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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狼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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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一群人冒出来,围住了月牙他们。
“打劫。”一声大喝。
看周围的一圈蛮匪,就像一场闹剧。众人并不太在意。
教头最先动作,冲过去,一拳就揍趴一个匪徒。两个丫鬟随后。李湘牁也激动地冲上去。一时间,场面打得有些混乱。真是一群乌合之众。
洛锦列和林琴晚站在一起,玉秀守着洛锦列,月牙则守着林琴晚。四人看李湘牁他们几个打得很欢实,应付自如,也就随他们去了。乐的清闲,站在一边看热闹。
可是,不一会,又冒出一大批人,再次把月牙他们围了个结实。这次不仅人数多,其中还有高手。
洛锦列几个观战的留了心。李湘牁几个对战的也慢慢地往中间退。最后,他们都聚在一起。呈环形向外防备。
“在下飞剑山庄,洛锦列。你们是什么人?还请报上名号来。”洛锦列问。
“我们是天狼山虎王寨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包围圈,自动让出一个口子,一个带面具的男人进来了。
金线银白面具,精细繁复的暗雕纹,玄色长袍,白色流金滚边,长庭玉立,威严肃穆。
这样的一个人,带着一班土匪,说自己是土匪头子。真是突兀得让人无法置信。可是事实上,发生了。就像做了个梦突然醒了。吓到了。
“洛锦列,江湖人称火狮子。正好会会。12出来。”男人说。
清冽的声音像一湾泉水,涤荡人心,说出来的话,仿佛不是命令,而是邀请。就是这样却越发让洛锦列他们心紧。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好像就在你耳边说的一样清晰。这是用了内力。能将声音收放自如,来人的修为,很高。只能庆幸,他没有自己动手的打算,而是派了手下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洛锦列再问。
很快,一个蒙面黑衣人拎着三个人,扔在洛锦列他们面前。
众人心叹,好快的身手。不免多看了下土匪圈子里的黑衣人。一共12个。各个蒙面黑衣,手持一把剑。看姿势,身形,是经过专门训练的。看来今天是碰上难啃的骨头了。
满脸横肉,尖嘴猴腮,猥琐龌蹉,这三人倒像是土匪。
三人从地上爬起,满嘴灰尘,做了自我介绍:“我们是天狼寨的,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三人又伸手示意面具男的方向,说道,“这位是刚刚接手我们的新寨主。”
“12。”男人开口唤了一声。
洛锦列面前的黑衣人,立马挺了身子说,“请。”
“等等。在下洛国虎,人称战天虎,飞剑山庄,副总教头。愿意代六少爷一战。
六少爷受过伤,一身修为都没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可以。12,11,10出来。”男人话落,又跳出来两人。
三对一。
“这不公平。”李湘牁叫道。
“抢劫有公平?真是有趣的说法。”男人说,眼角带笑,“动手。”
不过两息,教头被捆得跟头猪一样,扔在地上。
教头一被绑,洛锦列就成众鲜花簇拥着的绿叶。而且他是唯一一个需要完全保护的人。这让他气恼也无可奈何。
面具男手上一个动作,黑衣人就退回包围圈,看着天狼寨的三个人说,“打劫。”
“是,是,是。”三人谄媚的应着。转过头,就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手拿大刀,大声地叫喊,“弟兄们上。”
众土匪一拥而上。月牙等人被迫分开了。
月牙一直守着洛锦列,不一会,除了他们,其他人都被拿下来。她们没有被捆绑,但是都被刀剑威胁着。
月牙手上宛出剑花,又砍倒三人。
“停。”面具男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月牙戒备地看向周围,皱眉。
面具男走到林琴晚面前,说,“这就是武林第一美人。”
土匪们一听,兴奋的瞪圆了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面具男手刚抬起来。林琴晚已经自己把面纱摘下了,露出一张美轮美奂的脸。看痴了一众劫匪。
面具男看了会,说:“女人,都给你们。”
土匪们不敢置信,竟有这等美事。大当家颤颤巍巍地问:“真……真的吗?”
下一秒,他就被黑衣人一剑给砍了脑袋。众人惊吓。小丫鬟都吓哭了。玉秀跌坐在地上。李湘牁煞白了脸,嘴唇打颤。一众土匪吓得都不敢动了。
“土匪,抢劫女人。动作。”面具男喝令。
“是是是。”二当家忙不迭地应合着。指挥着一众土匪,向几个女子扑去。刚开始还很害怕,但美色当前,没一会,就恢复土匪本色。辣手摧花,好不欢喜。
土匪也是有眼色的挑的是两个丫鬟入手,其他的没敢动。
“住手。”李湘牁大喝一声,她实在是看不过眼。虽然害怕,却还是倔强的喊出了声音。
面具男转过目光,看着她,上下评量,又转头看地上的玉秀,问土匪头子,“是哪个引你们来的?”
