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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土匪(1) 窗外阳光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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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明媚。
屋内的光线更是光亮的一塌糊涂。
让我不得不清楚的看见他似锁非锁的眉头,若有所思的眼神。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我抽回焦距,回想我们之间的对话。
根据对面男人提供的线索,现在我只知道,我姓水,全家都死光了,连老公也翘辫子了。
又根据我昏倒前的提示,我穿的是新娘衣服,不是正准备嫁过去,就是和那个死人老公见面时,一起上了天堂。
只是……
我应该做个什么表情才对?
“我”和死人老公是情投意合才结婚的?
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这真是难倒我了。
早知道就装失忆,不用想的那么辛苦了。
不知道古代有没有后悔药,有的买。
“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坐的端正,用折扇不耐的敲了下我的头。
“就算我没认真的在听,也不用故意敲我,提醒我吧。”
更可恶的是,浑身包的像木乃伊,连揉一下,都不可能。
而那个男人,竟然……
我使劲眨了几下眼,一脸扑克相,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钱没还。我就知道我刚才一定是眼花,怎么可能看见他刹那的笑意。
我一定是因为掉古代掉的,才会变的有点神经质了。
“你腿上有一处很长的刀伤,手臂轻微的擦伤,身上挨了一掌,后颈又被劈了一掌,大夫说要修养半月,不宜舟车劳顿。”
他说的像喝白开水般平淡,黑如深潭的眼眸沁出异常的淡漠。
难怪包的只留个头透气。绝对是个蒙古大夫。
不过,我这样都不死,注定我要走鸿运。
“哦。你刚才跟我说的就是这个。”我长吐一口气,认了。
“所以要等你恢复,才能继续赶路,回山庄。”
我看着他的脸,希望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看出他和“我”的关系,可是……
“哦。那你是谁?”我左思右想,瞻前顾后,还是决定问清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到底是谁。不然感觉自己好像一个白痴一样,怎么说我也是21世纪的千金大小姐。
他盯着看了我片刻,眼睛里有个东西一闪而逝,扑捉不住。
语气坚定如磐石。“你未来的相公。”
仿佛突然一个惊天雷,从天而降,四周摇晃,震耳欲聋。
只能听的见窗外的鸟鸣声。
借尸还魂、人格分裂、精神病?他到底属于哪一种?
“你发烧?还是吃错药?前一秒你说那人死了,怎么这一刻你却说是我未来老公?当我三岁小孩啊!”手方便的话,真的很想摸摸他的脑门,是不是烫的可以煎鸡蛋。
他的眼中倏地的窜出一团火焰,还有喷射岩浆的趋势,直直的扫了过来。
我的心一紧,欲噬人的目光猝不及防。
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变脸的功夫一流。
我故意视而不见的顶了回去,怎么说我也是现代人,不能丢脸。
“婚姻立法的规定,其弟要照顾已故大哥的娘子。”说的不甘不愿,嗔视的脸倒有几分恐意。看上去很不愿意接了我这个烫手山芋,或者在他心里叫旧衣服更贴切。
“嘎?”还有这荒唐事?
“入了我梅龙山庄,就一辈子是我们的人。”说完,凛然的走出房间。
他这是警告我,打消我逃跑的念头吗?
若他真要阻止,他有那个能耐吗?
我不信我找到回去的方法,他也能阻拦的了。
…………………………
10天过去了。
窗外阳光依旧。
屋内光线依旧。
只有鸟儿一天换一波的鸣唱。
好不雀跃。
那个男人人间蒸发了似的没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不动如山的躺在硬邦邦的床上。
除了呼吸证明我是个活人外,基本上我与躺在棺材里的尸体没什么区别。
好在我从其中一个态度冷淡的丫头身上,旁敲侧击的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扮失记?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我叫水麓香,虎跃镖局的大小姐,正是挥霍青春无罪的15岁。
和梅龙山庄的大少爷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当时大少爷的老爹还没有创办梅龙山庄,只是一个有钱的商人,后因一批货赔上了家财,走投无路投奔杭州的虎跃镖局。
市侩的水霸山,一脚将其踹出门外,就连半个馒头宁愿喂狗也不怜悯给他们。
气愤之下梅少亭,也就是大少爷的爹,带着妻儿远离杭州。
也许就是太好运了,喝口水都能喝出金子来,他们一路往西,得到一位好心人的救助,梅少亭东山再起,竟然一夜爆富。(简称爆发户)
创建梅院。时而发个小善心,来个江湖救济,结果便和江湖中人来往甚密。
后改梅龙山庄,和江湖上另外三大庄齐名。
而江湖上也把平凡的故事,传的走了样,都说梅龙山庄卧虎藏龙,金山银山,满地珠宝,强可敌军,富可敌国。
总结一句话,梅少亭真tmd的走运。
水霸山见人家富的流油,便厚脸皮的来提当年的亲事,梅少亭倒一点也不记仇,应允了婚事。
可惜在我准备齐全,准备出嫁出门时,水霸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美梦泡汤,到地府报道去了。
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
一夜之间,虎跃镖局除了我以外,无一幸免,全部毙命。
会把人家全杀光了,我估计是欠了无法用数字计算的银子。
十天前,口口声声说是我未来老公的男人,正是我死鬼老公的弟弟——梅岚,21岁。
现任梅龙山庄,最帅、最英气、最男子汉、以及最最有价值的超级黄金单身汉。
Stop!不对,是有妇之夫。
他们对于大少爷梅彦的死,别提眼泪,连一点伤心的表情都没有。
我不禁感叹,我到底掉进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比现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风阵阵。
青青杨柳,袅袅生姿。
一股春天的气息,恣意膨胀,环抱周围。
现在应该是春天吧!
鲜花齐放的时节。
百鸟争鸣的气候。
在现代活了24个年头的我,怀念有软床、软枕相拥的日子。
身下硬板,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这是一个复古的朝代。
“嫂子。”半男不女的男音,在推开木门的同时传了进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正在发育期的男孩,声音基本都难听。
他是梅少亭的第六个儿子,叫梅六。天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种马,那么能生。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梅少亭起名字起累了,才那么不负责的凡是后来生的都按顺序叫。
深切同情。
“嫂子,又装死,一天演那么多遍,你都能去戏台上演小配角了。”
13岁的小孩子,手劲本来就不小,更何况他还是个公的。
捏的我的脸一阵生痛,我龇牙咧嘴的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他这才讪讪的收回手,没一点愧疚的样子。
怪就怪我上次多嘴,嘲笑他是公鸭嗓子,这小子就找茬的没事竟往我屋跑,没事就捏捏我的脸,美其名曰“嫂子还是红红脸比较健康。”
实际是看我没办法对他实行实质性的报复,他就肆意的报仇。
臭小子心眼比针眼还小,等我身体好了,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最小的心眼。
“我突然很怀念割麦子的声音,嫂子,你就说说话,满足一下我吧!”说完,皮笑肉不笑的,直冲我眨眼睛。
小鬼头,比喻我的声音是割麦声,我怎么会听不出来。
要我说话是吗?
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