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东方同学的自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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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我知道，我已经不能把他叫做你，不如，就说他吧，我给你讲个我和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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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你一模一样，不是像我找到的杨莲亭那样酷似你的样貌，而是一模一样。
面目，动作，神态，眼睛，是的，他看我的眼神和你看我是一样的，眼里满满都是爱。
但是我慢慢发现他还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他和我在饭店吃饭听见人们说尼姑，不再把“遇见尼姑，逢赌必输”挂在嘴边。
他决定去华山，我以为是取找小师妹，结果他说是找师娘，他不说小师妹而对我说“岳灵珊”。
他叫岳不群的名字而不叫师傅，可之前，岳不群无论怎么对他，他都是叫他师傅。
他不叫林师弟，而喊林平之。
他看向任盈盈的目光有感谢有愧疚有无奈但没有爱。他面对她很平静。
他突然会烤好吃的叫花鸡了，之前我一直以为令狐冲似乎不会做饭，更别说酿酒了！
我和他在恒山练习剑法，他对这套剑法运用的很生疏，和华山上时差不多。
开始几天我刚处理完日月神教的事来找他，心情既轻松又愉快，这些都没有注意。甚至对剑的时候感觉他的剑法使用出来和华山时一样还挺高兴，我想，现在和原来那段日子多么像啊！
只是把我天天送饭来和他一起练剑，变成了偶尔他会去恒山别院给我做一顿好吃的，还是一起练剑。
可是，为什么，离华山初学独孤九剑这么久过去，他水平不增反而有一些倒退？
我心中有些疑虑，但实在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当他已经放下了对小师妹，任盈盈的感情，也不认清了岳不群的嘴脸，我更高兴了。剑法没有认真练而已，我可以帮忙多督促。
那天吃鸡心的时候，他要求我喂给他。他目光灼灼，眼神炙热，表情却是紧张忐忑又十分期待的样子。
我心中狂跳起来，即使那次在山洞，令狐冲第一次听我说喜欢他，虽然激动但神情也不是这么直接狂热。
我从未被人这样看着过，喜欢，热爱，崇拜，自豪？我分不清，但他看着我仿佛我就是天地间的唯一，仿佛我就是那天地间的最美，他专注地望着我，我忍不住低了头。
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我曾经和女人上床，最激烈之时也不像现在这样心跳如狂，练习宝典内火奔腾也不像现在这样无法自控。
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竟是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人啊？好像就要被眼神之中的小小火苗就融化了一样？
我原来这么地爱着他么？不是仅仅喜欢而已。
我慢慢地接近他的唇，终于我们满足了彼此的渴望。
我不是没有亲过人或者被亲过，但是这一次我差点晕过去，我激动又迷失，天地消失万物仿佛不再，我只是沉浸在他给我的美妙中难以自拔。
那之后我们去了悬空寺，和相爱的人一起到处走走，其实无论景色是什么样，在我的眼里，它们都是美的。
然后，又去了石窟。山壁上无数巨大的佛像，都在威严地看着我，我心中再也难以平静，我其实确实是个杀人魔头！却妄想和爱人一起生活到老？
我以前从未后悔过杀了那些人，我总认为都是有原因的，现在，看着自己的手，我却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平静了，我是多么害怕。
相对于我，令狐冲是个多么干净的人啊！我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一起生活一辈子，这样可能吗？
可是他抱着我说：“当然能，怎么会不能？等江湖事了，我就去做个游方郎中，你呢就跟我去山上采药，我们可以先走遍名山大川，最后挑一处最美的地方，建一座最漂亮的房子，种点小田，养养牛羊……到时候，这漫天神佛，都要羡慕我们呢！”
多么美好的想象啊，我不由得陶醉了，我不想再考虑那些，结局如何我不想深究了，珍惜眼前在一起的日子才重要。
恒山上的日子很快过去了，这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平静开心的日子。
五岳大会开始了，我们去了嵩山。
在大门口遇见了岳不群，令狐冲对他极为冷淡，我的心里压下去的疑虑又冒了出来，但是他对师娘的态度却仍然一样。
岳灵珊丢了，他急忙去找，找到之后的神态却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特别关切，她刚被救回应该还在惊吓当中，但是令狐冲并未多安慰她，反而和我谈论吃蛇种种，眼睛还是旁若无人的望着我。
我平常被他这么望着多少有些不自在，现在看见了却忍不住心中欢喜。
岳灵珊让我也劝他把蛇扔掉，她看着我的目光有些羡慕，有些伤感，她应该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但是令狐冲根本没看见她的脸色变幻。
他把岳灵珊送了回去，我悄悄跟在后面。他遇到了岳不群，说要让他重回门墙。
我吃惊地看见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神情一动未动，似乎根本丝毫也不在意！
我虽然知道他对岳不群渐渐心寒，但是这种完全决绝的表现却太过奇怪了，令狐冲重情之极，在他心中，华山是一个永不磨灭的念想。岳不群虽然一直扬言要杀他，但是一直以来他还是想让师傅不再恨他，对于回去华山更是求之不得。
“岳掌门，”他淡淡地这样称呼他，说，“我不会再回华山的。至于我和什么人交往，也无须你来操心。”