他这问话一出,洛锦列他们错愕,他们这是被自己人设计了。
“说是个官家小姐,到底哪个我们也不清楚。”二当家回答。
听到官家小姐,洛锦列他们都看向李湘牁。不敢置信,她竟然做出这种事。
李湘牁的脸白的没有人色了,整个人都停顿了。
“啊~”旁边窜出女子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还有男人们下*流*猥*琐的说话声。
洛锦列等人转了身,避开视线,隐忍。
洛锦列恨恨地看着李湘牁,宛若利剑,要实质地扎在身上。
李湘牁受不住,也跌坐在地上。
面具男不理会其他,看着林琴晚说,“月兑。”
林琴晚没动。
面具男指着二当家说,“你月兑。”
二当家摩拳擦掌的走过去,兴奋得手都是抖的。
“啊~”二当家的手还没碰上林琴晚的衣服,就被一剑毙命。
月牙守在林琴晚身前。冷冽的像把剑。
面具男两眼一亮,说,“那么你要替她脱吗?”
“不。”月牙回答。
面具男又一个手势,洛锦列被黑衣人拿住,月牙来不及救他,又退回林琴晚身边。
黑衣人的剑架在洛锦列的脖子上,勒出一条血痕。
“月兑。”面具男说。
月牙迟疑,洛锦列脖子上的剑,又加深了些。
“不要,月牙别月兑。”洛锦列不顾脖子上的剑,说道,血从脖子渗出。
“住手,我月兑。”月牙咬牙,扔了剑。
看着站在面前的月牙,挺拔的背影,可以想象她冷硬的表情。林琴晚面无表情,心里冷笑。
月牙的手搭在腰带上,手指一动,腰带就卸了下来,送了手,任它落下。月牙庆幸,现在是晚秋,穿的衣服还算多,不至于一脱就曝光。
腰带落了,外衫开了。月牙不再动作,直直地看着面具男,等下一个指示。
“这么多人,为什么只保护这两人?”面具男问。
“因为他们是洛家主子。”月牙回答。
“她也是?”面具男指着林琴晚问。林琴晚梳的是少女发式。
“洛锦英的未婚妻,明年八月十五的婚期。”月牙回答。
“值得吗?”面具男问。
“他,值得。”月牙指着洛锦列说。
洛锦列被震惊了,呆呆地看着月牙。
“很好。我看上你了。”面具男对月牙说,又转头吩咐道,“全部带回去,让那个老头回去报信。”
一众人连两个奄奄一息的丫鬟都被带去了天狼寨。
月牙被面具男带走了。洛锦列等人被关进牢房。
洛锦列怒急攻心,一口血咳了出来。玉秀扶着他,给他擦血。林琴晚给他扎了两针说:“事已至此,你还是放宽心吧。你的身体还没好全,不宜情绪激烈。我也只能给你扎两针缓缓。洛教头已经回去通报了,应该很快就能带人来救我们的。”
洛锦列缓过来后,愤怒地看着李湘牁。李湘牁瑟缩在一边,说:“不是我。不是我。”她的声音,她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玉秀也气愤,可是她还在后怕,第一次见到那么残忍的杀人场面。她是吓破了胆。躲在洛锦列怀里,寻求安全和依靠。
林琴晚倒是最镇静的一个,面不改色,依然那么娴静,好像就住在自家房中一般。温和地说:“列哥哥,先别生气。湘牁也吓坏了。我想那些匪徒定是胡言,栽赃。不然,怎么会这么对待湘牁?”
“她是自作自受,土匪是能好相与的吗?你是脑子进水了,完全没脑子了,一个官家小姐才会去勾搭上土匪。”洛锦列骂道。他从不对女人凶狠,这是头一次。
“我没有,不是我。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儿?他说官家小姐,官家小姐又不是只有我一个。”李湘牁听了林琴晚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为自己辩驳。
“可是,这里只有你一个官家小姐。”洛锦列显然不信。
“那也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我要做了,我也得自己先逃命。我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跟你们受罪?我的丫鬟也被他们糟蹋了。要是我做的,我第一个让他们女干的就是她。”李湘牁说着,褪去了害怕,狠狠地瞪着洛锦列怀里的玉秀,“列哥哥,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怀疑我?”
玉秀吓得更加往洛锦列怀里躲,像只受惊的兔子,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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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被安排了一间房,沐浴,更衣。
月牙打发了面具男安排来的丫鬟,自己洗。突然,房间里窜出一个人,月牙愣了下,对方也吃了一惊。屋外响起脚步声,那人一下躲进浴桶里,下一刻,门被推开,月牙在浴桶里,站了起来,用力扯过屏风上的衣物,屏风顺势倒下,月牙用了内力,一挥手,整面屏风向门口飞去。临近人前,面具男一挥手,整个屏风碎裂。眼前露出一副美人出浴图。
月牙站在浴桶里,把外套掩在身上,露出整个脖颈和锁骨。其他衣物散落在浴桶内外。肚兜挂在浴桶边上。好不暧*昧的场景。
月牙冷冷地看向门边,面具男背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他们阻止了,后面赶来的更多的土匪,进入房间。
“出去。”冰冷的声音,清晰地表达了月牙的愤怒。
面具男回了神,心里更加地欣赏月牙地处变不惊,果然不是一般的世俗女子,满意,很满意。问:“这里可有人进来?”
