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二手校袍的斯莱特林 所谓初遇 ...
-
奥萝尔拉第一次见到汤姆•里德尔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成为令整个巫师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那不过是个面目苍白，身材消瘦的黑发男孩，穿着半旧的，洗得发白的二手校袍。倒是长相很英俊，只可惜神情太冷漠，像块漂亮的雕像。他被一个棕色头发，体格健壮的家伙推出寝室门外，一下摔倒在地，身上为数不多的行李全散了。
“滚出去，该死的泥巴种！”法兰克•摩德高声骂道，奥萝尔拉知道他是个纯粹的血统论者，总是迫不及待地要显出与麻瓜不同的高贵。“究竟是谁安排的房间？相信我，明天我一定要让他换掉！”
他“呯”地一声关上门。
黑发男孩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紧闭的门，又扫了一眼门上镌刻的字体。然后他神色平静地爬起来，把掉在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
奥萝尔拉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摩德可真有本事，”她说，“天知道他家也不过是最近兴起的暴发户罢了。”
“这种人才最爱作怪。”妮娅•肯西半是不屑半是戏谑地回答，“你看看他的样子，哪里像个贵族？简直是头愤怒的公牛！”她漫不经心地说着，还用手帕掩着唇装模作样地笑了两声。
奥萝尔拉望了望四周，把他们这些新生领进来的级长正和几个高年级笑着说话，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别看了。”妮娅轻声说，“大家都不喜欢有麻种混进斯莱特林，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级长们是不会管的。”
“你又知道了？”
妮娅悄悄地眨了眨眼睛。“那是自然啦。”她笑道，“不仅如此，恐怕那个麻种一年之内都不会好过！”奥萝尔拉侧过头，才发现那个黑发男孩早就走得无影无踪。还算识趣，她淡淡地想，要是格兰芬多那群家伙，恐怕早跳起来鬼叫了。
“行了，”妮娅说，“热闹看够了，你的房间找到没有？”
奥萝尔拉的寝室与妮娅相距很远，几乎一头一尾。这一点让妮娅很是失望。“那可真是太糟糕啦！”她故意夸张地说，“除了我之外，还有哪个女孩能忍受和你待在一起？”
“哦，”奥萝尔拉冷淡地回答，“那你以后怕黑可千万别来找我。”
妮娅故作凶狠地在她头上打了一下。
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房门，奥萝尔拉推门进去。屋子很暗，窗帘密不透风地拉着，显得阴冷冷地。整间房是典型的斯莱特林风格，墨绿色配上银或黑，地上铺着致密的天鹅绒地毯，还放着两张窄床。另一个室友大概还没有来。
她把带来的东西放下，随便选了张靠窗的床坐下。正想看看明天课程的内容，却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对不起。这是我的床。”
奥萝尔拉皱着眉转过身，发现一个女孩披头散发地站在窗帘前。她的皮肤很白，身材纤瘦，眼睛硕大却雾蒙蒙地，加上一身的白色长袍…莫名地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呃…”奥萝尔拉愣了一瞬，好在良好的家庭教育让她很快反应过来。“…抱歉。不过恕我直言，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女孩仍旧瞪着双眼，茫然无辜地看着她。“我叫安妮，”她恍如迷梦般呆呆地说，“姓是卡洛斯。”
奥萝尔拉开始怀疑她是故意的。“…奥萝尔拉。姓是兰萨。”她倨傲地说，确信兰萨家族名声足够响亮。虽然她并未听说过女孩的姓氏。
“哦，”女孩轻轻地笑了一下，仍然定定地望着她。奥萝尔拉无奈，只能站起来，挪到另一张床上。
“谢谢你。”卡洛斯说。
“你…”奥萝尔拉还想说什么，一回头，却发现她已经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被子里，面朝下趴在枕头上。轻微的鼾声很快弥漫开来。幸亏声音不大。…真是…让人想发火都没处撒。
何况，现在不是还很早吗？至于这样迫不及待吗？
第二天早晨，奥萝尔拉起得很早，安妮还在昏天黑地地睡着—她不明白这女孩为什么能进斯莱特林；也许如马尔福所说：“分院帽早就老糊涂了。”
地窖里灯光昏暗，没有一个人。她在休息室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尝试背诵那些晦涩难明的咒语。清晨的风有种诡异的阴冷，但她不想点燃壁炉。
正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划破了寂静的沉默。
