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之名》羽琪

9、以有趣之名[三]

　　海浪拍打着沙滩，雪白与金黄混合在一起，惊心动魄的美。
　　然烨皱着眉，看着眼前的景致。他久经沙场，什么地方没去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位于大陆东南的海洋吧？自己怎么会被传送到这里来？或者说，这又是幻境？
　　他站起来，拍掉战袍上的沙子，开始左顾右盼。艾茵呢？王呢？其他人呢？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吧？！
　　“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他无所畏惧地说道，眼角眉梢甚至透出了兴奋。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永无止息地拍打着海岸的声音。
　　然烨有些失望，他想了想，沿着海岸往前走去。
　　阿斯卡帝亚不在身边，也不知道艾茵会不会遇到危险。他正担心着，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驻足。
　　深蓝色的头发，英俊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他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有着逼人的气势。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眩目耀眼。
　　正是上任明王，奇亚·莱修。
　　明知这只是拟态，然烨还是行了礼。他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的人，笑道：“奇亚，说起来，我们有很久都没有比试过了呢。虽然没有阿斯卡帝亚，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输给你。”他说着，拔出腰间的长剑：“认真地一决胜负吧，王！”说完，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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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很有斗志，但是不行就是不行。当那把模仿的亚修拉姆架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笑着闭上了眼睛。果然，他永远也赢不了他，哪怕是他的拟态。死在拟态的手里，他真是丢脸丢得彻底。唉，早知道就不该轻敌了。
　　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轻轻的咳嗽声让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娇小柔弱的身影在夕阳的照耀下，在沙滩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这样就认输了？”她开口，道。
　　然烨笑了起来。他看着眼前已经收回神剑的奇亚，眼睛里重新燃起斗志：“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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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落在厚厚的一层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四面尽是些鸟鸣猴叫的声音，时不时地有不知名的动物从眼前跑过。空气湿润极了，身旁的树干上附了厚厚的一层绿色的苔藓。
　　音姽平生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致。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握紧了手中的短剑，戒备着。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音姽转身，举着剑指着那个方向。却在看清来者之后，放下了剑。
　　赛法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又恢复了悠然的笑：“音姽族长。”
　　音姽点点头：“赛法大人。”
　　“既然闲来无事，不妨继续我们先前的话题吧。”赛法用悠闲的口吻说，“您和您的幻兽虽然可以分开，但是这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音姽的目光坚定：“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和小妍分开。”
　　“即便分开后您再也不是兽神将，她也会成为普通人？”
　　音姽轻笑一下：“我身为冰牙族长，依靠的从来都不是幻兽的力量。”
　　“我很好奇，”赛法的声音里带着悠然的笑意，“您就这么讨厌您的幻兽？非要跟她分开不可？”
　　音姽苦笑：“不是讨厌，而是喜欢啊……因为喜欢，所以无论怎样，都要让她拥有属于她自己的人生。”
　　赛法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笑意更浓：“您还真是很善良呢，就像明王一样……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您口中的小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了。”
　　音姽看着他，忽然语气一变：“音姽这个人，就是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干脆利落！不就是不想再用这样的身体活下去么，居然还解释得那么高尚！”
　　赛法看着她，愣了一下：“小妍？”
　　音姽白了他一眼：“废话，除了我还能有谁！”
　　彪悍啊……赛法一边擦汗一边把自己想象的那个温柔善良腼腆的形象给抹杀掉。
　　音姽快步走出几步，回头看着他：“怎么，还不走？你不去找其他人了？”
　　“当然要去。”赛法笑笑，跟了上去。
　　一路上基本没遇到什么危险，偶尔有一两只小兽也被“音姽”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赛法在心里默默地擦汗。比起这个性格豪爽如火般的家伙，他宁愿和王后待在一起……
　　“这样找太慢了。”半个小时后，音姽微颦着眉，说。“我们还是分开找吧！”
　　赛法没意见，看着眼前这棵格外粗壮的大树：“那你往左拐，我往右拐。”他抬起头，努力地从叶子间的缝隙中找到太阳的位置。“正午的时候，还在这里集合。”
　　音姽豪爽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主意！早该这么办！我走了！”
　　赛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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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汛昕镇定地看着眼前尖嘴獠牙、毛发浓密的猛兽，开口：“想象力很差劲啊……这家伙除了毛长点牙短点外，哪点不像冰戾兽了？”语气里尽是鄙夷。
　　眼前的猛兽立刻消失了，汛昕不屑地笑笑，继续在丛林里穿梭着。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让他停下了脚步，皱眉：“李欣？”
　　眼前的人，黑发黑眸，一脸冷酷。不是克丽丝，而是李欣——或者说，是她的拟态。
　　李欣没有废话，强大的护法之力立刻展开。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巨大的压力，迫使他跪在地上。
　　李欣站在那里，轻蔑地看着他。她缓缓地开口：『九契，岩刺。』
　　汛昕努力地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他颓然一笑。是呀，他永远也无法战胜她，哪怕眼前这个，只是拟态……
　　突然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狱，暗盾！”
　　奈尔？汛昕皱眉。不，搞不好她也会被牵扯进来的！他艰难地开口：“不用你多管闲事！快走！”
　　奈尔没有理他。她倔强地咬紧牙关，跟护法之力抗衡着。她可以做到！她一定可以战胜她！
　　感觉到压力一点一点地减弱了，汛昕咬着牙，喊道：“暗盾！”
　　护法之力瞬间消失。汛昕稍稍松了口气，却一点也不敢松懈：“木化转生！”
　　无数的藤蔓从地下蹿了出来，缠绕上了李欣的身体。汛昕一把拉住奈尔，向丛林深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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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法正走着，忽然听见了奇怪的声响。他回过头，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就被撞得踉跄一下。
　　“啊，赛法，是你呀！”撞上他的人丝毫没有愧疚感，兴奋地说道。
　　“叫我哥哥！”
　　不远处的汛昕无奈地看着这兄妹俩：“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再不跑李欣的拟态就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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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姽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喊：“有——人——吗？”她顿了顿，又喊：“明王——王后——音就——……”
　　“族长姐姐！”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音就从茂密的灌木丛里爬了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紧跟着一道红光，那正是漠漠。
　　音姽微讶，随即笑了起来。她抚摸着他的头：“没事了。”现在的音就，已经不会逞强了。在她的面前，她不用尊称他为“王”，他也不必保持威严。他不是兽神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冰牙族人、一个小孩子而已。撒娇，任性，寻求保护，他有这个权利。
　　音就的衣服上还有斑斑血迹，刚才的战斗，一定并不轻松。
　　“你没受伤吧？”她问，看到他摇头，满意地笑了。“走吧，找其他人去！”她拍拍他的肩膀。
　　音就不舍地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他拉住她的手，乖乖地跟着她走。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音就仰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眼前的树干后，转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妖艳而美丽的女子，栗色的卷发浸润着七彩的光辉，在若有若无的风里飞扬。她浅笑着，眼神如波光潋滟，媚态万千。
　　“寐姬……”音姽看着眼前的人，“拟态？”
　　『好久不见……嘻嘻……用这样的身体很舒服吧？』寐姬妩媚地笑着开口。
　　音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里平静异常。她拔出短剑：“一决胜负吧！”回过头，看着音就，眼神温柔异常：“站在我身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音就点头，认真地说：“族长姐姐，不要把她揍得太惨。”他笑着看着她走向寐姬，小心地掩去了自己眼中的，那一抹担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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