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艰难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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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翻云覆雨，尽管全身酸痛，但李瑟却怎么也睡不着，看着身边熟睡的家主，李瑟不禁皱起了眉。升为平侍，这个多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不过这件事来的太突然。如今的家主，他是越来越摸不清她的心了。
早餐吃的很丰盛，各院送来的礼物也很贵重，李瑟也不免慨叹，这平侍的待遇确实比通房强上百倍。
李瑟服侍苏瑾萱穿好朝服，又一路送到府门前，苏瑾萱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子轩病了吗？昨天的宴席上，看他气色不是很好。”李瑟淡淡的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是着了风寒吧。”苏瑾萱迈步进了轿子，撩起轿帘笑着说：“你抽空过去看看吧，顺便帮我带句话，我问的事让他尽快给我答复。”
李瑟回到自己的小院，心里一直在思量，家主让他去看子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雪夜的事自己也有所耳闻，难道家主真的打算让子轩嫁人。说到底他们父子，只是家主手上的棋子，自己这个平侍，怕也还是托了子轩的福。
李瑟的心里很明白，无论子轩如何挣扎，最后还是会嫁人。现在他的名气越来越大，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了，至少现在还可以选择，这未尝不是好事。李瑟想到这里，起身吩咐身边的小厮，“派人通知宋侧夫，我们去一趟楼外楼。”
李瑟来的时候楼外楼还稍显冷清，但离得老远就看到宋允之那身惹眼的华服。宋允之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俩人行了礼，宋允之笑着说：“恭喜哥哥升为平侍呀，允之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哥哥笑纳。”俩人又寒暄了几句，宋允之派人送李瑟来到了云中阁。
李瑟推门进来的时候，子轩正在一个人喝酒。李瑟拿掉子轩手上的酒杯，转身递上来一杯热茶。子轩没接，却是拿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李瑟手里的茶杯说：“祝贺爹爹升为平侍。”说完一饮而尽。
李瑟也是宠溺的一笑，反问道：“怎么昨天的宴席上还没喝够？”子轩一脸无辜的说：“可不是，可惜了南宫将军的好酒，我是一口也没喝到。”
李瑟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桌椅摆设说：“你这屋里的布置可比我这个平侍强多了，这云中阁的风景真是无可挑剔。”子轩转身到床边拿过了一个木匣，放到桌上说：“爹爹来一次就惦记我屋里的东西，也不问问我的身子好点没。”
李瑟打开木匣看着满满的一摞银票说：“看你现在还能坐这儿喝酒，就知道没什么大事。”子轩在一旁嘟囔着：“看我病倒了以后谁还给你送银子。”
李瑟仔细清点了银票，又小心的收起来。回到桌前说：“别闹了，我和你说说正事。家主让我问你的回话呢。”子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低着头也不出声。李瑟又接着说：“子轩，你也不小了，不如趁现在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放不下吗？……”
“我知道”子轩冷冷的打断了李瑟接下了的话。李瑟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湖里盛开的荷花说：“子轩，这云中阁的景色再好终究不是你的归宿，不要一时赌气，葬送了自己的幸福。家主给你选的人中，可有中意的？”
子轩低着头说：“我只是不想成为下一个雪夜，至少南宫将军对他是有情的，我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李瑟疑惑的问道：“到底是哪位大人呀？你这么不满意？”子轩看着手里的酒杯说：“只怕进了王府，我就用不上这么好的酒杯了。”
李瑟一惊，王府？子轩若是真的能嫁进王府，那真是天大的福分啊。哪怕是没有什么名分，那地位也是不同于其他人家的。子轩自言自语道：“怎么死的是侧夫，要是嫡夫就更好了，那样我真的会愿意投怀送抱的。”
李瑟忙着问：“是哪位王爷呀？你可真是好福气呀，若是真能进了王府这辈子就吃穿不愁了。”子轩白了一眼自己的爹爹说：“如果是沈若尘呢？”
“什么，沈若尘？怎么会是她。”
