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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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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财富才能帮助别人,更重要的是想要帮助别人的那份心意。可以是一块面包,一杯红茶,也可以是一个鼓励的微笑。
——题记
等赶到门口,才发现大门已经被踹开了,在撞击的余波中颤颤巍巍地摇晃。门口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大家伙,脸上几道疤,嘴里叼着雪茄烟,却偏偏西装革履顺便拎着步枪。“这是组织给你的一点警告,Giotto。”为首的那个叼着雪茄说,“一片街区并不需要两个统治者。”
“虽然如此,你们也不该伤害无辜的人民。”Giotto抿抿嘴唇。看他们粗暴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来之前已经蹂躏了一条街的人。
“只要他们还能交上每个月的保护费。”那人狞笑,“自然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说罢手一挥,领着后边的一大群人硬往屋子里闯!Giotto还想说什么,玛丽酥没给他思考的时间。“Giotto!拿好你的枪!”玛丽酥隔着五米远把一把枪扔向了Giotto,“现在别和他们讲道理!想要保护别人,就拿起枪和他们打!”
Giotto的反应倒是很快,一转身就握住了枪,投入了战斗。这会儿G也来了,说科札特和玛丽粟先带着孩子们去隐藏的避难所,他们三个来挡住敌人。本来G想让玛丽酥也回去,被玛丽酥一句“我可是战斗人员!”给生生地顶了回去。她手中握着一把银白色的手枪,从里边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些红色的火焰——虽然形状比普通火焰更加狂躁,但效果却堪比硝酸。那些中弹的人纷纷惨叫倒地,手捂着的不是弹孔而是一片灼烧的痕迹。
“玛丽!你的火焰……”Giotto发现了什么,在打斗中有机会和玛丽酥接近的空隙问道。这也使玛丽酥向Giotto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正在一边灵活地躲避攻击一边麻利地用枪托砸人……
“……”玛丽酥的额头上突突突地跳出无数个井字。“Giotto你在做什么?在西西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连枪都不会用么,G再怎么宠你也不用到这份上啊!”
“你这句话听起来也太奇怪了!”那边的G反驳。
“你离我们那么远怎么会听到我的话,有没有好好战斗啊!”
“难道你吐槽讲就是好好战斗么!”
“你懂什么,吐槽是……不对你这个老古董怎么会知道吐槽是什么意思啊喂!”
“嘛,你们两个先别吵……”Giotto一副和事老的样子劝着架,依旧用枪托砸人,“他们可能要被惹怒了。”
“啊,不好。”一个人朝着玛丽酥和Giotto的方向攻击过来,两个人同时向旁边一闪,就又分开了,Giotto想问的话也没问出来。
玛丽酥打得酣畅淋漓……没错就是酣畅淋漓。这些人的肉搏技术比她家老大差多了,但由于力气的差距他们也不容小觑,于是玛丽酥就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肉搏战——如果忽略她手上的那把枪。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不一会儿她就被团团围住。左右的人扛着步枪拎着刺刀,有点像特工部队。她想找个突破口,往前冲的那当突然感觉头皮生疼——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后边拽住了她的头发!
她当机立断地胳膊扭曲着朝身后的人连开三枪。那个人中弹后微微痉挛却并没有松开手,玛丽酥好不容易脱出身来时已经被拽掉了一把头发。
“啊……上帝。”不知是不是在欧洲呆久了,她的口头禅变得有些怪,“您真该宽恕我,如果我一不小心下手狠了的话。”玛丽酥拿起了刚刚被她射中的那人的刺刀,在胸口像模像样地比划了个十字。“已经是第二次了吧?……上次是贝尔,这次是这家伙……都和我的头发过不去……正好……”她把自己的长发绕过左肩拢在胸前,温柔地抚摸着它们。然后,手起刀落,黑色的长发齐齐截断,留下了一个有些滑稽的切面。但现在即使有人觉得滑稽也没人敢笑出声——玛丽酥如同死神一样桀桀桀桀地笑着,“现在就没问题了,圣母玛利亚会保佑我的……你们这些喽啰!”
两小时后……
“当时的玛丽真的超有气势哦。”Giotto摇晃着他金色的刺猬头,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着故事。
“欸,真的吗?有变身成英雄吗?”孩子们一个个睁着大眼睛,兴奋地围着Giotto。
“怎么会有变身啊这里又不是迪加凹凸曼!”玛丽酥坐在角落里,把脸从手中抬起来朝Giotto那边大喊大叫。紧接着又把整个脸埋进手里,“好丢人啊……这中二气质爆发得淋漓尽致的……”
“别担心,看到你英姿的人都被你干掉了。”G拍着玛丽酥的肩膀,装作淡定地安慰道。
“见鬼你和Giotto都看到了!”玛丽酥又把脸挪出来,“快点忘了这件事,宝宝乖姐姐给你们糖吃。”
“你……”G刚想再说什么,却被Giotto阻止住了。
“小声些,G。”Giotto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有些孩子睡着了。”
这才发现,那些小鬼们也不再闹腾,逐渐有些累了。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晚上仍有丝丝凉意,于是Giotto他们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小鬼们的身上。这里虽说是避难所,但显然没有修建好,半面露天。避难所外是一块空地,五个人生起一堆并篝火围着它坐下。
“还真是累啊。”玛丽酥抱着双腿,努力汲取篝火带来的温暖,“太久没运动了,好怀念被老大虐的日子。”
“玛丽,原来你真的很厉害。”玛丽粟瞅着她。
“此话怎讲?难道我以前不厉害吗?”
