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聂甜蜜30题》墨村柳七

10、图书馆的恋爱习题

　　快三点的时候卫庄还呆在公寓里悠哉悠哉的吹着空调敲代码，本来今天七八节是有课的，不过天气实在是热得慌，外出一回就是一身臭汗，索性翘了课做完前几天接的一个页面设计的零工。

　　页面代码写完又想起这周还有作业要写，是个乏味无聊的数据库程序题。卫庄随手捞起桌边的手机摁了一串数字。

　　嘟嘟的忙音响了好一阵，等人声传过来的时候卫庄唇边的笑容已经敛起。

　　“师哥，怎么这么迟接电话？”

　　“刚刚有同学来咨询，一时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传来有条不紊的声音，伴着翻弄纸张的细碎声响。

　　“哦，那什么，你这周作业写完了吧，U盘放哪儿了？”

　　“一直都放在电脑旁边的矮柜里啊，没有么？”

　　懒洋洋的半躺在椅子上，卫庄瞅也没往矮柜瞅一眼就否认道：“没有啊，我刚刚都找过了。”

　　“那你去我房间找找看，我待会儿去看看电脑包里有没有，要是不小心带出来了就给你发短信。”

　　盖聂此刻应该是在图书馆的走廊里，房子里和那边一样是静悄悄的，温润的声音挠得卫庄有些心痒。他垂下目光想去拨弄下什么东西，不过伸出手就被扎了一记然后猛地收回手，疼得小小的嘶了一声。

　　“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稍微急切起来。

　　卫庄皱着眉毛瞅着桌上圆滚滚的某事物，不乐意的开口道：“没什么，就是被仙人球扎了手。”

　　“……别老去碰它，怪扎人的，刺儿扎到肉里去了么？我挂电话你快处理一下。”

　　“诶，等等。”

　　“嗯？”

　　脱口而出的挽留基本上是没经过思考的，本来打电话就是想多缠着那人说些话。空闲着的右手不自觉的摩挲着五指指腹，卫庄想了想又换新话题道：“晚上一起去食堂吃还是你回来做饭？你回来的话，我待会儿就出去买点菜吧。”

　　“啊？”

　　那边沉默一会儿，之后又隐隐传来不明显的笑声，再开口时话音里藏着笑。

　　“还是不了，我回去的时候顺便买吧。”

　　卫庄张张口，正要争辩。

　　“我得回去了不能离开太久，小庄，把仙人球往墙那边挪一挪吧。”

　　通话结束。卫庄有些烦闷的把手机丢回桌上，食指传来微微的刺痛，他的视力不是很好，此刻拉上了窗帘的房间里昏暗着，也没开灯。往前靠了靠，借着电脑的屏幕光仔细瞅了瞅食指，那根微不可见的刺陷在肉里看上去只是一个小小的略黑一些的小点。再加上刚刚不自觉的摩挲，光是挤压已经弄不出来了吧……

　　手机震了震，是盖聂发来的讯息。

　　“U盘没在我这儿，你再找找，针在我房间矮柜的第二个屉子里。 ——师哥”

　　想了想卫庄还是懒得花时间去折腾拿一根小小的刺，熟车熟路的弯下腰从一边矮柜里找到盖聂的U盘插到主机接口上，然后就打开文件一边审阅盖聂的作业，一边慢悠悠的修修改改给自己弄了一份差不多的答案。

　　做完一切之后感觉有些冷，卫庄关了空调。没了空调的风声，房里愈发安静，窗外传来细微的滴答声。他拨开窗帘一角，有雨水顺着窗沿滴滴答答的落到阳台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了小雨。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显示着四点十五分。他迅速关了电脑，换好鞋又找来雨伞出门去学校。

　　赶到图书馆三楼的时候，管理员的那个座位上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正侧着脸趴在桌上。卫庄放轻脚步走过去，那人侧过去的脸上眼睛轻轻闭着，看上去睡得挺熟。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正对着这边的窗子前将窗户小心的扣牢，这才随便找了个凳子坐到盖聂旁边。

