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二十四季（特警队长瓶，心理学家邪）》墨亦轩

3、章三 黄钟

　　吴邪拎着一整套前清茶具，站在杭州市公安局大楼前。

　　吴三省存了别样的心思，吴邪又何尝不是，他一直在收集战国帛书，见到了又岂有错过的道理！

　　皮包将吴邪领至吴三省办公室门前，闪身钻进特警支队的办公区域，霍秀秀正远远盯着吴邪发呆，觉得他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见皮包过来，忙问道，“师兄，那个人是谁呀？”

　　皮包早两年以第一名的成绩从警校毕业，就被分配到重案组工作，霍秀秀是警校大一的学生，也算是他的师妹，所以关系自然就亲厚些，于是也不卖关子，道，“他就是吴邪。”

　　“噷，他就是吴邪呀~”黑瞎子吹声口哨，刻意拖长音，猜不透墨镜后面在想些什么。胖子摸摸下巴，一脸坏笑，“那个关系户原来就是他啊，看起来也不怎么地嘛！”

　　霍秀秀一头雾水，迷茫地看向皮包，“师兄，什么关系户？”

　　皮包耸耸肩，也有些不以为然，“新调到特警支队的特别顾问，今天早上刚签发的调令，据说是老狐狸的大侄子。刚才我看见他拎着瓷器，应该是来送礼的。”

　　“不会吧，那么嚣张。”霍秀秀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们特警支队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吗？亏我还一直羡慕嫉妒向往得不得了，怎么也会招这种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进来？”

　　黑瞎子摆摆手，“别看我，我可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又不是特警支队的。”

　　霍秀秀“切”了一声，转头看向唯一真正隶属于特警支队的胖子，又“切”了一声，“胖子，你坦白交待，当初进特警队那会，你是送礼了还是卖身了？”

　　皮包“扑哧”一笑，慌忙忍住，胖子一脸鄙夷，抖一抖身上的肥肉，“肤浅，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胖爷这几十年风里来雨里去，多亏这一身神膘护体，才安然活到今天。”

　　霍秀秀明显不信，但也不再追问，正色道，“胖子，我说正经的。你们特警队真的凭关系就能进来？那我去求连环叔叔，是不是也能……”

　　霍秀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打断，“你才大一，急什么，趁着年轻抓紧时间谈谈恋爱享受青春，以后进了特警队有你的苦日子在后头。你看看我们，年纪一大把全剩着，组团为国家浪费纸。”

　　霍秀秀脸红了红，还是有些不服气，黑瞎子从电脑前抬起头，脸上挂满意味不明的微笑，“进来了不见得就能长久待下去，现在是哑巴不在，等他出差回来，可就有热闹瞧了。”黑瞎子说着，突然哀嚎一声，“我现在难道不是应该美女在怀左拥右抱吗？为什么非得待在这里不可啊！”

　　霍秀秀横了他一眼，胖子□□道，“潘子借调重案组，小哥和花儿爷都不在，金万堂昨儿个刚抓住，不从你这里压榨点西瓜汁出来，难道让我们去剥削秀秀？”

　　黑瞎子叼一根烟，伸手一指吴三省办公室，无辜道，“其实，也可以考虑考虑里面的那位嘛！”

　　胖子也点一支烟，笑得不怀好意，“关系户，哪能只用来压榨剥削啊！黑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黑瞎子深以为然地点头，皮包和霍秀秀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开始深深为吴邪以后的生活担忧起来。

　　与此同时，吴三省办公室，吴邪戴着眼镜做出认真鉴定绢帛的模样，心里却在盘算该怎么做才能哄老狐狸开口同意售卖帛书。这亦是一块鲁黄帛，并且经后人处理已经显出字迹，不过也因此市面上极难碰到，仅有的几块早被人收藏，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吴邪正自踌躇，吴三省却拉开抽屉准备拿茶叶泡茶，露出放在抽屉里的老式铜鱼形挂锁。吴邪心念一动，这把锁他见过，是长沙祖宅的门锁，因为样子特别钥匙也特别，所以记忆尤其深刻，但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吴邪揉揉太阳穴，突然想起那一日亦曾见过杭州车牌号的警车，在一群长沙本地车里显得尤为突兀。难道那时坐在车里的警察就是吴三省？他也在调查铁面生？