月牙板着脸,扫视面具男,视线交汇,争锋相对,一阵沉默后,月牙冷硬地说:“搜吧,搜完了出去。”
说完后,月牙侧过头,不去看面具男。
湿漉漉的黑发衬得月牙的肌肤愈加的白净,水珠耳朵顺着脖颈滑进衣领。紧绷的小脸,抿着的唇,紧紧抓着衣服的动作。月牙整个人,给人一种禁欲的诱惑。
面具男,无声地咽下口水,做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在屋内一番搜索,没有结果,最后站在离月牙不远处,看了看月牙和浴桶,以眼神征求主子的意思。
面具男,抬起手,招了招,两个黑衣人退回他身后。
面具男看着月牙,说,“今晚,办喜事。我要娶你。”
闻言,两个黑衣人身体震了一下。
月牙转头瞪他,不语。
面具男又一个手势,外面进来一个黑衣人,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桌子上,之后就退出去了。
“这是嫁衣。”
说完这句话,面具男带着人走了,顺手关了门。
见门关上,月牙迫不及待地从浴桶里跨出,跑过去把门栓上。回头,看到,一个男人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浴桶里,看着她。
月牙激动地跑过去,张开手抱住男人,全然不顾身上掉下来的衣服。男人也张开手抱住了浑身*赤*裸的月牙。
许久不见,沉淀的思念在这一刻爆发,月牙自发地吻上男人的唇。两人吻得浑然忘我。温香软玉在怀,男人渐渐地情动了,双手在滑腻的肌肤上游走。月牙感觉到了男人的动作,顿了下,却没有阻止,反倒更加地迎合。
一番缠绵过后,男人有些懊恼,“我怎么能在这时候……”
“后悔了?”月牙问。
“没有。只是本该做其他的事。”男人说。
“我想你了。”月牙说。
“我也想你了。”男人说。
月牙笑了,甜甜的,幸福的笑。
“月牙,保护好自己。”男人说。
“那,六少爷,林琴晚呢?我承诺过,守护你的家人。”月牙说。
“我回来了,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他们我会想办法的。”男人说。
“好。”月牙说。
男人穿上衣服,用内力烘干,从盒子里拿出一整套嫁衣,放在床边,说:“我该走了。”
月牙拉住他的手说:“锦瑟,帮我穿上。”
男人看着她,说:“好。”
面具男送来的衣服,从里到外,每一件都是红色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精湛的绣工,上等的面料。这样一套嫁衣美轮美奂。
月牙穿上这套嫁衣,站在洛锦瑟的面前。男人的心里忽然间圆满了。他说:“月牙,等我回去娶你。”
终于等到这一句话。
月牙的脸,绯红一片,双眸含泪,贝齿咬唇,唇角翘起,一副又哭又笑的模样,说,“好。我等你。”
洛锦瑟走了。月牙一个人坐在镜子前,梳头,想着洛锦瑟说的话。
面具男原来是北疆伽蓝魔教的教主伽蓝雨。这次出来是为了找个妻子回去。所以月牙能理解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土匪窝里,会出现一套这样的嫁衣。
魔教沉寂多年,与名门正派,互不侵犯,相安无事。但是这次伽蓝雨做的过份,从北疆到这里,一路上到处掳劫女子,坏人清白,害人性命。结怨江湖。
江湖上,几大门派便自发组织了一个灭魔小团队,专门对付伽蓝雨。
伽蓝雨本身武功高,身边更是带来十二死士,所以很难对付。
洛锦瑟因为轻功好,跟得紧,所以先进来探查情况。
洛锦瑟说他在山底发现了洛副教头的尸体。是中毒死亡的。月牙哑然,果然是魔教中人,心狠手辣,言而无信。被蒙在鼓里的她们还傻傻地在这里等着飞剑山庄派人来救。
洛锦瑟说他已经分别发了讯息给后面的人和飞剑山庄,让他们汇合,商议之后再来营救。现在天色渐晚,估计要到明天才会有人来营救。
洛锦瑟特地交待她,不要拿下伽蓝雨的面具,因为那个面具是伽蓝雨这次招亲特地戴上的。揭了面具,第一个看见他脸的女人,就会成为他的妻子。
洛锦瑟让她保护好自己,更承诺回来娶她。
想着洛锦瑟,月牙痴痴地笑了。
两年不见,少年成长了,高了,肩膀更宽,手臂更粗,手掌更大,怀抱更温暖安全。已然是个男人了。褪去了青涩,变得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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