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甜蜜30题》墨村柳七

3、突如其来的热视线

　　突如其来的热视线

　　中学的时候盖聂和卫庄其实不是在同一个学校念书，他们是在同一个剑道班上课，两人都是教他们剑术的鬼谷子的得意门徒。卫庄算是半路出家，一时兴起想要去习剑道，去过一次后就被神神叨叨的鬼谷子说是块练剑术的好苗子要他继续练下去。卫庄自己却是不以为然，做什么都是消遣，练剑术找找乐子也不错。

　　后来和盖聂相识，并在鬼谷子的安排下比试了一场之后卫庄惨败，从此和盖聂结下了梁子。最后干脆旁的什么消遣都没心思了，一心练着剑术要那小小道馆跟盖聂死磕。可不论他怎么捣乱怎么态度不好盖聂都没太跟他追究过，明明年纪比他小却一副沉稳的模样，自己还得喊他师哥。最后也干脆不在明面里把和盖聂的关系弄得拔剑弩张了，以前每次上课在鬼谷子眼皮底下跟盖聂死磕，现在就变成了两人一到一起就形影不离的，不闹事不斗殴看得鬼谷子暗暗欣慰起来。

　　可两人的关系也就维持到高考前，高考前那晚卫庄在剑道馆蹭了顿饭，之后就整整一个暑假没再出现过。

　　等到录取通知单下来了，盖聂还是恍恍惚惚的第一反应是想拨卫庄的号码。拨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按下返回键顺手锁屏将手机丢到桌上。然后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明明一切平常的很，他还给小庄多添了一碗饭，怎么就消失了呢？

　　没过多久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荆轲打来的。盖聂听他唠叨了半天，说是可算走了一回狗屎运考得还凑合考上第一志愿那是妥妥的，又兴高采烈地说高渐离居然跟他报考的学校一样这回又能在一起念书了，最后他问盖聂你不是没录取上吧虽然你平常也是不多话但我荆轲是谁就算你只哼个声也能听出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事，考上了。”

　　“那敢情好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师弟那熊孩子咱就不管了吧，就一小白眼狼下次见到哥替你揍他……”

　　盖聂挂了电话，疲惫的往后仰在沙发上合着眼。几秒后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也不想再去接。手机铃是一首比较抒情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盖聂睡着前还迷迷糊糊的想着，真是越说越不像话。

　　耳边还一直回荡着那首歌，梦里那人难得的没跟他抬杠，而是不咸不淡的嫌弃着他单调的系统铃声，然后凑了过来将手机夺了过去。两个人靠得很近，那人突然开口说这歌我也会唱师哥我唱歌给你听吧。他那时怔了怔，点点头说好。

　　那之后他一直觉得，没有谁唱歌能比小庄唱得更好听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身上多了一条毛毯。盖聂抽出手去揉额角，眨了眨眼睛看到厨房那边亮着灯，又传来鬼谷子的咳嗽声。手臂有些发麻，头也有点晕，他吸了吸鼻子，掀开毛毯下了沙发。桌上的手机已经黑屏了，盖聂拿起来发现它已经自动关机了，然后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淘摸出前几天师父给他买的新卡换好。

　　旧卡丢到一边纸篓，盖聂就往厨房走去。

　　再过了几十天，盖聂拎着行李独自去A市上学。其实荆轲和高渐离考的学校也在A市，只是盖聂不大愿意跟他们一起，到了学校后才跟他们重新联系。新学校很大，风景也好，宿舍也比中学的好太多。只是室友让盖聂不是很满意。

　　“你好，我叫嬴政，大二。”有着凌厉气势的少年人主动开始介绍自己，和他的同伴，“他是蒙恬，也是大二的。”

　　“你们好，我叫盖聂，大一。”

　　拎着行李的盖聂瘫着脸跟他们打招呼，进了寝室找到自己铺位先把背着的剑盒取下来，然后才开始收拾东西。除了进门那会儿，他就没再看那两人一眼，也没注意到那两个人饶有兴致的视线。开学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蒙恬带着他浏览了整个H大，第三天正式上课。

　　盖聂在上第一堂课的教室里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卫庄坐在教室的右后边，身边一左一右的坐着一男一女。盖聂拿着书直接坐到了教师的左上位置，翻开书的第一页拿笔写上自己的名字，离上课还差几分钟，教室里还是吵吵嚷嚷的。他别过脸望向窗外，执着笔的手指收紧了些，总感觉有道视线胶在背后。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盯着他。还盯了整整两节课。

　　终于熬到了下课，盖聂拿起课本就要离开。那边卫庄已经嗖嗖走了过来，盖聂则目不斜视的往左措开半步跟他擦肩而过。一口气没喘的下了楼梯，他才顿了顿足，瘫着脸摸了摸自己被盯了好久的耳朵。

　　一阵滚烫。

　　结果在下一堂课的教室里盖聂再次看到了卫庄，这回依旧跟他离得远远的，只是还是不得不坐在卫庄前头。即使盖聂刻意的挑了人堆里坐，可是那道视线依旧锲而不舍的追着他跑。按理说被盯久了到时候也能习惯，盖聂一边忍受着这种如芒在背的折磨，一边红着耳朵这么安慰着自己。熬到下课就立即拿起东西回寝室。