　　盖聂从大一开始就在兼职学校图书馆三楼的管理员，一直到今年大三也没辞掉这个工作。管理员专用的办公桌还挺大的，盖聂占了一角，另一边放了两摞借还回来的书本，中间还空出了一块。青年的眼镜搁在一边，下面压着几张纸，乍一看纸上被不一的字迹填的满满的。卫庄正闲得无聊就注意起那几张纸来，他眯起眼，模模糊糊的辨认出那些字。

　　Q1：如何向喜欢的人告白？

　　……并不擅长这个。尽量照顾好他吧。

　　Q2：青梅竹马和一见钟情该选择谁？

　　青梅竹马。

　　Q3：被恋人背叛了怎么办？

　　分手。离开。

　　Q4：分手的恋人回头找你，该不该再接受他？

　　……看情况。

　　Q5：分开了，还是不能忘怀过去的恋人怎么办？

　　一只手臂横了过来掩住半张纸，青年小小的挪动几下，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卫庄迅速收回目光，转过头去看别处，等到那人稀稀疏疏的弄出一阵轻响彻底清醒过来才佯装不经意的回过头看他。

　　盖聂迷迷糊糊的瞅着他，下意识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不久，外面下雨了，我来接你回去。”低头看了看手表，才刚刚到五点，图书馆是六点关门，盖聂五点半才能离开。趁着他揉着眼去拿眼镜的空档，卫庄偷眼瞄着那张答卷，却发现第五题下面是一片空白，很明显答题的那人并没有继续答完。

　　“我还得在这儿待一会儿。”盖聂习惯性的压低声音，目光在那张答卷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随手夹到笔记本里，然后取过之前在看的书本看了一眼无事可做的卫庄，“玩电脑还是随便看点书？”

　　“我先去找找看有没有感兴趣的书吧。”说着站起来，卫庄盯着那人因为睡久了显得有些干燥的唇，顺手就拿过桌上的水杯，里面空荡荡的，“我去接水。”

　　“嗯。”

　　这个时间图书馆的人少得很，三楼的唯一几个人影也远远地游走在排排书架之间。要离开的时候卫庄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往盖聂面前凑，抬手捏了捏他脸上因为之前趴在桌上睡而枕出的半边红印：“下次值班记得多带件衣服。”

　　图书馆一楼有热水供应，卫庄过去接水时正好遇到同样来接水的校花赤炼。他心情很好，破天荒的在赤炼主动打招呼后回了一句“你好”而不是一贯单音节了事。稍微的反差就让女生有些小小兴奋，压低声音缠着卫庄说话，说是最近和几个妹子成立了一个同好会，之后委婉的表达想让风云人物卫庄来配合她们做个问卷调查支持一下工作。

　　卫庄一口就应下了。赤炼惊讶的瞪着一双美目，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惊讶过后就顺水推舟的说既然答应了那就直接填一下答卷吧反正题目就五个一点也不多。说着将答卷取出来和手上的文件夹一起递给卫庄。

　　这时候已经觉得赤练的要求有些太过，卫庄草草扫了一眼题目，目光闪了闪，瞥向赤炼：“这份问卷，你们是不是也给了盖聂一份？”

　　“是啊，因为他和我们会的阿雪在一个班，所以就顺便了。”大概是卫庄的目光过于凌厉，赤炼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想避开重点。索性没有被太为难。

　　“这样啊。”卫庄语气淡淡的，将水杯放到一边水箱上，拿过赤炼手中的答卷和笔，直接垫着文件夹就开始答题。

　　赤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卫庄的表情，看他唇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心下就偷偷松了口气。不到片刻东西就写完了被递回来，接过答卷还没来得及看两眼，那人就丢下一句话走远了。

　　“等盖聂交了答卷弄一份发到我邮箱。”

