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内裤》流氓乞丐

11、第十一章 滑板上的对手

　　??学校的教学楼和宿舍楼间有个半圆形花园，花园里有条十米长的台阶，台阶不陡，顶端阶沿离下方草坪两米不到，两旁各有半米高的装饰栏杆，栏杆由粗不锈钢钢管做成，能承受千斤以上的压力。
　　??倾轴成员除了音乐和上课时间外经常在花园里和其他滑板爱好者玩竞技赛。游戏规则很简单。从高处地面冲出，脚带着滑板滑过钢管栏杆，俯冲向石阶的底端路面。优胜者赢得押注金。押注金在赛前由所有参赛爱好者解禳集资。
　　??
　　??周末下午。
　　??阴天。
　　??有风，吹着人凉爽得不禁发出赞叹。
　　??花园里几对情侣拥抱着坐在长木椅上瞎聊。人不多，估计都摆街道去了。难得的好天气，没上街趁机饱饱眼福，浪费了确实可惜。倾轴成员傻，不懂逛街逛到腰酸背痛腿抽筋，脚跟与脚趾离婚的奥妙。所以，他们选择和单身青年玩滑板。
　　??Lomy玩不来几个轮子一块木板的东东。她当呐喊助威者。
　　??大伙各找地方热身。小K选择花圃围栏下的台阶，跳上跳下的练习，摧残断不少嫩花枝，落满一地香气四溢的花瓣。顾雷选择小道边一截裸露出地面二十厘米左右的水管，模拟演练平衡控制。石头撞霉运，傻里傻气滑到喷泉边，刚跃上潮湿的沿面，人就失去平衡，歪歪的带着板滑入喷泉水池里洗澡。
　　??上帝是仁慈的，竞赛是残酷的。
　　??比赛抽签排序进行。长的先上场，短的跟后。石头抽中最长签，偷偷折断三分之二，变成最后上场。顾雷抽中没做过手脚的第五长签。小K第十签。
　　??这次比赛与往常不同的是多了个陌生面孔。帅气但沉默寡言。眼光时常转向注意Lomy的容颜。
　　??第一个上场的因为太紧张，在靠近不锈钢钢管栏杆前，滑板就径直从脚下飞了出去。
　　??第二个稍微好点，带板上了栏杆，然后重心不稳翻下草坪。
　　??陌生面孔是第三个上场。娴熟的冲刺和带板上杆的动作让倾轴成员大吃一惊。滑板底部摩擦过栏杆的尖锐声一直延续到栏杆的末端。
　　??滑轮一接触到台阶底端路面，众人纷纷惊叹陌生面孔的技术。
　　??ho——
　　??陌生面孔把滑板夹在腰间，表情冷冷的走上台阶。看了看Lomy,有看了看顾雷，眼神里蕴涵着比挑战更多的信息。
　　??陌生面孔顺利的演技无形地给顾雷增添了不少压力。
　　??顾雷深深吸一口气，右脚上板，左脚做动力踩地，迅速冲出。眼神的余光里感受到了了旁人严肃的青春脸孔塑造的紧张的气氛。只是这种气氛很快被拒绝在顾雷全神贯注的世界外面。他死死盯住银白色的矮栏杆，就像攀岩者赌命的在悬崖壁上盯住上方的每块岩石，每个毛孔都塞满谨慎，不容许有半点闪失。
　　??靠近了，靠近了。
　　??顾雷压下滑板的末端，身子稍微下蹲后优雅的带板跃起，脚与滑板转动九十度角，身子保持原先姿势，板心落在栏杆上，吱——
　　??顾雷以标准的动作顺利完成第一轮挑战。
　　??小K玩滑板偶尔成功一两回。今天他和其他失败者一样，重心失衡，人又慌慌的歪歪的跳下草坪。
　　??石头刚才掉进喷泉，小K的取笑令他生气。小K从草坪爬上来以后，石头毫无感情色彩的问，是不是上栏杆前又闹肚子了。
　　??小K，不是，是每次闹肚子，这次没闹，不习惯。
　　??石头掉进喷泉，鞋子全部被泡湿，带板上栏杆以后，鞋底打滑，一屁股坐到板上，嘴巴里叫着我的妈呀，竟也滑到栏杆底端。
　　??按惯例，第一轮是常规赛，第二轮才称得上真正的竞技赛。
　　??石头与另外两名通过第一轮比赛的选手在钢杆上翻板三百六十度后，重心失衡，全一个趔趄摔入草坪。
　　??最后的真正对决在顾雷与陌生面孔间展开。
　　??按抽签，还是陌生面孔先上。他走到Lomy面前，取下绑在腰间的腰包，露出今天第一个表情，微笑的说，帮我拿下包。也没管Lomy同不同意就径直接了过去。
　　??小K凑过来。这家伙真没礼貌，连麻烦都不说，我看他眼神色咪咪的有问题，小心上当。
　　??Lomy，你瞎说什么！皮肉痒了是不！我看你才有问题，信不信我让你骨肉搬家！
　　??Lomy今天脾气莫名的暴躁，或许是因为她手里拿的是别人的东西而不是顾雷从口袋掏出来放在道边的钱包和杂物。
