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珠》一木双城

12、沉寂的黄昏（一） ‘一箭

　　‘一箭三雕的的成果。’沈诺走向穆白，俊俏的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意，他感叹道，‘没想到Herbert的双螺旋叶的设计这么适合这次的展出。’
　　‘你还没回去？’不待沈诺的回答，穆白转过身撇了眼沈诺，走向楼梯。
　　沈诺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证件丢在了酒店。’
　　‘原来丢在了酒店。’
　　‘把兄弟看成什么人了你，兄弟可是说过不碰法国女人。’沈诺刮了刮自己的鼻翼，辩论得振振有词。
　　‘不排除他乡遇同音。’穆白笑着推了推眼镜，看着沈诺，正色道道，‘三十分钟后，张理事会过来’
　　‘呵，那个林氏的老顽固么？他来干什么？’
　　‘在法国市场上，我们先压了棋步，张理事自然要来找个回去解释的理由。’
　　‘那倒是，否则林逍那家伙怎么会放过他。’
　　沈诺的眼神四处瞟了瞟，说道，‘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你居然没设置伏击？’
　　‘张理事的小部队会是一群精品的。’
　　‘呵呵，的确是一群精品。’沈诺想到去年林氏碧玉系列展出时张老头的搞出的那番事，就觉得很是想笑。林逍的碧玉系列虽然没有顺利进入法国市场，但是，却在国内卷起了巨大的追玉狂潮。对林逍而言，也许不是一个好结果，但是，对林氏而言，碧玉系列成了林氏的一个新标志。
　　沈诺瞥了眼穆白有些面瘫的儒雅的脸，微耸了耸肩。穆白勾了勾唇角，说了句‘我特意准备了个惊喜给他’后就下了螺旋梯。看着穆白的背影，沈诺叹了口气，穆白这家伙总是喜欢把话说一半。沈诺觉得无趣了些，他走向穆白刚刚站立的地方，随意地看向展厅。当他看到楼下那个削瘦的米色的身影时，他顿住了脚步，微怔了一会儿，然后了然地笑了笑，低语道，‘难怪这么突然举办黄昏系列的展出，他乡遇故人？呵，还真是一个惊喜。’

　　穆白看着依旧静立在那幅被pierre命名为《折翼》的照片前的萧沙，又看着那张照片。照片被镶嵌在了水晶台里，放置在了双螺旋叶的中心，柔和的浅色灯光如夕阳的余晖一般，静静地散落着。此时的萧沙，如是静滞于黄昏里的旅行者，存在着，漂泊着。穆白忽然有些觉得心酸，他微握着右手，漆黑的双眸如子夜般深幽，带着柔和的不忍与疑惑。
　　‘准备很久了么？’这是萧沙问穆白的第一句话。
　　穆白的右手微微张了张，身体亦有片刻的僵硬。他的儒雅脸有些深沉，他的声音如暗夜里的幽笛，让人听不出情绪，‘嗯，精心准备很久了。’
　　‘该是快三年了吧。’萧沙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慨叹和苦涩。萧沙想，所谓的岁月安好，原来只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平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偶然都是有原因的。命运本来就充满了戏弄，又怎么会对她萧沙有了例外呢？想到这儿，萧沙便也淡然了许多。
　　‘沙儿，我懂折翼。’穆白看着萧沙，语气带着些坚定。
　　‘你更懂pierre。’萧沙转过脸，看向穆白，想到pierre对穆白的欣赏和他们之间的亲近，萧沙的语气多了几分冷意。
　　‘他是一个追求灵魂的艺术家。’看着萧沙如秋季黄昏般的双眸，穆白的心微颤了颤，他一直知道萧沙是聪明的，就像现在。他很清楚萧沙转移话题的意思，他穆白在萧沙的眼里，怕是只是永远的当利益与自己无关的那种人了。甚至，连pierre，都会比他重要许多了。
　　‘希望如此了。’萧沙淡淡地笑了笑，只是双眸依旧如深秋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