“眼见为实啦。”玛丽粟说,“能战斗真好啊,遇到这种情况我就只能带着小孩子逃跑。”她的眼神有点落寞,像是责备自己。
“别这么说,苏。”Giotto正色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如果非要勉强自己,那就太受累了。”
科札特也接上Giotto的话茬,“你做的很好,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没有人员伤亡。”
“谢谢你们。”玛丽粟宽心地笑了。和这帮人相处总是很舒服。
Giotto想了一会儿,突然对玛丽酥说,“玛丽,你刚才的火焰是怎么回事?”
“火焰?”玛丽酥晃晃手上的戒指,“你是指这玩意?”然后刷地一下,戒指上亮起了红色的火焰。
“啊咧?!这戒指……”玛丽粟突然叫道——这戒指的形状她太熟悉了,是家教世界中白兰所持有的玛雷指环中的一枚!可是她还没来得及表现出自己的惊讶,就看到玛丽酥拼命地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说自己认识这枚戒指。“这戒指不是上次夫人去买珠宝时你看中的那款吗?你还说攒了钱一定要买,居然还能当打火机用!”玛丽粟一脸真诚的惊讶。
……玛丽酥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位极其强大的女性。而且这位女性精通言辞,毕业于北京影视学院。
“这戒指其实是别人送给我的。”玛丽酥如实回答,“我也不认识那家伙,但因为正好是我喜欢的款式就收下了。”脑子里浮现出白兰那张欠揍的笑脸。其实一段时间不见还是挺想他的。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可以点燃火焰的呢?”
“好像是以前逃跑失败的时候,我发现戒指上出现了火焰,但只是一闪而过而已。我很惊慌就被人抓住了,后来自己逐渐可以控制住火焰的力量了。”
“原来如此。”Giotto摸摸下巴,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这样的话,也可以把任务详细说明一下了。对吧,科札特?”他向对方投去询问的眼神,而对方回给他一个微笑。
Giotto清了清嗓子,在寂静的夜晚,昆虫都不再鸣叫。“我们已经被人针对了。所以,科札特和玛丽的任务提前,明早去德意志找那儿的戴维奥家族,顺便把阿诺德劝回来——这大概有些困难,你们尽力而为就好。我们这边要找个别的地方安顿,就交给苏你,我会安排别人来帮你的。至于我和G就和艾琳娜小姐与那边的贵族们进行更多的交流。两星期后,回到这里集合。”
“我知道了。”剩下的四个人说道。不过到那时,这里的人就远不止这些了吧。
次日,科札特和玛丽酥就动身了。由于他们所在的地方过于贫穷,他们得先赶到巴勒莫去,然后坐火车到意大利边境,从瑞士绕进德国。在地图上这只是很小的一块范围,以至于玛丽酥完全没准备好被长途跋涉折磨得七零八落,在火车上连续呆了24个小时之后,科札特哄小孩似的把她哄安静了,便在火车上泡起了红茶。
以前没和科札特一起生活过,所以不知道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红茶控。火车上提供热水,于是这家伙从包里摸出了红茶泡了一壶。玛丽酥盯着他半天,想着要不要庆幸他没带茶具来。
“科札特,你和Giotto怎么认识的?”玛丽酥很爱听别人讲故事,兴致勃勃地一边喝着科札特的红茶一边问道。
“其实也挺巧的吧?”科札特回忆起来,“当时那个地方还是很穷,我经常去拜访他们,有一次我离开老彼得家里的时候,就特地把钱包留在那里了。谁想才走了没几步,就有人叫住我说我把钱包落下了。”
“啊……居然不让别人做好事,没天理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就是Giotto?”
“这可是你说的。”科札特爽朗地笑道,“我告诉他,我是‘故意’把钱包落在那里的。你猜他怎么说?”
“大概是‘我多管闲事让您好人没做成不好意思我再把钱包送回去’?”
“好奇怪的逻辑。”科札特认定了玛丽酥是个奇怪的人,不过还是认真地说下去,“他说,‘没关系,我刚刚也正巧把食物落在那里了’。”
“好人凑一双。”玛丽酥放下茶杯,趴在火车的小桌子上仰起脸看科札特,“你们就那么热衷于帮助别人?虽然你们都不穷,但毕竟不是富裕到那种程度的人,如此努力也不一定改变得了这个社会呀。”
“如果不去努力,就不可能改变得了。Giotto是可以做到这种事的男人。”科札特酒红色的双眼中写满了认真与期待。“还有,不是只有财富才能帮助别人,更重要的是想要帮助别人的那份心意。可以是一块面包,一杯红茶,也可以是一个鼓励的微笑。”
“听上去挺有道理的。”玛丽酥又倒了一杯红茶喝了几口,满意地蜷在火车的座位上睡着了。
终于,经过车马劳顿,到了德国。那位他们要请的德意志高层很懒惰地没有亲自来接而是派了车来,引起了玛丽酥的不满,不过科札特说阿诺德从来都那样,她就想看看这位高层官员到底是怎么个牛气法。
结果一见到阿诺德,她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摔下去了——“老、老大?!你怎么把头发染白了还跑来德意志当警察?不要抛弃并盛啊你还没给我发工资呢!”
眼前长得神似玛丽酥的老大——云雀恭弥的穿着保守黑风衣的铂金色头发男人,沉默了半晌。玛丽酥正想这应该不是自己的老大吧这么冷静,那人就不知从哪摸出来一副手铐。
“你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