　　??陌生面孔沉着的在十米杆上短短几秒钟内完成两个漂亮动作，翻板三百六十度，调换滑板的左右方向。潇洒的姿势引起众人称赞一大片。
　　??Lomy，肯定性的鼓舞，雷，加油。
　　??顾雷擦了擦板面上留下来的鞋灰，再次踏板从路面冲出，下蹲，带板跃上栏杆。伸出双手，很快调稳重心后，再次下蹲带板跃起，将滑板翻转七百二十度。然后板心落杆，人在板上稳稳的不断下滑。继而又是微微下蹲，快速带板跃起，滑板在他脚下调换了方向。滑板调换了方向以后，顾雷并不是正面下滑的，而是冒险的将身子背向栏杆底端的路面面向众人。
　　??小K，石头，Lomy，握紧的拳头都捏出了汗水。幸好，顾雷的脚下并没有发生意外。他的板上高超技术折服了众人，赢得了这次的押注金。
　　??事后，顾雷说，他并不敢冒险背向下滑，而是因为调换滑板方向时用力过猛，脚带动身子一起转了方向，其实他当时头脑在想，完了，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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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雷玩滑板竞技赛这天晚上。夏洛从夜来香夜总会下班，被几个蒙面人袭击昏倒地上。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散发淡淡清香的梦席床上。夏洛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力气。她干脆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望着雕刻有精美花纹的天花板上的菱形吊灯，细细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昨晚她在夜来香又碰到陈副市长，慈祥的面孔，亲切细致的的问候与关怀，融化了她筑在内心底一直坚守的防线。想到这里，一丝幸福掠过血色不够的脸际。几次见到他，周身都有被生活曙光团团围住的感觉，生命似乎重新充满希望、快乐与动力。
　　??之后，她下班出来。街上冷清清的见不着其他人影。在一个街角暗处，突然窜出几个蒙面人，用一块湿布捂住她的嘴和鼻子。蒙面人力气很大，任凭她使劲挣脱都无济于事。湿布上浓烈刺激的药水味道呛得她渐渐失去知觉，然后瘫软下去。夏洛依稀记得，在她绝望的挣扎的过程中，她的指甲掐进了蒙面人的手背。
　　??窗外不断随风飘进栀子花的香气，浅兰色的落地窗帘轻轻舞动着遮住了窗外的风景，想看也只有满室的富有浪漫情调的摆设。
　　??夏洛下意识的摸摸身上的衣服，上衣纽扣全部掉光敞开着，胸罩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心底立刻升起一阵慌，赶紧扯拢衣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套连衣裙。是陈副市长。
　　??夏洛很惊讶，用手肘顶着床面想做起身。
　　??别乱动。
　　??陈副市长快步走过来，按住夏洛的肩膀。
　　??醒过来就好。昨晚幸亏我的司机眼尖，赶跑了街头小流氓后，发觉你昏迷不醒，就把你送到这了。
　　??这里是哪。
　　??哦，是我弟弟家的房子。不过他们全家移居海外，留下空房子没有人住。你尽管躺着休息，不用担心。这裙子先穿着，不合身的话再去买。
　　??说完，陈副市长准备转身离去。
　　??陈副市长。夏洛叫住了他。
　　??什么事。
　　??我害怕，您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
　　??陈副市长慈祥的模样像父亲生前的样子。他在床沿边靠近夏洛坐下，祥和的脸尽是无限的父爱。他静静的倾听夏洛埋藏在心灵暗处的悲惨往事。回忆起伤痛，夏洛的泪水决堤般的不断涌出眼眶，哽咽的抽泣像哀伤的悲曲回荡在陈副市长的心底，唤起他一丝丝的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