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栖隐

17、云梦殇6

　　临水的一处吊脚楼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暧昧的喘气声，月光静静地洒进屋内，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帐可以辨识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朝儿，朝儿，叫我的名字。”身上的人晃动着自己矫健的腰身，晶莹的汗珠从漂亮的脸上滴落。
　　“娇…娇，娇娇，”他迷离着双眼，潮红着脸颊，被动地摇摆着腰肢，“慢点，我受不了了。”
　　娇娇似乎并没有采纳的建议，经过一阵剧烈的抽动后，倏然趴倒在他身上。几乎被这快感冲击到痉挛，他把身下半旧的褥子都抓破了，虚脱地喘着粗气，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该履行你的话了。”
　　空气，骤然冻结。
　　“放了那头肥猪？”
　　“对。”
　　“不好意思，你来得晚了点，他已经被六嫂剁成包子馅儿了。”
　　“你…你居然骗我！”他猛地推开身上的人，拿起床架上的衣服就想走人，可一只猿臂又把他拦腰截了回去，矫健的身躯又死死地把他压在了床上。
　　他没有挣扎，因为从小就知道彼此力量的悬殊，挣扎只会浪费力气，还会把某人惹火，让自己的日子更难过。对这个人，用文的总比用武的强。
　　“陈蛟，放开我。孙老爷死了就算了吧，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夏侯的势力干尽了伤天害理的坏情。可你用他做人质把我逼上水寨也未免太阴险了，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么，我就活该被你一次又一次欺骗？他孙大富的命是命，我云梦八十儿郎的命就不是命？卓宣翰，谁阴险你心里有数！”
　　上方那张漂亮的脸蛋因暴怒而扭曲起来，散发着慑人的气息，这样的脸这几年他已经见过好几次，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也决不会像初时那般畏惧到呆若木鸡。长袖擅舞，见招拆招一向都是他的特长，他卓大人能有今天的地位也不是白混的，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身上的人是天底下最舍不得伤害自己的人。
　　“娇娇，欠兄弟们的我卓宣翰发誓一定会还。我不管大家现在如何看我，但请你一直要相信我。朝廷目前局势不明，太傅和丞相胜负难定，我必须完全赢得丞相的信任才能有下一步行动，而信任不得不用牺牲换取。所以，不要再做这种让我为难的事了，好吗？”
　　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听到了床板碎裂的声音，“混蛋，我，还可以再信任你吗？”正上方，那双眼睛里的痛苦令他心疼，他终不忍对视，将脸侧了过去。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从母亲带他离开那个小庄子起，他和他就连陌生人都做不成了。
　　那天，雨下得很大，母亲还在在船上等着，他却一把把他拽下了船，眼睛肿得要命。“你确定要走？”
　　“朝儿，算我求你了，留下来，不要走。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发誓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好不好？”
　　“难道那个抛弃你们母子这么多年的卓家比我们大家还重要吗，你倒是回答我啊！”
　　“好，你要做大孝子，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陈家庄的叛徒！”
　　“他们不会真的对你好的，他们只是在利用你和阿姨，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
　　“不要，我就是不要你走，我不准你变成和那些狗官一样的人。”
　　“不，我不会杀你的，就算你真的变成那样了，你要我杀你，我也不会杀你！”
　　“我…没错，老子就是喜欢你，怎么着了？”
　　“朝儿，你…你，都怪你，害我又哭又笑的，咱俩可说好了，我相信你。”

　　娇娇，我从来都是你的，你能够相信我。
　　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这是他藏在心底的话。
　　泪，滴落在他的脸颊，如火般灼烧他的灵魂。又把娇娇惹哭了呢，那样强势的娇娇，那样霸道的娇娇。对不起，对不起，可我实在是不得不这么做。
　　伸出双臂，缠上那人光滑的颈项，“再要我一次吧。”狠狠地占有我，唯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大家的小翰，是你的朝儿。
　　“啊，娇娇…”

　　交叠，相缠，翻滚…谁的青丝铺散在雪白的锦缎上，谁的呻吟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啊！！！
　　当发现自己怀里睡着个天香国色的大美人时，任安的第一反应是尖叫，然后狼狈地摔下了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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