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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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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诺德掏出手铐——其实玛丽酥认为他在耍帅,因为他完全没有使用它的意思——正眼都没瞧玛丽酥一下,丢下一句硬邦邦的“你被逮捕了。”话音刚落,四周如鬼魅般冒出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看守”着玛丽酥与科札特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风格就像它主人的穿衣风格那样简洁严谨。三个人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阿诺德吩咐别人去准备了点红茶和茶点,不知是不是考虑了科札特的品味。
“那么,有什么事?”阿诺德淡淡地说,“不然Giotto不会让你特意跑一趟。”
“还是老样子啊,阿诺德。”科札特说,“那我也直接一点。Giotto已经着手开始扩大自卫队的规模了,但他也清楚所谓自卫队,以后一定会变质成什么他不愿看到的东西,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
“……比我想象的要早吗,那家伙。”阿诺德喝了一口红茶,眯着丹凤眼似笑非笑,“但科札特你也知道,我也没法插手意大利内部的事情。”
“不要紧,有一个政权就可以。西西里已经被遗忘得太久了,现在还引不起意大利政府的注意,Giotto认为这个时机不错。”
“同感呐。”阿诺德站起身来,“听说你们还要去戴维奥家族?是去寻求支援的么?他们最近虽然和许多意大利的黑手党结盟,可是……”
“啊我清楚的。”科札特狡黠地一笑——这是个很难得的表情——“我们是去‘拿’东西的呀。”
“拿东西?”玛丽酥不解,“听起来你们和戴维奥家族并不认识,人家都不会放你进去的吧?”
“最近意大利的一个比较有名的黑手党与他们结盟,明天晚上大概会举行一个派对什么的,当天晚上你我会作为客人前往那里,用各种手段拿到我们的目标。”
“……等等你不感觉槽点有点多么!这种烂俗的小说情节到底是哪来的啊!还有什么叫各种手段,这明显是没计划好的借口吧!”
“啊,原来这就是吐槽。”科札特抓重点的能力明显需要回幼儿园重造,“确实没计划好,因为这件事Giotto不知道,所以我们准备的有点仓促,”
“……”胡闹拯救世界。
第二天晚上,科札特与玛丽酥投宿的旅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在确认了来者是科札特之后玛丽酥把门打开。
门外的科札特已经打扮好了。他穿得很正式,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口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一头酒红色的头发经过搭理显得分外精神,与头发同色的眼眸中荡漾着温和的坚定。科札特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玛丽酥看到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套大红色的礼服。“Giotto说你适合红色。”他说。
玛丽酥于是拿着那件礼服去隔壁的房间换。过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身上披着科札特的大外套,把那条裙子遮挡住了大半。
“冷么?”科札特看到玛丽酥披着外套,疑惑地问道。
“冷倒是不冷……不对这件衣服怎么看都很冷!”玛丽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仿佛防色狼(……)一样双手抱住胸口,“现在这里的女人都这么开放么?为什么我在大街上看不到穿成这样的女人!”
科札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当然不是,因为这是礼服嘛。这件裙子可是当时我和Giotto选了很久才选中的,我们都很期待看到你穿上它呢……”欲言又止,表情诚恳,并且玛丽酥仿佛看到科札特的身上发出了一种强劲的光芒,后来大家称它为“圣父光环”!
圣父光环VS玛丽苏光环,圣父光环完胜。
玛丽酥不情愿地说,她会在到会场的时候把外套脱下去的(之前丫打算以感冒为理由翘会)。见她做出了让步,科札特也没有再用圣父光环感化环境,两个人一起乘马车(租来的,阿诺德坚决不肯提供老爷车)去了会场。
马车停在了会场门口,马上有彬彬有礼的侍者上前接待二人。科札特先跳下马车,然后托着玛丽酥的手使穿着礼服的她轻松些。他们把外套交给侍者,然后携手,像一对配合多年的十分默契的夫妻一样走进了会场。
在外面,半个身子都埋没在黑暗里。一进入大厅,便感觉迎面而来满眼的金碧辉煌,天花板上挂着无数水晶吊灯照得大厅灯火通明——这也使得玛丽酥变得格外显眼。不如说,她一进场就吸引住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
在高跟鞋的衬托下,她的身高直奔一米七,身段挺拔而柔软。她身着一条火焰般的红色长裙,蓬松的下摆仿佛绽开的鲜花,又好像被奉上祭坛的大鸟绚烂嫣红的尾羽。黑色的短发经过搭理,柔顺地耷拉在颈后,头上带着一个小礼帽样的头饰。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没有其他饰品,让人眼前一亮——当然也有那件衣服几乎露出了她大半个后背的缘故。
“已经到了啊!老爷刚刚还提起到你们。”正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热情却不失高贵。见了这两个人,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眼角能看到细细的鱼尾纹。科札特对她行了吻手礼,玛丽酥也提了提裙子致意。妇女拥抱了玛丽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早听说加百罗涅家的少爷娶了位东方美人,今天一见可真是惊艳,简直让我们家赛丽亚也自愧不如啦。”
在来这儿的路上科札特给玛丽酥突击了几天德语,而在德国风土人情的耳濡目染下,玛丽酥可以很好地应用简单的德语——特别是奉承人的话。“哪里,我才是听说夫人年轻时是全国闻名的美女,现在虽然不再年轻,反而更有韵味,您的女儿一定也非常美丽。”
“瞧她说得,我这个老女人都要脸红啦。”妇人虽然很喜欢玛丽酥,但也没有忘记科札特才是真正重要的人物。她领着科札特与玛丽酥先去见了戴维奥家的BOSS,科札特以想和那位BOSS单独谈谈的理由支开了玛丽酥,于是她来到了科札特告诉她的可以和阿诺德碰头的地点。
“阿诺德,你换上这件衣服试试。”
“不要。”
以上简短的对话摘自《玛丽酥的失败》,此书大如新概念厚如辞海,目前没有公司敢于出售。玛丽酥在劝说阿诺德穿女装第一百次失败之后,终于在第一百零一次爆发了——
“现在只有你才能去拿那袋子石头!这还不是你跟G的破主意吗,男子汉要敢作敢当啊混蛋!”