奥萝尔拉抬起头，那个被摩德推出房门的黑发男孩正慢慢地走过来。他看起来十分平静，若无其事，手上还拿着一本书，但奥萝尔拉却莫名地觉得有些古怪。他没有看见她，径直穿过休息室，向寝室走廊而去，很快消失在视线的拐角。
还没有把精神重新集中在书本，黑发男孩很快回到休息室。奥萝尔拉不知道他晚上是在哪里解决，更不清楚他来干什么，不过说到底，她并不在意。这一回男孩看见了她，他的眼光在她眉间打量了一圈。
那一瞬间，奥萝尔拉几乎感到某种实质的冰冷和黏腻，像毒蛇的盯梢般从皮肉间划过，却又在下一秒隐匿，悄无声息。
他温和而真诚地微笑了一下，仿佛为看到同样的早晨读书者而十分开心，连眼神也染上了少年的羞涩。奥萝尔拉犹疑一下，淡漠地点了点头。他在休息室的角落坐下，自若地翻阅书籍—似乎是《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就好像那个蛇一样的眼神纯属错觉。
第一节课是魔法史，在宾斯教授与催眠无二的讲课水准熏陶下，奥萝尔拉只能勉强保持清醒。周围已经睡了一大片，宾斯却仿佛浑然不觉，维持着慢吞吞的授业。
妮娅拿笔杆戳戳她的肩，把一只小纸笺递过来。
“你的新室友怎么样？”
奥萝尔拉在心里轻哼了一下，用羽毛笔答道：“不认得。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她抬起头，宾斯教授仍然飘来飘去的，讲什么也听不清。
“啧，那你还算好了。和我同寝的跟头母猪似的，睡觉还打呼噜！真是气死我了。”妮娅忿忿不平地骂道，“她叫什么名字？”
“卡洛斯。”
妮娅想了一下，半天才把纸条传来。“…叫安什么的那个？”
“安妮。”奥萝尔拉说，“我没在父亲给的名单里看见她。”
“那是当然。卡洛斯又不是贵族—应该说，曾经是，不过早就没落了。”
“唔—”奥萝尔拉漫不经心，“又是这一类的故事。”自从童年开始，她的耳边就围绕着各色名流的姓名和事件，兴衰和存亡—那时她竟然天真地以为这种听滥了的厄运永远不会降临在兰萨头上。
“是呀，”妮娅说，“据说他们一家的人精神都不太正常。”这点奥萝尔拉倒是有那么一点相信，尽管妮娅最爱胡扯。
“…大概吧。”
刚一下课，妮娅就跳过来挽住奥萝尔拉的手臂，嘻嘻地笑：“你猜今天午餐会吃什么，亲爱的？”
…这种问题奥萝尔拉简直不屑回答。“也许你可以去问家养小精灵。”她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他们会感动死的。”
妮娅撇了撇嘴角。“鬼扯吧你。”
中午的霍格沃茨大厅人声鼎沸，夜空般的穹顶映着每一个人。幽灵在桌旁穿来穿去，有一只跑来解妮娅的发带，被奥萝尔拉踢了出去。她们走到斯莱特林的位置坐下，惊讶地发现小马尔福也在。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向她们点头致意，奥萝尔拉立刻拿出一幅贵族派头，优雅高傲地微微一笑；就连妮娅也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执起她的手帕。马尔福家族，在巫师的贵族圈子里，一向有着毋庸置疑的作用，没人愿意在他们面前丢脸。
马尔福有礼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过头和高年级谈话。
“摩德？”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问道，“那个小暴发户。他怎么了？”奥萝尔拉捧茶的手微微一顿，突然生出某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好奇心。
“哦。”马尔福在面包上抹上黄油，平淡地回答：“说是受了点小伤…现在正在医疗翼躺着呢。”
“那可真是不幸—”红发女孩笑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看起来更大一些的高个男孩说，“听说布莱克家有个小子—不遵循校规，带了条毒蛇进来，那蛇晚上溜了出去—可怜的摩德就遭殃啦。”
“布莱克？”红发女孩摇头道，“这种事第一天就被发现，他可真给斯莱特林丢脸。”
马尔福耸了耸肩。“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说实在的，汀娜，你不会真相信这套说辞吧？”
“你又有什么高见？”
他却但笑不语，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行了，现在我只想喝点牛奶。”他说。红发女孩瞪了他一眼，细致地拣了块虾仁吞下。
奥萝尔拉静静地把手中的茶喝完，突然想起那个麻种冷酷的眼神。尽管她怀疑作为一年级他能让毒蛇乖乖听话，更别说关于那个黑发男孩毫无证据，但某种天生的直觉，还是让她产生暗暗地关注和防备。
可即便如此，年幼的奥萝尔拉并不觉得那个男孩有多危险—他甚至还不足以被划入“对手”的范围—这在多年之后看来，简直是最好笑的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穿二手校袍的斯莱特林