　　寝室门虚合着，推开门发现一个陌生的人在自己上铺整理被子。

　　“诶，你是新住进来的那个盖聂？”陌生人听到动静看向门口。

　　“嗯。”

　　“我是住在你上铺的李斯，大三的，前些天有点事没在寝室。”说着他便从上铺爬下来，脸上带着斯文有礼的浅笑，“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关照。”

　　“这话该是我来说才对，李学长客气了，以后请多多关照。”盖聂打量了李斯几眼，然后将手头的书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呵呵，阿政说新来的室友很是沉闷，我看你也没他说的那么闷。”

　　“我的确不是个健谈的人。”

　　“呃……对了。”李斯端着一杯水又走了过来，“你去过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么？”

　　“嗯，昨天去过了。”

　　“去过就好，那你觉得图书馆怎么样？”

　　正在倒水的盖聂顿了顿，虽然不知道李斯干嘛问这些，还是认真的想了想：“很好。”

　　“那就是有兴趣咯！那边最近正缺一个管理员，我看你挺适合的，要不要去试试？”

　　“……我还要上课。”

　　“这个不冲突，你只要在没课的时间去就好了，工作也很清闲啊，就是整理一下图书在里面逛逛帮助一下需要咨询的学弟学妹们周日不用值班月末还有工资拿。”李斯一边努力说着一边观察着盖聂的神色，可惜那人始终瘫着一张脸，李斯便住了嘴，煞有介事的抬头看了外面两眼，然后压低声音使出必杀技，“还有啊，我就算现在不跟你说你以后也会发现，阿政和蒙恬那小子关系可不一般。”

　　“……不一般？”

　　“嗯嗯，他们没课就呆在寝室拥抱啊接吻啊还滚床单啊。”

　　“……！”

　　就算盖聂什么也没说，只有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李斯也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震惊，他故作严肃的拍了拍盖聂的肩膀：“所以说你就快去吧哥这是在帮你，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李斯说的话在当天晚上他趁那两人没注意指给盖聂看蒙恬脖子上的吻痕得到了证实，第二天大早吃完早饭盖聂就跟着李斯去图书馆报到了。负责图书馆事物的学生会干部叫韩非，是个看上去挺腼腆的人，说话有点磕巴，也是大三的，跟李斯“很”熟。

　　“阿非那就是这样，人我也给你找好了事情也交待了，你答应好的事不能耍赖哟。”说完这话也没等说话磕巴的韩非开口，李斯就一把抓过韩非的手，笑眯眯的跟盖聂道了谢就拽着人离开了。

　　看来是被利用了。盖聂弹了弹李斯塞给自己的工作牌，挂到自己脖子上。今天一整天没课，能待在个安静地方也不错。H大的图书馆一共有六层，盖聂负责的是第三层，这时候图书馆刚开门，也没什么要忙的。他在三楼转了转没找到感兴趣的类别就回到管理员的位置，用电脑查了查每个楼层的藏书类别，趁着时间还早就想着去二楼拿几本书上来打发时间。

　　二楼也一样安静，也跟三楼一样抬眼望去全是书架。走到自己要找的那排书架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一个书架一共有十排书，确认好书架型号，盖聂就开始一行一行的找过去。

　　这个书架每一排放着的都是四开大小的书，每一排上边都留着窄窄的一行缝隙可以看到书架另一边。那边似乎也有人在找书，只隔一个架子听脚步声就很轻松就能确认到那人的位置。盖聂一步一停的走着，走到中间一段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第六排和第七排间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眼。

　　那一双熟悉的眼，透着漫不经心和冷漠。却在两人视线交汇时燃起了炽热的温度。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边的动静就大了起来，卫庄一路小跑绕过书架很快就到达了盖聂面前。

　　“图书馆禁止跑步。”同样不等卫庄开口，盖聂就瘫着脸训道。

　　“管那些规矩作死。”一把掐住盖聂的手腕，卫庄的口吻很是不善，“师哥，你干嘛躲我？”

　　“……”盖聂一言不发，稍稍吊起了眼角。躲你妹恶人先告状。

　　“……好吧之前是我混账，但是你怎么就不接我电话还一声不吭的换卡？”

　　“想换就换了。”

　　“什么叫想换就换了？”一听这话卫庄的眉毛就皱得死紧，往前一步靠得更近，“那昨天呢？昨天你都看到我了我盯了你那么久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庄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平板的说着问句，盖聂往后退了退，“莫仗着周围没人就胡闹。”

　　“师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

　　“你——你要是不知道耳朵怎么红成这样子？”注意到细节的某人突然笑了，右手摸上眼前人的脖子，“脖子也红了。”

　　“……”

　　“师哥，其实我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被压在书架上还被轻薄的盖聂只觉得呼吸都困难。

　　“离开你是我不对，可是师父知道了我的心思把我狠揍了一顿还勒令我不能见你……”

　　“扯淡。”

　　“诶，师哥你别走啊，是真的我还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不信你去看我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