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冲东恋》空山凌烟

30、东方同学的自白（一）

　　深夜，月亮高挂天空，深林里一处，传来低沉的乐声。东方孑然独立，一曲吹完，坐下取出一壶酒，喝下一半然后把剩余的洒在地上，低声地对着空气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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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狐冲！我就要离开大明出海去了，走之前和你最后喝次酒！
　　其实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曾经以为你死了，我听说过南疆有种邪术可以抽离人的三魂七魄，我发现他不是真正的你，我差点杀了他，可是，你一定想不到，我竟然爱上了他，而且，他，他……其实也是你，是吗？

　　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去了少林寺，方正愿意传你易筋经，却把我关了起来。我怕触怒了他，他就不再管你了，就任他关着。我每天都在想你怎么样了，我在煎熬和期待中等待。我有时无聊，就和一只蝴蝶玩耍，我忍不住和它笑，对它说，令狐冲就快好了！它听了我的话煽动几下翅膀，很漂亮，我奇怪自己刚进来时候为何想要弄死它，现在在这个地方，它几乎是我的朋友了。
　　那一天，方正来了，对我说你已经学了易筋经离开了，我真是太高兴了，但我又奇怪，你为何不来找我？我们来之前不是已经……？
　　我想起来之前我们手牵手，我心中一阵温暖。那时，我的手臂被雪狼咬伤，在山洞里，你的眼睛里都是心痛，你那样子看着我，你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言不由衷地说是为了仪琳。你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失望。我心中一痛，可还是不知为何顾左右而言他。
　　终于，你背过身去要离开，看着你的背影我突然好害怕你一去不回。
　　我真的想让你找仪琳？或者你是去找任盈盈？你的小师妹？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
　　我却……我只是你的董兄弟！
　　可是我心里又是如此甜蜜，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待我是不同的，你期待地望着我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我想救你，我受不了没有你，我突然在心里想通了，我有些好笑，扭扭捏捏地干什么？我东方不败，还有什么事做了不敢承认吗？何况我又不是杀人放火，不过是喜欢上了你！
　　我及时对你表白了一切。我不顾一切地说了出来，感受着你身体的振动，真是觉得此生无憾，即使不能在一起，有这一会儿就够了。可你开始牵着我的手，你一脸傻傻的笑容，还微微有些害羞。我任你拉着，我们走在树林里，我心中喜悦，但是还没有忘记要赶紧去让你治伤。
　　没有想到，少林出来，你竟然自己走了。我相信你不会不管我，肯定是被方正欺瞒了，她一定不愿意你这么个正道的俊杰和我这个魔教妖女在一起。我一身女装，方正和你一样以为我是女子，还猜测我是魔教圣姑。我毫不在意，我要下山寻你，你对你说过我是魔教中人，但你说你不在乎。我相信你！
　　我在下山的路上，经过我们牵手走过的密林，没有找到你，倒是碰见了岳不群。他说了你死了！我天旋地转，你怎么就会死了？你怎么能死？谁杀了你？有一些人举着刀剑冲了过来，就是他们杀了你？我悲愤至极，我要杀了他们为你报仇！
　　仇人很快都死了！好像有人逃走了，但是我已经看不见，为什么找不到你的尸体？我为什么找不到你？我要和你死在一起，你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把我从疯狂中拉回来——你的声音——你问我，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你眼含泪花却表情冰冷，我却还只顾着惊喜，令狐冲，你没死，你还活着!我激动地冲过去抱住你，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你推开我又问，这些人是你杀的？这次我听出来了，你声音冷的像冬天的寒风。
　　我顿时像刺猬一样收起了自己的柔软，用坚硬的刺面对你，是，我也冷声道。
　　“他们都是无辜的。”
　　你平平板板地指责我。我忍不住问你——那又怎么样，我不杀他们，他们都会杀了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吗？我都是因为你。
　　“我承受不起，有这么多人因我而死，还不如我自己先死！”
　　你这么说就是在怪我了，我的心渐渐冷下来，可我还是对你说——我的心里只有你，除了你，任何人在我眼里都没有用，我对你一番真心，可你却还要责怪我。
　　我说完却看见你仍然冷着脸，我忍不住大喊——对，我是邪魔外道，我杀人不眨眼，而且我还会杀更多的人，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要杀了你！”
　　我顿时如坠冰窟！
　　我不再言语，你却开始问我岳不群是不是我伤的，定逸是不是我杀的，我心痛若死，索性都认了，我在你眼里难道只是一个歪魔邪道？那就杀了我啊！
　　冰冷的剑真的刺穿了我的身体，我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我想起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令狐冲，从今天开始，你我恩断义绝，他日江湖再相见，我们就是陌生人。”
　　我看见你眼里的泪，但是我强令自己离去。
　　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是相比心中的绞痛，那已经不算什么。我回去了黑木崖，试图不再想你，却做不到。
