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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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达拉抱起倒在冰凉地面上的我，送回床上。我倦意涌来，有些抵挡不住。虽然半夜的这一趟奇妙之旅留给我的更多是疑惑而不是兴奋，可我根本没有什么力气再去细细分析。
不一会儿，我好像听到了父母回来的开门声。母亲推开我的屋门，看我还在睡，也就没有打扰。我在心里暗自庆幸父亲母亲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也没看到高高大大的陌生黑发男子，要么准会吓得晕过去。自从我接连做了大手术，又在一个陌生城市差点“丢了性命”，他们的脆弱神经就经不起一点波折。我自知我这个女儿做的不敬不孝，便想着怎么补偿，可一挨到枕头，我便进入了梦乡。
我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一点半。父母中午都不回家。睁开眼睛的我头痛欲裂，本来就不怎么能熬夜，昨天晚上却几乎没睡觉。
我迷迷糊糊，脑子却开始转起来。我的手里抓着软软的被子，我躺在自己温暖的床上，我睁眼睛看到的是挂着吊灯的天花板——的确，这是我的家。我揉揉眼睛，想着自己可能做了一个少见的梦，在梦里有一个俊美异常的男子强吻了我，然后把我拉到一个异世界转了一圈。
嗯，我舒了一下心，那是一个梦，我这样告诉自己。
耳畔，曼达拉忽然柔声打断我：“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被吓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只见一个身形修长的高大男子倚着窗框坐在卧室的窗台上。他的左手随意搭在膝盖上，因而微微掀起窗帘。透过微小缝隙照进屋子里的阳光将他的大半头发镀上了一层耀眼而跃动的金色。他实在太美，美到我不能直视。
我捏捏自己的腿，判断这并不是梦境。看来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了。不知为什么，我稍稍有些兴奋。
曼达拉跳下窗台，坐到我身边坐下，依旧微笑：“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就好了。”我知道我嘴硬，总是言不由衷。
曼达拉微微惊讶：“为什么希望只是一个梦境？你看，眼前所见真真切切有什么不好？”说罢便伸手抚上了我的脸，我转头躲开。他不怒反笑：“不过，你竟然梦到我了，我真开心。”
我微微有些脸红。的确，方才我梦到了一个高大的黑色长发男子从黑色曼陀罗花海中走出，一如昨夜的镜中景象。
“你怎么会知道……你一直都在？”
“嗯。”他点头，并不告诉我他是怎么知道我的梦境。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素未平生，他却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又把我当成他的玩具一样千方百计哄着逗着我开心。我习惯了做一切事情都自己一个人，现在身边来了一个怎么都甩不掉的跟屁虫，生活变得不自在。
我闷闷地下床，不想自己一脸睡相的样子被他多瞧去。曼达拉跟在我身后：“小心不要照镜子，不然的话你又要穿越了。如果你熟悉不方便的话，不如让我……”
我一肚子怨气，不等他说完就“啪”的一声关上门，依靠在门背后大口喘气。
不照镜子不照镜子，那我怎么能知道自己带出去面对世界的究竟什么模样？这怎么可能！
我黑着脸简单洗漱，出来后发现曼达拉还没有离开：“你妈妈把饭都准备好了，热一下吃就行。”
我有些紧张：“我妈妈……没看到你吧？”
他摇着头笑：“不相干的人是看不见我的。”说罢上前为我理了理头发：“这里没梳好，有些乱。”
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曼达拉慢慢地为我仔细整理好头发。他一撤手，我就转身跑进厨房，用最快的速度热了面包片和牛奶，洗了几个苹果，见他盯着我手里的苹果，只能递给他一个。曼达拉惊喜地笑着：“谢谢。”
我尽量不去看他的微笑。他的微笑十分温暖，在他这样完美的脸上简直就是一种魅惑。见他只是接过苹果放在一边，我有些好奇：“为什么不吃？”
他说：“精灵不需要吃东西。”
“不吃东西？你们精灵不会饿吗？”我想想，不吃东西，那要错过多少美食啊！
“当然不会。精灵是没有感觉的。”
“那……凡呢？可儿呢？那个世界里的‘人’，也不需要吃东西吗？”
“怎么会？他们与你们无异，只是能够掌控魔法。”
我点点头，怪不得上次见到海颜他们的时候，海颜吵吵着饿了。
“你们的魔法是天生就有，还是后天习得的？”
曼达拉把苹果拿在手里把玩：“我们精灵自诞生之日便拥有法力。”
“凡呢？”
“凡的法力也是与生俱来的。可是有一些人尽管出生不具备法力，后天也是可以习得的。但总不如天生的法力来的自然，也没有那么强大。”
我点头：“这么说，凡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喽。”
曼达拉不明白，问我什么意思，我只好换一种更通俗的说法：“也就是说，老天不公平，让一些人会魔法一些人不会。如果掌握魔法的人为所欲为，那怎么办？”我实在害怕哪天凡一个不高兴，手心燃起一把火把我的家给烧了。
“你说的情况当然有，所以纷争总是不断。不过你放心，他们的魔法在人类世界是无效的。”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无效，不然以凡那个坏透了的脾气，我们准遭殃！曼达拉，有了魔法和没有魔法，性格会差这么大吗？”