　　其实本来也就是要当做奖励回馈一份情侣答卷的……

　　正顿觉微妙的感慨着，一边装路人观望着的雪女悄悄凑了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整个人靠了上来：“小莲真·勇士！快看看你们大人写了什么。”

　　Q1：如何向喜欢的人告白？

　　面对面直接说。

　　Q2：青梅竹马和一见钟情该选择谁？

　　青梅竹马和一见钟情是一个人。

　　Q3：被恋人背叛了怎么办？

　　抓回来绑在身边，再也不放手，永远不原谅他，让他欠我一辈子。

　　Q4：分手的恋人回头找你，该不该再接受他？

　　只要是他，旁的都不是问题。

　　Q5：分开了，还是不能忘怀过去的恋人怎么办？

　　不择手段追回来。

　　看完答卷，腐女同好会的正副会长默默对视一眼，脸上流露出微妙的笑容：“传说中的鬼畜攻居然是披着鬼畜皮的死心眼忠犬……”

　　“啊啾——”

　　“感冒了？”收拾着书本的盖聂听到动静回头问到。

　　卫庄摸了摸鼻子，皱眉道：“早着呢，估计是被人在背后念叨了。”

　　两人又小声聊了一阵，外面雨下个不停去买菜也略麻烦，就决定晚饭去食堂解决。到了五点收拾好东西出了图书馆去学校食堂，时间有些早离饭点还差会儿，食堂里人不算多，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找座位开始吃。捏着筷子，食指就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刺痛，卫庄实在烦了就撇开筷子掰着手指找那根刺。

　　“下午扎进去的刺没挑出来么？”盖聂也停住筷子。

　　“在家没开灯，我自己懒得折腾。”瞅了半天没个头绪，卫庄撇撇嘴，“随他了，师哥，先吃饭。”

　　“回去我帮你挑。”

　　“好。”

　　出了校门没走出几步盖聂在一个路边的花草摊前停下来，跟卫庄说要挑一盆回家养着。

　　“师哥，家里不是有一盆仙人球了么？”一向觉得花花草草麻烦得要命，卫庄将雨伞往蹲下身的盖聂头上移了移，也跟着蹲下去。

　　“仙人球放我房里去，你不是嫌扎手么？这次换个不扎手的。”说着指了指一盆还沾着水珠的芦荟，“芦荟怎么样？也防辐射。”

　　卫庄不置可否的哼哼：“这种东西就是女生养着玩的，仙人球好养活，别的都太麻烦了。”

　　“那富贵竹呢？很好养的。”

　　“师哥……”那人突然转过头来，眼神认真又坚持，推拒的话就咽了回去，“你说好就拎回去吧。”

　　“老板，我就买这盆富贵竹，帮我装好，多少钱？”

　　等盖聂付好钱，卫庄就把他拎着的电脑包拿过去，嘴上还说着：“那种娇弱的东西给我拿着指不定待会儿就失手砸了。”

　　多了一盆不算小的富贵竹，伞下的空间就愈发拥挤起来，两个人挨得很近，并肩在雨幕中渐行渐远。

　　回到家卫庄就开始哼哼唧唧提醒盖聂帮他挑刺，瞅着自家师哥取来针坐到自己旁边，再把右手递过去。戴着眼镜的盖聂盯着手指头瞧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黑点拿针去拨弄，对方的气息就悄悄的靠得更近。

　　唇上传来淡淡的温度，心一惊，手就跟着一抖。

　　“嘶——师哥，你是在挑刺还是在扎针啊？”

　　“怕疼就不要乱动。”

　　“说得轻巧，你离我这么近，哪里有不心动的道理……嘶！师哥你下手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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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分开了，还是不能忘怀过去的恋人怎么办？

　　顺其自然吧。

　　就知道是这种答案。卫庄有些愤懑的盯着赤炼发来的邮件，生了一会儿闷气，又眯着眼沉沉笑了两声。

　　顺其自然……也不过是顺他的意，自自然然又回到他身边。

　　——就算他盖聂的性子再冷再硬，他也能捂得热他。想来也不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