岳不群走后，他去找了泰山的天门，失望而出。
“怎么，你很担心？”我问他，观察着他的脸色，没有我所熟悉的每次见过岳不群后的极度伤心，他只是很发愁的样子，述说着对天门和明天大会的种种担心。
我安慰着他，我面色平静，但内心也开始翻滚，他一直和我在一起，是如何得知泰山门下有人收了左冷禅的贿赂？
往事突然一幕幕地回放，他表现的一直有些奇怪，很多地方和以前的令狐冲不太一样，我只是一直故意忽略了这些。
因为他的语气动作神态等种种，都完全是令狐冲，这让我怎么去怀疑他竟也是假的令狐冲？
我曾亲自打扮杨莲亭，自然知道神态语气是多么的难以模仿，若不是令狐冲本人，而且还没有的我指点，其他人怎么能轻易地模仿到几乎一模一样？
更别说他对我的爱，对师娘的爱，完全是自然而真挚的。
我心中喟叹，应该是我想多了。这不可能啊，我们的过往他也一清二楚，怎么会是别人？
大会开始了。
岳灵珊竟然一鸣惊人，他和岳灵珊站在台上要比一场了。
我并不担心他会输，昨天他救岳灵珊的时候表现得似乎早已不再受曾经的这段感情的影响。
可是让我吃惊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他和岳灵珊都使用出冲灵剑法，我听他说过这套剑法，这套剑法对他们两个应该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们四目相对，眼中都是痴迷，好像擂台和江湖群雄都不存在了一样地望着对方。那眼里是浓烈的感情。
我不想说那是爱，可是……我的心中微痛，想起昨天说着吃蛇的时候他望着我的目光，眼中只有我！
那时岳灵珊的眼神很是受伤，现在却反过来了。
我忍不住骂自己，前段时间总是觉得他对小师妹太冷淡，竟然叫他“岳灵珊”，为此我还想东想西，甚至怀疑他不是令狐冲！
可是，现在他深情地一声“小师妹”，却让我眼睛发酸。
岳灵珊的眼睛也红了，她一脸迷茫地下去了。
岳不群上台，令狐冲和昨天的态度完全不同了，他冲他诚恳地叫了声：“师傅！”
他们开始斗了起来，我暂时忘记了心中的酸楚，开始认真看去。我忍不住有些紧张。
岳不群摸出了飞针！我看见令狐冲一看之下脸色大变，看上去伤心至极，正是我前些天一直以为他见到岳不群就会出现的神色。
岳不群招招致命，令狐冲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知道，令狐冲要败了，他心乱了。
果然，他肩头中了一剑。他坚持着继续打下去，血越来越多的涌出，过了一会儿，他真的败了。
他走下来的时候脸色苍白，遥遥欲坠，我知道那伤口不大，这么一会儿不可能让他这么虚弱。
我向岳不群看去，他死定了！令狐冲这样全是因为伤心过度！看来他原来果然是强自装出来的不在意，他原来还是那么在意这个师傅！
左冷婵瞎了，岳不群做了掌门，这些我毫不关心。
不过我们能下山了，我有些高兴，他不用和这些人打交道了，他也就不用再伤心了。
但是又很奇怪：他的伤心比我想的恢复的早，他出了嵩山不久，脸色就好多了。
上一次我们去少林之前他被岳不群断剑说从此断绝师徒关系时受到刺激昏迷了，醒来之后一路上都强颜欢笑，十分难过。
可这一次他似乎很快就想开了，这是好事，我想，他成熟了。
我们遇到了林平之追杀余沧海，然后岳灵珊也找来了。林平之骂岳灵珊是故意假装让那驼子擒住引出大师哥，我看见他握紧了拳头。
但是他站了一会儿却摇摇头拉着我离开了。
他忐忑地问我：“你生气了吗？”
我故作轻松地笑了，“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对她究竟如何，我比你清楚，你信吗？而且，我更清楚，你对我如何。”
他也笑了：“你真是个自负的人！”
我：“是自信！”
我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我的种种，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他确实已经不在意其他人了，他爱着我，我非常肯定。
我们相对大笑，我看到他微皱的眉头纾解，露出一种明悟的解脱神色。
“呵呵，夜色正好，不如我们喝点？”他笑着看我。
“正合我意！”我说着。
我们开始喝酒聊天，他仍然不时关注岳灵珊两人，但是神色已经不是先前那种万分紧张，甚至，林平之走的时候他居然没发现。我心中一松，他完全放下了。
岳灵珊的背影看上去凄凉可怜，但他没有去追，反而紧紧抓着我的手。
后来几天我们总见到他们二人，还有任盈盈，这天在一个客栈，他终于喊任盈盈过去谈谈。
我和仪琳她们避开在一边。我等很久了，他终于决定把话说清楚。
是的，我猜他是准备彻底了断和任盈盈的事。我从他望着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他说的没错，我是有些自负。
他们说话的时候，前些天遇见的驼子进了客栈，两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
林平之眼睛中了毒，他跳下去，找到了毒源，而且还会解毒！他带着我去嵩山找免疫毒蛇的马！他真的和那个叫做洪七公的人学了医术！这个洪七公，真是无所不能！奇怪的是我没有听过这个江湖上这么有名的前辈。
等我们回来，岳灵珊伤重昏迷。我看见他眼里的痛惜，他一拳把自己的手打到骨节裸露，但是我知道这种感情已经不是爱了。
他没有在床边照顾他，而是请了人，又让我去华山找他师娘。
他一有事就想到找我，我很高兴。我在半路找到了宁中则，和她一起到约定处等他们的马车。
他想让我护送岳灵珊去嵩山派内，却似乎怕我不高兴，“你若是不愿意，我就……”
我打断他，我怎么会不愿意？我很开心能帮他。我是他的爱人啊！
岳灵珊他们都走了，我们回去恒山养伤，然后练剑，他不想去华山找岳不群，但是岳不群发了邀请帖请其他派去看石刻武学。
他还是去了，岳不群最后死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了泪。
他埋着头在我的腿上，无声饮泣，我最后的一丝怀疑也随风而去了，他不只是动作神态，连感情都是一模一样，我怎么还能怀疑他不是令狐冲？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东方同学的自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