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内裤》流氓乞丐

10、第十章 避暑 康桀和卓智

　　??贝枫那天打电话叫出地心狼其他成员，说在街上碰见顾雷的遭遇，把他们吓了一跳，没人知道顾雷为何有那种反应。很快，贝顾两人不和的解说版本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校园。
　　??歌手相克，没听说过最大的竞争对手也就是最大的敌人吗？
　　??不对，是红颜祸水。周嘉萱夹在中间，是罪魁祸首。
　　??错了。是贫富差距的落差滋生嫉妒心理。
　　??瞎说。是利用政治背景，阴沟里卑鄙排挤校园地盘。
　　??闲言碎语瘟疫般越传越离谱。学生们分裂成两大帮派，道路相见，怒目相示，仇恨剑拔弩张。
　　??帮派间一有风吹草动，持续的流言蜚语就会再度掀起新高潮。
　　??疲惫的贝枫想起了稻田里狡猾的泥鳅。它们隐藏在水下的软泥里，朝天的露出嘴巴上的须须。周围的田埂稍有动静，就偷偷往泥里缩，动静大点的，就马上翻滚钻入更深的泥底，搅浑洞口周围的水域。想着想着，童年乡下的快乐时光涌现在脑海里。
　　??记忆里还有个堂妹，很乖巧，贝枫每次出去玩，她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人在炎热的夏天容易怀念冰冷的冬天，觉得冬天好。冷冷的穿着厚棉袄，不会汗流浃背、口渴难当。于是，就希望夏天过地快点冬天来得早点。可是越是掐着指头算日子，时间就像调皮的毛孩越是故意走得慢。
　　??暑假还没有开始，贝枫的妹妹丹娜就成天假装翻白眼口吐白沫吵着闹着要和夏洛姐姐一起到乡下避暑。
　　??避暑的信号提醒贝枫又花血本筹备战事。不过，这次整个地心狼成员都上阵，贝枫欣喜得半夜做梦都为这场还未开战就知道战绩的漂亮战争笑醒好几回。
　　??
　　??暑假。
　　??一支准备精良的队伍浩浩荡荡开进乡下堂妹家。
　　??村口两棵老松树树丫上的两个山鸽窝似乎变小许多。树底下也没了玩蚂蚁的孩子的身影。村子很静，静得胸口发闷，发慌。
　　??树不变，时光在变，人在变。
　　??堂妹小潘亭亭玉立，多出几分女孩子家的羞涩，不再像以前成天想骑在贝枫背上。
　　??小潘说，
　　??哥，记得村口的野山鸽不。你的好伙伴小嘎嘎在你走后没多久就大病一场，他爸端起猎枪啪啪啪把鸽子全打下蒸煮给他吃下去。
　　??那小嘎嘎人呢。
　　??双腿一蹬，还是归西了。
　　??哥，记得稻田里用白绳子绑着青蛙腿就能钓起的傻青蛙不。农村没有喧嚣的车水马龙，也有此起彼伏的蛙叫声，可现在一入夜村子就安静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那稻田怎么办。
　　??不种了，飞蛾成群结队，拉帮结派。
　　??哥，记得漆黑的老树洞里的猫头鹰不，小时候你布下阵就能把他们赶到地上的草丛里。猫在深窟窿中把你咬哭的雏猫头鹰。现在都飞走了。
　　??那红薯怎么办。
　　??都遭殃了，山鼠欢天喜地，婚庆不断。
　　??还有什么没有改变的。
　　??没有。树林里那条山泉溪中的鱼都繁殖了好几代。
　　??贝枫贪玩的天性算是和山泉溪中的鱼结下了私仇。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用细铁丝弯几个钓鱼钩，炒一袋粗米糠做的香饵，拿两罐甜咸酱，一些白线，一个打火机。说，出发。
　　??地心狼其他三成员，夏洛，丹娜，一路骂贝枫傻蛋，白痴。几个弯曲的细铁丝，没有鱼饵，没有鱼杆，没有浮标，如果能钓得上鱼的话那些鱼肯定脑袋发育不健全。小潘没说话，在一旁抿着嘴偷笑。
　　??后格溪清澈的溪水从一个小瀑布冲下深潭轰轰响着，然后缓慢的流向下游。
　　??贝枫选中河边一块湿草地，找来一根尖点的木棒，努力地挖起草地，很快挖出一堆昏昏欲睡的肥蚯蚓。康桀像个女孩子一样不敢把蚯蚓串上鱼钩，就被分配去折溪边的竹子做鱼杆。卓智因为钓过鱼就去找风干的枯萎的芦苇杆做浮标。三个女人在河边玩过家家般的挖水槽，好用做钓上来的鱼的暂时息身之地。
　　??鱼饵有了，鱼杆有了，浮标也有了。选个水比较深的安静角落，洒下炒过的粗米糠，香气顿然四散。丹娜大声笑贝枫是个傻哥哥，鱼没有鼻子根本闻不到香气，然后贝枫瞪起双眼，丹娜就安静了下来。
　　??小潘说，鱼不仅能闻到香气，还能听到人的说话声。鱼有灵性。
　　??六个人，六只鱼杆，各哉医锹湎赂恕?
　　??第一只鱼是贝枫钓到的，大约四厘米宽，十厘米长。夏洛和丹娜看到都很兴奋，欢呼雀跃，把康桀和卓智要上钩的鱼都给赶跑了，气得两人咬牙切齿。
　　??两个小女人钓不到鱼干脆就专职守在水槽边逗玩起钓上来的鱼儿，和钓鱼一样兴奋。
　　??一会功夫，水槽里满是活蹦乱跳的精灵。可惜精灵再有活气，最终还是被无情宰杀，掏空肚子，从嘴巴串进竹子，和裹上荷叶泥巴的红薯一起挂在火上烤。
　　??烤熟的红薯很有红薯的味道，不像台湾综艺片里兔子窝出来的粪便吃起来还像是山珍海味。鱼拨掉外层涂上甜咸酱以后香喷喷的称得上人间极品，可卓智吃到一半就吐了。康桀刚想骂他不懂品尝，话到嘴边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停住了，卓智嘴里吐出半条烤熟的钓鱼用的肥蚯蚓。
　　??
　　??后格溪溪水冰凉透顶，周围群山环抱，留出的中间这条夹缝溪生长了很多石蛙。三个男生吃完烤鱼后脱了衣服穿着小裤衩咚咚咚都跳进河里游泳。
　　??地心狼成员的水性都很好。贝枫知道后格溪又被村里人叫做石蛙溪。他一个翻身潜入水下，在石缝间摸索一番，在一个石洞里摸出一只粗壮的石蛙。康桀和卓智也不甘示弱的潜入水底。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冒出头，康桀手里抓着一只四腿乱蹬的石蛙，卓智抓着一只水蛇。
　　??夕阳西下。
　　??山谷里还有人带着小孩在干活，小孩在哭。听见一个妇女的声音说，大灰狼来了。小孩的哭声跃然而止，接着，哭声又再次响起，带着哭腔的小女孩说，我要大灰狼，呜呜呜呜，不要，我要大灰狼。
　　??广播喇叭大的嗓门响彻山谷，山谷里回荡着小女孩的哭声。
　　??妈妈，我要大灰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