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嚣张的少年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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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常说，好人有好报，以此来鼓励世人多做好事。不过红颜是不信的，我亦然。红颜认为，这世道死的十个人当中就有七个是好人，我没她那么悲观，我认为应该是六个。
“咚……”横空忽然飞来一样东西，掉进衣盆中，溅了我一身的水。好人没有好报，此一事将成为一个推力将我慢慢拉离好人的行列。
“喂，那个谁，帮小爷捡一下东西。”
我正为好姐妹两肋插刀，使不上闲劲儿，谁爱捡谁捡，方正不是本姑娘，我锤我锤我锤锤锤……红颜不是说看完舞就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回来。果然，相信红颜的保证还不如相信钱妈妈给我们发钱来的实际。
“喂，你聋了还是哑了，叫你捡东西，听见没有。”
呵，口气还真大。本姑娘心里不舒坦，正好有气没处发。
我抬头，看着墙上冒出的那颗脑袋，懒懒开口道，“你问我聋了还是哑了？我没哑，但不幸聋了，所以听不见你在喊我捡东西。”
“胡说！”墙上那颗脑袋的主人有些生气，“你要真聋了，怎么可能知道我在说什么。”
“嗯，”我点头，表示同意“原来我既没聋也没哑，而是有人蠢了，问了个笨问题。”
“你！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不错不错，还没蠢得彻底，知道我在骂你，很值得表扬。”我笑得甚是温柔，这少年看样子也不大，长得唇红齿白，嚣张的模样倒是透着几分可爱。
“你！哼，都说江南的女子温婉可人，看你这丫头粗俗不堪，原来，江南的女子不过尔尔。”
“啧，都说京城的男子聪慧过人，看你这小子蠢笨不堪，原来，京城的男子不过尔尔。”
哈哈哈哈……墙外一阵笑声，“向天，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原来爬墙的不是一人，而是团伙作案。
“敢问姑娘如何得知我们是京城人士？我们自觉并没有多少京城口音。”墙外忽然响起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声音轻轻柔柔的，虽未见其人，不过模样应该也是不差的。此人问题一出，墙外的笑声便低了些，大概这些人等着我回答，就连墙上的那颗脑袋也专注的看着我。
“想知道为什么？”我戏谑的看着墙上的那颗脑袋，仔细一看，这小子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性子糟了些，若是客客气气的让我把东西捡给他，我也是乐意当一回好人的，“因为……”我对他笑笑，在他装作不在意却隐隐含着好奇的目光中，故意顿了有顿，调足了他的胃口后才缓缓道，“我偏不告诉你。”我承认我是有几分恶劣，故意要惹怒这少年，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煞是好玩。
钱妈妈说我们干的是送往迎来的营生，接触的是些三教九流的人，如何在短时间内看出一个的身份、地位、喜好等一些重要信息也是我们要掌握的一项必要本事，所以平常她有意识的会教导我们这一些知识。这小子头饰镶的美玉看样式应该是京城碎玉轩的，身份应该非富即贵，前几日听说段将军一家来江南游玩，我方才瞄了一眼玉佩，玉佩上好像有个‘段’字，所以我也就随便一猜，想不到竟让我猜对了，其实这有很多的运气在里面，不过我为了气这小子，故意装出一副淡定了然的模样罢了。
“哼，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说便不说，我也不求着你说。”那小子双手扒着墙头，趾高气昂，一脸不屑的看着我。
“对，”我再一次点头表示同意，“我与你都挺难养的。”
哈哈哈哈哈……墙外又一阵的笑声。
幸好，墙外的那条街这时候比较僻静，不然这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可会吓坏不少行人。
“小子，其实，我是愿意告诉你原因的，只是我怕你这脑袋，放不下许多东西，为了不给你的脑袋多添负担，所以我很好心的不告诉你了。”我笑了笑，无视墙上那小子气极了的磨牙声，弯腰将盆中的东西捡起来，然后搬了把椅子，踩上去递给那小子，“给你吧，笨小子。”
“喂，你叫什么名字？”在我将玉佩拿给他，转身要下去的时候，他闷闷地喊了一句。
名字嘛……
我跳下椅子，转身，弯唇，微笑，“姓吴，名痕奔。”
“吴痕奔，女儿家取这么一个名字，真难听。”臭小子看样子有些嫌弃我的名字。
呵呵……墙下传来几声轻笑声，是那个很好听的声音，想来他应该听出了门道。
“难听吗？我觉得这是一个让别人念着，让我听着特别高兴的名字，尤其是你念着的时候，本姑娘心情分外灿烂。”我笑得也很灿烂。
红颜说过，我的模样虽然在楼里算不上绝佳，但笑起来的时候却又一种旁人无法比拟的魅力，我一概来是不信的，不过那小子在我灿烂的微笑当中但是晃了会神，脸微微有些晕红。
“吴痕奔，吴痕奔……”墙上的小子还念着这个名字，“吴痕奔，吴痕奔……吾很笨？吾很笨！臭丫头，你耍我！”
哈哈哈哈……墙外的笑声响如惊雷。