“好了，你帮我转告家主：我会自己看着办的。”子轩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李瑟不甘心的问：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子轩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说：“家主选的人，我有资格反对吗？”李瑟一听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开始抱怨道：“如果你当初肯听爹爹的话，安安稳稳的作个清倌，也不会有今天。现在当了花魁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嫁人，到头来自己的主都不能做。还有你这脾气就不能改改，但凡能低个头，家主也不会为难你……”
李瑟的唠叨，子轩一句也没听进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接近沈若尘。这个宴席上只对他说了一句斟酒的女人，真的让他很头疼。难得是因为上了年纪，姿色也不如当年了吗？
李瑟看了一眼坐在发呆的儿子，心说他的话又白说了，这孩子总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罢了，但愿这次能顺利的嫁出去，这样自己也就安心了。李瑟出门时又打赏了琴儿，吩咐他好好照顾子轩，有什么事及时通知自己。
子轩何尝不明白爹爹的苦心，这些年他一个人的日子，过的并不幸福。即使爹爹今天升了平侍，家主也不过是在利用爹爹牵制自己。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并不代表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自己只是家主过继的孩子，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琴儿，我听说沈王爷家的侧夫死了，你去打听一下，这人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子轩吩咐道。
琴儿一听是这事，顿时来了兴致。转身关上门说：“少爷，您忘了？就是您去林大人家赴宴的那晚，不是还和沈王爷家的丫头撞了个满怀。”
“哦”子轩低低应了一声。琴儿接着说：“听门口的小倌说，沈王爷得了消息就匆匆回府了，可人还是没保住命。”
子轩反问道：“不应该呀，这位侧夫应该还很年轻，怎么会突然就死了？”琴儿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边说：“沈王爷的这位侧夫叫天慕，到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公子，不过样貌却是极好的。因为去年给王爷添了一女，才破例升了位分。可从打有了这个孩子，身子就一直不好，这次是旧疾发作不知怎的就突然死了。这也是他命里没福气，枉费了王爷那么宠爱他。”
“是吗？”子轩平静的说。琴儿听了又接着说：“可不是，听说沈王爷因为这事十分伤怀，十五的宫宴都是穿着素锦去的。”
子轩心说，看来沈若尘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为了一个侧夫能做到这样也是不易了。子轩放下手里的书问道：“沈王爷家的嫡夫是哪家的公子呀？”
“要说起这个柳如风，那可是出身书香世家。他的母亲是京城第一才女柳思烟，不仅是个嫡出的公子，爹爹的家世也十分显赫。其实这些也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这门亲事是当今圣上钦点的，这才显得高人一等。不过这个柳公子好像不怎么受宠就是了。”琴儿解释说。
子轩心说那是当然，这明摆着是政治联姻，哪会有什么幸福可言，沈若尘的心里恐怕只有这个侧夫天慕，柳如风不过是名义上的嫡主子。
子轩打趣的说：“琴儿，你对沈王爷家的事，知道的够细的。这是惦记多久了？”
琴儿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着争辩道：“少爷，明明是你先问的，现在反过来教训琴儿。那，那少爷你怎么突然对沈王爷家的事这么上心了？”
子轩笑着拿起手里的书，接着往下看。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因为我就要去给沈若尘作侧夫。”
啪……
子轩看着地毯上的茶叶，无奈的说：“这张毯子是我最喜欢的图案，不过亏了杯子没碎，那可是张大人送来的。”
琴儿赶忙让人进来收拾了，又换了新的地毯。过了半天才小心的问：“少爷，您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子轩反问道：“你说呢？”
“要是您真的要嫁给沈王爷作侧夫了，还会在乎这区区一张毯子？您就别蒙琴儿了。”琴儿不服气的说。
子轩道是也没反驳，笑了笑放下手里的书，自己换了衣服出去，临走还不忘了说：“琴儿，你把屋里好好收拾一下，我去师父那练舞了。”琴儿利索的收拾了屋子，心里说：大早上看什么三十六计，又不带兵打仗，真不知道少爷到底怎么想的，莫不是前几天烧糊涂了。
从子轩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开始，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所以他必须有所准备。即使最终他不能成为赢家，他也不要做任人摆布的傀儡，其实胜算还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艰难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