　　吴邪心头闪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声色，“三爷，这是……”

　　吴三省沉下脸，“叫三叔。”

　　吴邪笑了笑，“三叔，这是如假包换的鲁黄帛。”

　　吴三省点点头，他知道，正等着吴邪继续往下说下去，吴邪却闷头喝茶，不再言语，吴三省奇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吴邪顽皮一笑，“或者，三叔希望我说些什么？”

　　吴三省哈哈大笑，“臭小子，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你鬼心眼那么多！行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三叔知道你喜欢帛书，也知道你不愿当警察，但是大侄子啊，你也知道我们特警支队需要你这样优秀的心理学家。所以，这鲁黄帛三叔虽不打算卖，但是送给大侄子当工作调动的贺礼还是可以的。”

　　吴邪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他需要帛书以吸引裘德考上钩，并且在这里似乎能查到有用的线索，于是几乎没怎么犹豫，应道，“那就仰仗三叔提拔了。”

　　吴三省颇为满意，将人事调令拿出来，又打内线吩咐潘子带吴邪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吴邪看一眼早在自己答应之前就已经签发好的调令，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不过不管怎么说，目标一致，总归是好的。

　　解连环从屏风后踱出来，吴三省重新沏一杯茶递过去，“你看我这个大侄子，怎么样？”

　　解连环刚才藏在后面一直没敢发出动静，此刻正在活动筋骨，闻言头也没抬，“你倒是大侄子喊上瘾了。”

　　吴三省豪爽一笑，“我吴老三没什么亲人，又跟吴邪小友投缘，喊他一声大侄子总不为过吧！再说了，从今天起他可不就是我大侄子，不然这人事调令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通过？”

　　解连环摇摇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吴邪是文物圈的，对咱们抓裘德考的证据肯定有帮助，再说他精通心理学，指不定能发现什么铁面生的蛛丝马迹。这些我都完全赞同，也承认吴邪这孩子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有一点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打算怎么跟张起灵解释这个空降人员？”

　　这下轮到吴三省的脸褶成包子，刚想开口求救，解连环立刻跳得远远的，“这种事情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帮不了你。法医室还有事，我先走了。”

　　解家医学世家，世代悬壶济世，亦经营药材生意，独独出了解连环这个异类，偏爱与死人打交道，后来做了法医，与吴三省搭档多年，破获大小案件无数。但思路老道的解法医也有不擅长的事，比如说经营，于是原就中落的家业愈发风雨飘零，后来还是多亏了儿子解雨臣力挽狂澜，才避免家业毁在他手上，因此解连环对儿子总有些歉疚。再比如说如何宽解劝慰他人，如果他会的话肯定第一个先去解开儿子的心结，也不至于解雨臣至今仍连名带姓地对他直呼其名而从不肯喊他爸爸。

　　吴三省恼火地抓抓头发，哀叹一声，决定做一回鸵鸟，走一步算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再说吴邪，正在潘子的带领下熟悉环境。潘子曾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瘦小精悍，带着一种有线条的刚硬，自从在绝境中被吴三省救过一命后就一直对他忠心耿耿，此刻他已改口“小三爷”，正埋怨吴邪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他是吴三省的大侄子。

　　吴邪有点委屈，这是老狐狸擅自替他做的决定，他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呀！

　　不过好在潘子压根没有追究的打算，继续带吴邪熟悉环境。市公安局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两个人走走停停，不出一个钟头就已经全部逛了一遍，吴邪大度地原谅了昨天潘子把他丢在茶馆的行为，在正门口与他挥手作别。

　　出了公安局，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淡然无波的眸子，身上背了根长长的东西，用布包得结结实实的，应该是一把古兵器，吴邪礼貌地笑一下，侧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