“地图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阿诺德根本不甩。
“这种一个轮廓中间画个叉的地图也只有你脑补的德意志士兵能看懂了!连个东南西北都不标注是让我凭女人的直觉走迷宫么?”
阿诺德沉默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在羊皮纸地图上一划。
“这是北。”他说。
“……”玛丽酥趴地不起。
所谓拿东西,指的是一袋破石头——当然只有玛丽酥这么认为。以前阿诺德去意大利旅行的时候认识了Giotto,某日Giotto在大街上被人塞了一袋石头并且听了很多神棍的话,用我们现在的语言来翻译就是少年你是我们XXX神秘黑衣人(……)选中的英雄,这个社会马上就要产生变革而你则会主导未来所以拿着我给你的东西拯救世界吧少年。
这个中二爆了的言论在当时并没有引起Giotto的注意,阿诺德更是对它嗤之以鼻。但是Giotto也没扔掉它们,原因是那些石头长得挺好看。
过了一阵阿诺德回到德国,听到了一些关于“可以激发神奇力量的石头”的传言,想起之前Giotto的事儿也有点在意,就私下调查了一番,发现那些石头确实可以使人的战斗力上一个新的台阶,原理不明,但阿诺德认为如果Giotto能好好利用那袋石头必然事件好事。信封去了意大利又回到了德国,Giotto告诉阿诺德那袋石头丢了。阿诺德瞬间感觉到了刚刚玛丽酥感觉到过的无力感。既然丢了,也不再去想,但阿诺德在得知那袋石头跑到了戴维奥家族手上时便萌生出了把它拿回来的念头。
但这种事丫不爱自己动手,召唤来了玛丽酥和科札特。
“要不你领我去吧?我自己真的找不到路,别说这种坑爹的地图了,你给我个GPS我都不见得能成功地回来。”
“我需要在这儿守着,万一他们察觉了,你一个人应付不来。”阿诺德鲜少说这么长的句子,“从暗道里进去,会一直通到一个房间,东西就在那里边。从另一扇门出去,是戴维奥家的后花园,科札特会在那里接应你。”
“我总感觉到时候就是完全穿帮了……”
“就是这样。”
“你不是德意志的高官怎么连多派几个人打掩护的权利都没有?”
“现在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说罢阿诺德就没再搭理玛丽酥了。玛丽酥只好穿着那身红裙子——阿诺德没有细心地想到穿着它活动不便的问题——进入了暗道。
暗道很黑。玛丽酥想起自己那枚戒指,科札特说为了怕暴露身份先把戒指藏起来,玛丽酥就把它揣进了裙子下的裤子的裤兜里。一丛小小的红色火焰被点燃,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地方。
沿着暗道一直走下去。四周寂静得让人发怵,玛丽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与脚步声。手拂过粗糙的石壁,有些潮湿的感觉,终于,她来到了一扇门前。
【请输入密码】
“啊咧,混蛋阿诺德连密码都没告诉我……不对这里是十九世纪怎么会有密码啊!”玛丽酥后知后觉地感应过来,刚才那条提示是赛奥斯给她的。
【想小玛丽酥了,要不要来天上坐坐?】
“不必了我们改日再来。”玛丽酥定了定神,看向眼前的大门,“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我去做。”
【小玛丽酥一定是太久没来天上了,所以才和我疏远了】玛丽酥想象到天上的神很自信地这么说道,不由得一笑。
【但我说的可不假。密码连那个叫阿诺德的家伙也不知道,需要用巫术法阵才能解开。如果不知道密码而贸然打开,会强行销毁那个人客观上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是命么?”玛丽酥很自信地掏出了手链按下存档,“我有利器,不怕。”然后就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侵入脑海!玛丽酥迅速保住自己的头蹲下,手指狠狠地掐着头皮,想让痛苦减轻一些——可是没有用,仿佛无数只巨型的怪物在她的脑中叫嚣,想要摧毁着什么。玛丽酥痛苦地大叫起来,疼痛却丝毫没有减轻。是重要的东西被毁了么?对于自己来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客观上的……她没法再思考,头部剧痛猛地放大,让她暂时晕了过去。
不一会儿她就再次醒来了,疼痛也消失不见。浑身上下都完好如初,看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她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踩到了什么东西。用指环的火焰一照亮,发现地上零零散散地铺着些彩色宝石的碎片。她心下一惊,上下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链。却什么也没找到。
她的手链,碎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果死了,从这里开始也不算穷途末路……”她干笑着安慰自己。
【系统提示:玩家[玛丽酥]的存档全部销毁】
【系统提示:玩家[玛丽酥]如果在游戏中再次经历[死亡],游戏世界中的数据与现实的存在将全部消失】
……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