本姑娘心情已经变好了，就不跟这些人浪费时间了，我掂起一块石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小子，“本姑娘现在没空理你，你是自己爬下墙呢，还是我把你砸下墙。”在大力士红颜姑娘的引领下，我的力气大了不少，手上的这颗石头砸出个包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小子看了看我手上的石头，再看了看我，决定识时务，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便跳下了墙，“……算你狠，我记住你了！”
我耸肩，朝着墙外的人喊道，“你太笨，我很快就会忘记你的，毕竟和你玩没多大挑战性。”
墙外的人好像踉跄了一下，而后又是一阵取笑的声音。
“我叫段向天，你给我记住，你等着，我很快就会知道你的名字的，然后回来找你报仇的！”那小子气急败坏。
放一番豪言后，墙外的声音渐渐消去，隐隐约约只听见他同伴的取笑声，“向天，你居然连一个丫头都说不过，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
我不取笑伯仁，伯仁却因我被取笑，奈何，奈何。
“段向天……”我正念着那小子的名字，想着刚才的情景暗暗发笑的时候，身后传来唤我名字的声音，“云曦~~~”听听，多甜的声音。红颜，来得正好！
我转身，特温柔的看着某人，“红颜姑娘，回来了，舞好看吗？”这厮足足拖了这久时间才回来，够狠！
“云曦……”一阵猛风拂面，手臂上就挂着两只手，摇着我的手臂撒娇，“好云曦，善云曦，不要生气嘛，原来今天除了暮烟阁的当家头牌花魁含音姑娘现舞以外，还有藏娇楼的绿袖姑娘弹琴，弹得真好听，听着听着我就……”声音越来越低。
“怎么不说下去了，听着听着就忘记时间，忘记我这个为你两肋插刀的好姐妹。”好姐妹三字我咬得又重又狠，脸上虽温柔的笑着，但眼睛却射出极犀利的光。
“好云曦……”
“不许撒娇，以前你脸圆圆嫩嫩，撒起娇来，一脸的可爱，现在一脸的狐媚像，只对那些个男人有用，对我可没什么用。”这两年来，红颜渐渐脱了稚气，越发显得娇媚，倒颇有几分红颜祸水的味道。
“对男人有用好啊，”红颜松开挽着我的手，捧着脸开始兀自陶醉，“以后我挂了牌，做了花魁，让一群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然后我狠狠赚他们的银子，到时候你就跟着妹妹我吃香的喝辣的，一起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我就不肖想了，只要你少往我两肋上插刀，我就谢天谢地了。”
“好姐姐~~~”
“别别，听得我心虚胆寒两肋疼。”
“好云曦~~~”得，不管我是心虚胆寒还是两肋疼，这姑娘还是一个劲儿的撒娇蹭到底了。
“别蹭了，我只有这么几件衣裳，蹭坏了，你赔给我不成。衣服洗得差不多了，收收尾，今天的活就算是好了。”
不管怎么样，两个人的动作总比一个人快，不一会儿，衣服就晾好了。
“呦，有衣服一起穿，有首饰一起戴，有活一起干，真当是姐妹情深啊。”有些人会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偶然与你相遇，带给你快乐，但有些人会在你心情愉悦的时候，故意出现，惹你不快。不用看到脸，我就知道来者何人，能是谁，依着红颜的好人缘以及我更好的人缘，会这么阴阳怪气的和我们两个说话的，除了芍药，不作他想。芍药是与红颜一同进楼的，二人精的也都是舞蹈，因为芍药年长几岁，便让芍药先挂牌，这两年来红颜舞越跳越好，而且人长得也比芍药娇媚许多，妈妈们隐隐地也有让红颜挂牌的意思，这无疑会威胁到芍药的地位，于是这两年，她越加的排挤红颜。
“云曦，别被某些小恩小利给收买了，红颜最拿手的便是收买人心。你呀就是实诚，这两年来冠着好姐妹的名头为红颜做了多少事儿，人家前头舒舒服服的看舞，你呢，在这辛辛苦苦的替她干粗活，想起来我就替你不值。”
……这句话到时说到我心坎里了。
不过我这人有一个致命缺点，那便是护短，红颜纵有再多的不是，那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自会让这妮子乖乖赔罪，但却不容别人插手。不过，我并不急着开口反驳，只静静地看着芍药，眯着眼睛，寻思着哪些话能够致命一击。
到是红颜耐不住性子开了口，她对芍药笑得娇媚，“芍药，我与云曦是好姐妹，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就不劳你这个外人操心，是吧，云曦。”红颜笑着看着我，对我猛眨眼睛，唔……这大概是姐妹同心，共御外敌的意思，只是，这眨眼睛的频率是不是快了些。
既然红颜这般寄予厚望，我也不能让她失望，于是我对着芍药开口道，“芍药，其实我也是想和你当好姐妹，有衣服一起穿，有首饰一起戴，有活一起干。可是，一来我比你瘦许多，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二来，你那金金银银的首饰，我也不喜欢戴不上头，这三嘛……”我故意放肆的大量着她，你确定你干活的时候，不会突然体虚晕过去。”芍药平时最忌讳人家一说她胖，二说她没品位，三便是提及她未挂牌之前为了逃避活计装晕的事儿。
果然，我话音一落，她脸便绿了，哼了一声便走了。
“哈哈哈哈……”红颜在一旁笑得很美形象，“该，让她离间我们两个，哈哈哈哈……好云曦~~~”这厮又撒娇。
我恍然间觉得两肋又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嚣张的少年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