曼达拉点点头：“不同属性的魔法会对性格有不同的影响，法力越深，影响越大。”
我撇嘴：“看凡那个坏脾气，他的法力该不会很深吧？”
“没错。”此话一出，我心里更是愤懑，更加埋怨老天不公平。曼达拉简单解释：“你不要小瞧了凡，你可知他是什么身份？”
我翻翻白眼：“不知道。”
“在‘封’之左使之中，凡位居第二，他的实际身份是烈焰星。”
我完全听不懂：“等等……什么……‘风左’？什么‘星’？”
“‘封’便是国度的名字，由四位魔法使守护。凡就是第二位魔法使，由于他的魔法属性为‘炎’，我们便称他为‘烈焰星·凡’。”
曼达拉终于开了个头，向我讲起那个神秘世界：“这原本不该由我告诉你。维诺大人曾吩咐过，在见面时自会向你说明。但我想由我来说一些也无所谓。”看我赶紧点头，他向我身边靠近了一点：“那个世界里主要有两个国度，一个名为‘启’，另一个是‘封’，两国分别有四位魔法使主使，两国之间战事不断。”
“……这两个国家，好奇怪的名字。”
“据说当年定下国名的时候，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就已经很深了。双方谁也不让，甚至想在国家命名上压倒对方。结果一个国家先命名为‘封’，意思是要用魔法和军队的力量将敌国封印，针锋相对，另一个国家命名为‘启’，意味‘开启封印’。”
我无语。早就知道国与国之间多是政客玩把戏的舞台，却没想到这一群政客无聊到在命名上先交手一回合，而且连文字的择选都要研究得这么细。但是依照两国命名来看，封印，开启，再封印，再开启，这始终是一个无限的循环。终究谁都没能占到上风。
曼达拉刚才还提到战事，怪不得凡说我“十分重要”，可能与此有关。我问：“这两个国家现在依旧在交火？”
“断断续续，却从来没有停过。”
“为什么要进行战争？难道是跟人类一样抢资源？”我问出的第二个问题挺白痴，曼达拉却依旧微笑：“当然不是。战争可以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至于为什么要交战，现在也没几个人清楚。”
我十分头痛：“你们真无聊。没有原因打什么？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又不讨好。”
曼达拉的神色有些深远，我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谁知道呢，可能就是闲着无聊吧。不过打了这么久，就算原本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多年来死掉这么多人，仇也该结下了。”
我张口结舌：“竟然有这么荒谬的事情！战争是好玩的么？那是要死人的！”
有那么几秒钟曼达拉陷入了沉思，看着他少有的阴沉表情，我猜测或许他的同伴也不幸死在了战争中。
“那……那你们精灵呢？你说的是‘启’和‘封’两国之间的战争，你们精灵又是哪一边的？难道你们精灵是凡这一边的？”
曼达拉不置可否：“精灵有精灵的国度。”
“可你跟凡他们不像是敌人。”
“我们不是敌人。”
“那你就是站在‘封’这边了。”我总结。
这一次，曼达拉微锁双眉，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告诉我。
“凡说我很重要，是跟战争有关？”
“没错。”
“我能做什么？”纵观历史，女人能在战争中发挥的作用不外乎如下：上战场打仗，在后方进行后勤服务，嫁到敌国成为“美人计”的关键棋子。让我上战场显然是痴人说梦，我确信还没等我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手里有什么武器、敌方是谁，就已经被敌军砍死了；若是说到后方服务，我希望就算被拉去也要做些简单的，比如煮饭洗衣什么的；如果说是军/妓之类，打死我也不干；第三条就更不用说，我显然没这个姿色，没有这份为国捐躯的爱国心，更没有必备的智慧，只怕刚被敌方盘问一句就会露馅。
可曼达拉却给了我第四种选择：“你什么都不要做。是要在我身边就好。”
我愣住：“在你身边？你……你是要带着我上战场打仗？”
他摆出一副潇洒的架势，很是高傲，但很符合他的个性：“除非‘启’的魔法使主使挑战，小打小闹我是不会露面的。”
“……小打小闹？怎么样算是小打小闹？”
“只要对方的四位魔法使主使不露面，都算是吧。”他说得一脸轻松。
我试探着问：“如果敌方动用了全部的兵力，可魔法使主使就是不露面，你也不去迎战吗？”
“这种小事，交给凡他们几个就行了。”
我惊诧，尽管有一点被他的傲气折服，但心里很是不信。看他一脸坦然，仿佛除了四位魔法使主使之外一切战争都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把戏，想他必定有着深不可测的法力，不然怎么会趾高气昂地说出只迎战魔法使主使的大话：“你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他的笑容中，百分之百的自信无可置疑。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还要我干什么？”我弱弱开口：“我什么都不会，跟着你上战场肯定是累赘。你看，你本来快赢了，结果对方把我抓去当人质对你进行要挟，对你多不利啊。”
“有我在谁抓得走你？”曼达拉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凑到我跟前，半环住我，将我圈在一个小小空间。他歪着头，几乎要吻上我的眼睛，可我根本来不及后退，一个湿热的吻盖在了我的眼睑上。
“我需要你啊。有你在我身边，我是战无不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