死我了，说那么多话。”
　　“晓晓，那位是？”云溪用胳膊戳了戳晓晓。
　　“吴诗妍。”
　　“吴诗妍？”云溪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个女生，企图看清楚来人长相。
　　晓晓“啧”了一声，“你眼睛瞪再大她也是吴诗妍。”
　　“谁带来的？”云溪问道。
　　“段希明。”
　　段段？段段怎么会认识她？看着吴诗妍把一只手搭在段希明肩上，很是亲昵的样子云溪皱了皱眉。
　　“希明，叫吴大美女过来坐啊。”子煊对站在门口的希明说。
　　希明走到子煊旁边坐下，吴诗妍也紧挨希明坐下。云溪的眉头愈发紧皱。
　　“几位喝点什么？”服务生问道。
　　“杰克玫瑰。”婷婷指着酒单上一张漂亮的图片说。“这个颜色不错，这酒也没尝过。”
　　沈洋摇头说：“我的胃才不会留出地方装酒呢。我不要。”
　　子煊说：“你等会和我们玩骰子的时候还是得喝啤酒。我要一杯奥林匹克，希明你和吴美女呢？”
　　“我要一杯Alexander，希明喝新加坡司令？”吴诗妍的声音略沙哑，听起来却很诱人。
　　希明点点头。睿之迅速扫了一眼段顾吴三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一杯苏格兰苏打。”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种酒。”服务生鞠了半个躬表示歉意。
　　“那就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好了。”
　　服务生点点头，说：“请问还需要其他的吗？”
　　“一打啤酒。百威的。没了。”子煊补充道。
　　服务生正要退出时，云溪攒紧拳头，说：“还要一杯马丁尼。”
　　“溪溪你也开始喝酒了？”睿之愕然道。
　　“当然了，在酒吧里喝橙汁多奇怪。”云溪扬起头说道。心里想的却是段段是不是喜欢会喝酒的女生。
　　“你能不能喝？”希明斜眼看着云溪。
　　被希明这么一看，云溪认定了是被他嫌弃了。对服务生说：“拿琴酒还有苦艾酒过来，我要自己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