　　于是我召集教众离开黑木崖，我选了一个门派，我杀人给你看看，你不是觉得我是个大魔头吗？我让你看看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没有想到，这次出去，让我找到一个人——杨莲亭——这个人是老天故意给我开的善意的玩笑？
　　我一下子对杀人失去兴趣，带着他回了黑木崖，我把他打扮成你的样子，教他华山剑法，让他和我打，可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胆小懦弱，爬在我的脚下，匍匐着乞怜像是卑微的狗！
　　我的眼前出现你像青松一样挺拔的身姿，你面对任何强势都不低头的样子，你的洒脱你的豁达，甚至你的迂腐你为了心中那条正邪的准绳而对我露出的决绝和冷酷……
　　这些才是令狐冲，他有哪一点像你？那一模一样的相貌真是对我绝妙的讽刺。
　　我不再理他，还是回去继续刺绣，我爱上了这个事情，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画面都出现在现实的事物上看得见摸的着不再是我脑子里的回忆。
　　我绣着它们，更清晰地看见曾经的美好，放下它们也更清晰地感受如今的心痛。
　　但是我需要这种心痛，痛证明我拥有爱，证明我还能爱，我痛着微笑了。
　　突然房间里出现了放的很轻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我如此熟悉，你来了！
　　我心中按捺不住地涌起了一股惊喜，我知道你是来指责我，或者还是来杀我的？但是我忍不住的高兴起来，我终于又看见你了。
　　你来了！我说，然后问你：你是来杀我的？
　　“令狐冲是个大坏蛋！”我真的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一句话！你竟然是来道歉的吗？我知道你心中有着善恶的天平，这天平应该一直都是和我心中的不一样，难道说你的天平为了我倾斜了？这怎么可能？
　　你真的是令狐冲吗？我问，不是我在做梦？
　　你听了眼神中盛满了心痛，和那时在山洞里看着我被雪狼咬伤的手臂时一样的神情，不，不一样，除了心痛还有忐忑？害怕？愧疚？最后你长长的睫毛往下一盖，拦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你不是要杀我吗你不是嫌我杀了人吗？我追问。
　　“不会，我之前想错了，我自己也会杀人，怎么有资格责问你，对不起。”你这样说。
　　我又惊奇又高兴，真的？你真的不会怪我？
　　你点头，我开心极了，可是眼睛不由自主越来越酸，我开始解释为什么会杀了人，我们前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根本不给我机会解释，那冰冷的语气几乎能冻僵人心。
　　可这一次你静静地听完，一把抱紧了我！
　　我死忍了半天的泪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我用全部的力气抱着你不放，我埋着头在你肩上，拼命想要止住这该死的眼泪，我怎么可以这样委屈？我现在明明很开心啊！
　　我跟自己较劲，却折腾的全身颤抖还是在流泪不止。
　　然后我听到你摇晃着我说：“你后来找到了我！你找到我了！”
　　是啊，我终于找到了，虽然后来还是丢了，但现在，你又回来了。我心中一松，我忍不住说，我找到了你，我是那样惊喜，你居然没有死！可你却那样无情！我告诉过你我是魔教中人，你说过，你不会杀我，你说过我是你的好兄弟，你说过……
　　我说了出来，心中郁结的酸楚仿佛也就流走了，我终于控制住了眼泪，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趴在你的肩头。
　　你却没看出来，你好像很紧张地大声道：“我猪油蒙了心！”你一番解释，简直要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你百般说笑想要逗我开心。
　　我心中高兴，没必要这样，我不恨你了，你能回来就证明了一切，对我的爱让你不顾正邪之分，我明白那对你来说很不容易。
　　我说你只要不杀我，我就很高兴，怎么还会怪你？
　　没想到你居然说，你是来杀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的，你说完对我眨眨眼，露出了我熟悉的狡黠神情，"我要杀了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让他还我的董兄弟或是美丽温柔的东方姑娘，你说怎么样？"
　　我心中笑了，东方不败么？杀就杀了呗。教主，霸业，理想，都不再重要了，我就只做你的董兄弟。
　　我故意问你，要董兄弟还是东方姑娘？你现在知道我是男子了啊。
　　谁知你露出无赖地样子，竟说两个都要。
　　我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你这次来找我，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呢？
　　我眼中的令狐冲是个宁折不弯的人，在正经的大事上有气节有坚持，但是平常也耍无赖，也经常喜欢胡闹玩笑，但是今天这些话，我觉得不像令狐冲说得出来的。
　　“我猪油蒙了心！”你说着这句话的样子为什么感觉有点怪呢？
　　但是你看着我的眼神，那种心痛怜惜那种温柔爱意，却是一样的啊。我摇摇头，决定不去管之前的怪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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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令狐冲，来，再喝一口，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一次他去黑木崖找我，应该就是你已经不再是你了吧，你成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